农村乡道上。
曾安东驾驶着拖拉机,带着两个前妻朝着栋川镇所在的方向驶去。
途径田边,正在田弯腰点的马会英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楚货箱内那大包小包的行李,用手肘杵了杵旁边的中年妇女。
“赵龙他妈,你快看!安东那小子拉着小吴小杨正出去呢。”
“有啥好看的,今早卖肉挣了钱,安东带她们上镇上买点东西也正常,毕竟亏欠人家那么多。”正忙活的王梅香依旧干着活。
“哎呀,不是那回事!”
马会英一拍手,扯着王香梅衣服就把她给拽了起来。
“你看,隔的虽然远了点,但是能看出来他们三个谁跟谁都不讲话,脸色似乎也不太对劲,最最主要的是还带了行李!”
一听这话,王香梅也伸长了脖子去看。
还别说,真跟马会英说的一样。
“这咋回事啊?是要搬去镇上住?还是那姑娘要回娘家了?”王香梅拿不准的开口。
“我看样子估计是回娘家。”马会英猜测道。
“这曾安东前脚赚到钱,后脚就把她们两个赶回家啊?真是死性不改!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又在哪里骗了个黄花大闺女!”
王梅香说到后面,听语气明显是生气了。
“唉!”马会英叹了口气。
“昨天半夜里,我看小吴小杨都非常关心安东这小子,他还信誓旦旦在我们面前做保证,当时我还信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越说越起劲,马会英心里十分的窝火,她看向旁边的老姐妹说:“不行,这事我得去找村长说说,这安东这臭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王梅香十分赞同:“就是,必须得管管,我去叫上我家明安,要是曾安东敢耍横就好好收拾他一顿!”
此时此刻,拖拉机上的曾安东忍不住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该不会是这两天往山里跑着了凉吧?
心里想着,曾安东腾出手把外套扣子扣上。
殊不知,晚上七点的会,已经悄然改变了主题,成为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批斗大会!
栋川镇。
曾安东把两个女人送到宅子门口后,开着拖拉机就来到了迎宏招待所门口。
进了门,前台的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微笑询问:“请出示您的介绍信。”
曾安东连忙摆了摆手,开口解释:“我不是来住宿的,我找人。”
“请问您找哪位?”工作人员问。
“我找杜程,他说到这能找到他。”曾安东回答。
“请稍等。”
前台工作人员翻看了下入住记录,发现确实有个叫杜程的人住在招待所里,于是拿出一本访客登记表,让曾安东填写。
填完表,工作人员检查无误后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杜程先生。”
跟着工作人员上了楼,来到302房间门前。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杜程先生,有人找你!”
很快,房间门被打开。
剃着板寸的杜程看了眼曾安东,想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印象的他疑惑的询问。
“你哪位?我们之前见过?”
此话一出,工作人员不声不响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充满警惕的盯着曾安东。
生怕闹出误会的曾安东连忙开口:“昨天我们在农贸市场见过,只是当时我没说话,是我媳妇卖的东西给你。”
提及此事,杜程回忆了一下,确实记得买狼皮的时候徐萍旁边站着个男人,只不过当时曾安东一副乞丐模样,杜程实在是难以将眼前之人联系到一起。
不过知道他名字,又能知道交易情况,上下打量几眼身形看着也差不多,杜程这才笑着开口。
“原来是你啊,抱歉我实在没认出来,有啥事进屋说。”
工作人员见两人确实认识,也放下了戒备,等曾安东进了屋,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房间内。
杜程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问:“兄弟,这才隔了一天,你又弄到狼皮了?”
曾安东摇摇头说:“狼皮没弄到,但是有张熊皮你收不收?是差不多六百斤的熊瞎子身上弄下来的。”
听到熊皮两个字,杜程并没有着急接话,他掏出烟盒,散了一根给曾安东。
曾安东摆手拒绝:“我不会抽烟。”
杜程一听,反手自己叼上一根,点燃了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猛吸了一大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缓缓开口。
“我前不久才去农贸市场转了一圈,发现有人在卖熊肉,就去问了下情况,正打算上大河村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找上门来了,哈哈!”
曾安东也跟着笑了笑说:“这不都是缘分嘛。”
“我待会家里还有点事得处理,东西就在外面车上,咋要不先去看看?”
吴燕要回娘家的事还没搞清楚,曾安东不想在这浪费太多的时间。
“行,既然兄弟你有事,我也不耽搁你时间,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罢,杜程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跟着曾安东就出了招待所。
来到外面,正要上货箱的曾安东就听见杜程喊了句。
“兄弟,东西不在这看,去镇上新街,到那我们在谈。”
曾安东点点头,开着拖拉机就往东平街走。
这新街啊,顾名思义就是新建设的一条街道,是镇上特批下来招商引资的仓储一条街,专门出租给本地外地商人储存货物的地方。
到了地方,杜程指着不远处一间仓库喊:“兄弟,开到那个仓库门口。”
到仓库门口,杜程跳下车厢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挥手示意曾安东直接开进去。
把拖拉机开进仓库,曾安东就看见仓库里堆放着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动物皮毛。
“兄弟过来搭把手,你这熊皮可不轻!”
正打量仓库情况的曾安东听见声音,收回目光就去帮忙。
把装着熊皮的篮子端下货箱,两人合力将熊皮展开后,杜程就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花了几分钟看完,杜程问了嘴。
“兄弟,这熊皮你打算卖多少钱?”
曾安东有些为难,他并不知道熊皮能卖多少价,之前爷爷虽然打过一只,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价格肯定是有所浮动的。
“你开个收购价吧。”
不知道报价多少的曾安东只能让杜程开价。
杜程伸出两根手指。
“这熊皮我给你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