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春在山洞中煮盐,她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听到是另外两个大部落过来了。
她有点好奇,把手上的活放下,想出去瞅一瞅。这段时间部落戒严,她都没出去过。
闷得很,天天就是干活儿。
“小春,你要出去吗?”秦有筑问。
秦有筑在帮戏冬整理药材。
夜惊春:“是,我想出去看看。”
秦有筑:“那你顺便去瞧瞧溪水里沤的麻好没好,还有你爸晾的兽皮,干没干。”
夜惊春一溜烟跑出去:“好咧!”
爱看热闹的香雨也跟着夜惊春出来:“春匠,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一起走出了山洞。
“香雨,那两个部落的人来我们部落做什么?你知道吗?”
香雨想了想:“不知道,感觉没什么好事。莽林部落平时和我们不怎么来往,只是我们会去和他们交换树藤编筐和绳子。”
“圆月部落嘛,我们领地和他们领地靠得太近了,上次他们还到我们的橡子林里偷偷捡橡子呢!”
香雨说起这件事时都有些咬牙切齿。这件事夜惊春也知道。听起来和圆月部落关系不太好啊,那人来干嘛的?
走出了山洞,夜惊春没着急去看热闹,她先去看了看小溪边沤上的麻。
小溪下游,夜惊春看了看麻的状态,已经被泡得很好脱皮了,只是有些发臭。
沤麻非常污染水体,水要是遭殃了,就不能喝了。
但还好,他们部落人少,只一百来人的部落,用不上多少麻,也不会留下太多污染。
把麻取出来后小溪还是干净的。
香雨跟着夜惊春一起行动,看着沤在水里的麻,她凑近嗅了嗅:“这个好臭,真的是用这个做绳子吗?”
夜惊春把苎麻又放下:“是的。”
香雨都想象不出来这种臭臭的东西要怎么做绳子。
夜惊春又起身,去旁边山脚下风最大的那块儿看兽皮。
老爹鞣制好的兽皮和别的烟熏兽皮一起挂在了这里。
走到晾晒兽皮的区域,夜惊春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坐在离此处不远的客人们。
客人们虽然都是人形,但也保留了一些兽类特征,夜惊春看得还算清楚。
一位身材高挑,面容英气的雌性,那应该就是青牙,莽林部落的首领。
夜惊春来这里的第一天见过这位首领一面,不过那会儿并没有交际,也没有说过话。
这位青牙首领的脸上还留着一些鳞片,眼瞳是碧绿色。
另一位同等地位的雄性,他的脑袋上顶着一对尖耳朵,看起来就是狼耳。他应该就是圆月部落的首领,望月。
“春匠!你快看,成功了!”
夜惊春的目光被香雨兴奋的语气拉了回来。
香雨手里摸着挂在木架上晾晒着的兽皮,反复摸来摸去:“成功了,春匠,这个好柔软啊!和我们自己鞣制的兽皮根本不一样!”
香雨摸了摸旁边挂着的兽皮。
他们烟熏的皮子硬邦邦的,可是夜阿叔用树皮鞣制的皮子十分柔软,摸上去比她的皮毛还要柔软许多。
夜惊春也上手摸了摸,感受到绵软的触感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做衣服穿了。”
她这身衣服穿了太久,早就破损了,就等着新兽皮做衣服穿呢。
而且她发现,不止是她的衣服破,部落里的大部分人穿的都是破衣服。
因为烟熏兽皮太硬,磨损就会很严重,很不经用。
香雨羡慕地看着这些鞣制得柔软的新皮:“我也想学这个。寒季要来了,如果能穿这种兽皮,肯定特别舒服。”
夜惊春道:“会有的,你看,那儿不就已经在做了?”
她示意香雨看向小溪边。
中游的位置,她老爹带着一批人正在处理长牙象兽的生皮,刮下上面血肉碎屑和脂肪残留,再用草木灰彻底搓揉干净。
这长牙象兽特别大,皮子也是又厚又长的一张,很有韧性。
她爹说这种皮子做出来是很保暖的。
香雨却道:“这种长牙象兽皮没有长毛兽皮温暖。它太硬了,不贴肉,熏一熏就容易破。”
这种长牙象兽,只有脊背靠脖子的一处有厚厚的毛发,其他部分都没什么毛发,看上去光溜溜的。
她叹气:“可惜,长毛的兽皮很难猎到。只能多穿几层了。”
叹完气,她自己又振作起来:“为了过冬,这次大狩猎我一定要多打一些长毛的猎物!”
夜惊春看了看在小溪中搓洗的象皮——那么大一张皮子,应该足够部落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等鞣制出来香雨就会知道了。
夜惊春取下了已经干燥定型的几张兔子兽皮,又返回山洞。
兔皮比较小,需要好几张缝在一起才能做出一件衣服。还好,这兔皮还是挺多的。
“那就是春匠吧?”
看着夜惊春又要回去山洞了,望月有些坐不住,出声朝着利刃问道。
利刃点点头:“嗯,春是我捡回来的。”
他语气中不乏得意。
望月有些遗憾,看来春对他不感兴趣,明明都出来了,也只看了一眼就走开。
利刃感觉到不对劲:“你们可不要打她的主意,她现在是猛啸部落的人,是不会离开的!”
望月不置可否。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她会不会离开呢?
青牙也这么想,即使她已经失败过一次。说起来,筑一家到猛啸部落也没几天,能有什么感情,如果他们部落的条件更好的话,说不定筑一家就愿意跟他们离开。
还是要想机会接近。
不过,猛啸部落已经同意要和他们一起驱逐流亡兽人了,多的是机会来接触。
谈完了正事,青牙看向自己早就感兴趣的东西问道:“利刃首领,那些都是些什么?”
她指的是在山洞门口熬油的陶罐,那些陶罐放在火塘上,散发着浓郁的油脂气息,一闻就是象油。
——很奇怪,猛啸部落炼油不是用石板的,而是一种奇怪的容器,看着不像是骨头制作的。是某种新的石头吗?
“还有那个——那个窝棚,在冒烟?”
她看了看另外一头的熏房。此刻的熏房关着门,正在熏肉。
利刃哈哈一笑:“那是炼油的容器,熏肉的窝棚。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