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期特殊,部队中所有来往信件都需要经过上级查看。
夏秋然看着陆政寒手中的信件,眉眼睛间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刚要伸手去拿,陆政寒却将信件放在中控台附近。
“过两天你就要去第一医院实习了,预备兵名额空出来,孙小草也可以过来了,你这么躲着我,是不打算让她过来了?”
提到孙小草,夏秋然睫毛微微一颤。
“我没有躲您呀,就是觉得太麻烦您了而已,瞧我这脑袋连路都能记错。”
“团长,要不信件您先给我,我回来以后再去找您说这件事。”
“我还有很多其他事情,你回来以后我未必有时间。”陆政寒冷言道。
夏秋然想想也是,一个大团长怎么可能可着她的时间来规划,当然是要趁着陆政寒有时间的时候说这件事了。
片刻后,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缓缓启动,因为被看穿故意说谎的事,夏秋然紧紧盯着属于她的那封信件却不敢要回来。
“孙小草的家人是一大难题,若是需要我可以再陪你回去一趟。”陆政寒边开车边说道。
夏秋然听后连忙回答:“陆团长,这个我都想好了,对她家人就说我给小草在城里找了一份工作,听到有工资拿,小草继母一定会同意的。”
陆政寒点点头:“好,那你现在就可以写信告诉她了,让她收到信件时就可以动身来部队。”
“好的,我回去就给她写信。”想到孙小草马上能来到城里,夏秋然双眼一下子弯成月牙儿。
话音刚落,陆政寒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孙小草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说说为什么躲我吧。”
“没有啊,我怎么会躲你呢。”夏秋然眨了眨眼睛立即否认。
原本两人没什么关系,如果说出原因,就好像她是故意吃醋闹脾气一样。
不行,原因千万不能说,反正这种事陆政寒也不会有证据,当然她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夏秋然一脸坚定,随即咬定没有躲着陆政寒。
后视镜中,陆政寒眸色渐渐晦暗,却仿佛已然将夏秋然看穿。
“夏秋然,你知道部队中最核心素养是什么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夏秋然听后望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黑眸,迅速转过眼眸,试探着回答“是体能吧?”
陆政寒:“体能是战斗力的根基,是生存的底线,不是核心素养。”
夏秋然又想了想,这也没培训过呀。
“那我就不太知道了,团长。”
“是洞察力,战场上,很多时候凭借敌人一个眼神就要判断出他下一步动作。”
陆政寒神色平静,说出的每一个却好似都要将夏秋然看穿。
“夏秋然,你的隐藏能力与战场上的敌人相比还差的很远。”
夏秋然下意识低下头,忽然有种小学生在教导主任面前说谎的既视感。
她再不敢与陆政寒对视,之间无意识的抹挲着衣角,喉咙滚动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难言之隐。
“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还是有人威胁你什么。”陆政寒眉心带上一丝紧张,紧接着说道“不用怕,尽管说出来,你救过我,是我的恩人,我绝不会眼看着你受欺负而不管的。”
夏秋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没人说什么,都是我自己想的。”
在陆政寒面前还真是一点慌都说不了,被拆穿的夏秋然只能全部说出来。
“团长,那天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我既然知道了就得有个分寸啊,要不然被那个女生误会了,这不是间接破坏了您的大好姻缘吗。”
听完这个理由,陆政寒下颌线凌厉紧绷,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去,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
“你想的还真是全面,就这么希望我找对象。”
“团长,你看你别生气呀,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不是,你如果有了对象,周政委高兴,你的家人高兴,我作为你的下属自然也跟着高兴,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夏秋然往前凑了凑扶着前排座椅十分认真说道。
其中还有一条没说,陆政寒如果真有了对象,那个白云云也再不会那么执着的死盯着她不放。
听到夏秋然这么说,陆政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是吗。”
“既然你那么希望大家高兴,那不如你直接来当我对象。”
陆政寒几乎脱口而出。
说完,他搭在方向盘上的骨节开始微微泛白,耳尖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一瞬间只觉心脏里面乱成一团,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夏秋然眼眸也倏地睁大,长睫跟着颤了颤,像是被定住一样。
糟了,陆政寒这是真生气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看来还气的不轻,一定是觉得她话说太多了。
如今全团里的人都不知道他有心上人这件事,而自己知道也就罢了,还总是在他面前提起,这不是等于时刻在提醒陆政寒,他这朵高岭之花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吗。
“团长,你真会说笑,我一个小小预备兵怎么配得上你这个大团长呢。”
夏秋然讨好一笑,立即保证道。
“团长,你放心,我这个人嘴最严,以后你有心上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求你别再说这样可怕的话了。”
陆政寒缓缓闭上双眼,胸前起伏一下,好似有一点被气到了无语,
许久后说出一句:“夏秋然,你医术学的这么好,想必你姥爷以前没少对你棍棒教育吧。”
夏秋然马上否认:“没有呀,我姥爷从没打过我,相反他还总夸我聪明呢。”
夏秋然撇撇嘴,这是在怀疑她的智商吗,她可一点都不笨,要是生在后世,她绝对是顶尖大学的苗子。
…
陆政寒一路无言,眼看前方就是药厂,轻踩刹车,恢复以往冷肃语气:“到了,你自己下去买吧。”
“好。”夏秋然打开车门,好像又想到什么“团长,等会你还回来吗?”
陆政寒没有回头回答:“看情况吧。”
“哦,好。”
夏秋然下了车子,没走多远又接连回了两次头。
这时候也没有手机怎么看情况呀,算了,等会买完药要是不见人就自己坐公车回去吧。
她之前制作的膏药不算多,部队进药时她匀出一些来也就够了,现在膏药卖的越来越多,再从部队拿药,显然是给部队添麻烦。
夏秋然通过医务室一位同事介绍找来这家药厂,现在已经陆续允许个人开展小规模售卖,据说这里已经往出卖过不少小批量草药,
相信如果他给的价钱合理,药厂也一定会卖给她。
“干什么的?”走到药厂门口,门卫室里的一位男同志开口喊道。
夏秋然走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想进去买些草药。”
“不行!我们厂子草药不卖给个人。”男人立即摆摆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