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走到一半,跟在曾安东身后的屈苏州不断地喘着粗气,平时出行十次有八次都离不开拖拉机,这次一个劲的爬山,属实是累的够呛。
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屈苏州目光定格在曾安东背着的猎枪上,他的身形突然一顿,停住了脚步,他一拍大腿,抱怨的开口。
“真的是服了啊,安东你火急火燎的上山,我也跟着有些着急,我连打猎的家伙什都没带上啊!”
闻言,曾安东也停下脚步,转身就问了一句:“你打过猎吗?知道三点一线是什么意思吗?”
屈苏州愣了一下,回道:“啥三点一线没听说过,不过小时候你带我拿弹弓打鸟这应该算打过猎吧?”
“算个屁,你见谁家上山打猎是用弹弓打的?”曾安东没好气怼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不能啥家伙什都不拿就上山啊!要是遇到啥危险,手里没东西心里也没底啊!”
屈苏州话刚刚说完,就看见曾安东把手里拎着的两个麻袋扔了过去
把麻袋从地上捡起来,屈苏州撅着嘴说了句。
“给我两个麻袋干嘛?让我用麻袋去套猎物啊?”
“你要是能用麻袋套到猎物,那说明你牛逼。”
“那你给我干嘛?”屈苏州皱眉问。
“打猎的事情你不用管,到时候听我指挥就行,把猎物装进麻袋里就行了。”
曾安东说完,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屈苏州不放心的说了一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先回我家把枪拿上?”
“要拿枪你就自个回去,我可不想浪费时间。”曾安东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开口。
屈苏州挠了挠头,看着山脚下的村子,估摸着这一来一回得要半个小时,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跑上跑下的还不知道要白费多少力气。
犹豫了片刻,他咬咬牙选择跟上曾安东的步伐,边追还边喊:“那要是真遇到了危险,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从小到大只要我在场,啥时候没管过你?”
听到这话,屈苏州安心了不少。
进了山,平日里很少运动的屈苏州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实在走不动的他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喘着粗气开口:“不行了,安东我走不动道了,我得歇会缓缓。”
“事咋这么多?你要歇就在这呆着,我先进去转一圈再回来找你。”
撂下话,曾安东抬腿就要往林子里钻。
看着逐渐黯淡的天色,屈苏州哪敢一个人留在原地?
他一把拉住刚要动脚的曾安东,语气恳求的开口。
“安东哥啊,我从小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别说遇到危险,吓都要把我吓个半死,你就等我喘口气待会一起走吧。”
看着屈苏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曾安东于心不忍。
“行吧,那就歇会。”
曾安东做事延续了前世在部队雷厉风行的作风,实在是不太喜欢拖后腿的行为,在这十几分钟歇气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吐槽屈苏州。
在此期间,屈苏州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在他的印象中,曾安东的体力比他也好不了多少,怎么一说打猎,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啥都不会觉得累?
一直被骂的屈苏州自知没理,也就没敢把内心的疑惑问出来,他自己琢磨了会,觉得可能是曾安东延续了父辈打猎的优良传统。
等屈苏州不喘了,呼吸声变得顺畅之后,曾安东带他先是去了上次的兔子窝。
还隔着二三十米,屈苏州就惊喜的指着灌木丛喊:“安东,你快看好多兔子!咋这运气没谁了哈哈。”
“看见了你还不赶紧过去抓?”曾安东说着,推了屈苏州一把。
“不是,你真要我拿麻袋去套啊?这真的能行吗?”
屈苏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去快去,听我的准没错。”曾安东催促道。
看着曾安东一本正经的样子,屈苏州有些怀疑。
只不过向来听习惯了曾安东指挥的他,最后还是拿着麻袋朝灌木丛走去。
屈苏州虽然有点憨,但人是不咋傻的,过去前,他就已经双手扯着麻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惊跑了兔子,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在距离灌木丛还有五米左右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兔子身上的屈苏州没注意脚下,直接踩在了一根枯枝上。
啪嗒一声脆响,灌木丛的兔子受到惊吓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屈苏州在听见响声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纵身一跃,拿着麻袋就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兔子套去。
整个人扑在地上的屈苏州感受到麻袋下野兔在挣扎,他兴奋的喊了一声。
“我套到了,哈哈!”
此时此刻,屈苏州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一股光辉,十分得意的他已经想好待会跟曾安东如何炫耀。
可就在他扯着麻袋把野兔往里装的时候,发现野兔的一条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根藤条,顺着藤条往外看,明显就是一个人为的捕猎机关。
再看看周围,十几只兔子全都是机关套住的。
屈苏州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起身就说:“安东,这地方有人下了套的。”
一直憋着笑的曾安东问了句:“下了套咋了?先到者先得呗,白捡你还不乐意?”
生怕惹麻烦的屈苏州压根不敢,他态度坚决的劝曾安东。
“十里八乡会上山打猎的人各村都基本认识,随便拿别人的猎物容易被找上门啊,到时候可是要在村子里丢人的。”
屈苏州这话说的不假,别的地方不知道,但在栋川镇这一带,由于地形比较特殊,各个村子来往十分密切,只要是上了年纪的基本各村都互相认识,所以各个村子之间关系相对融洽。
听完屈苏州一本正经的说完,曾安东憋不住笑了。
笑声搞得屈苏州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曾安东到底在笑些什么。
看着屈苏州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曾安东笑得更大声了。
“你一直乐啥呢?我也没有说错话,有什么好笑的?咱还是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