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从夜惊春的手中拿过那支箭打量,用手指的指腹在那箭头轻轻压了压,指腹果然浮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利刃瞳孔微缩,这武器好锋利!
看见的人也都哑口无言,心中升起畏惧,这种武器真的好厉害。
看了看那武器,又看了看受伤的幼崽,金沉着脸,鎏金眼瞳中是压制不住的怒气。
“看见对方多少人了吗?位置在哪里?”金一一询问着打柴队的人。
打柴队兽人道:“在蘑菇山,我们只看见那一个人,他当时离得很远,那支武器就打中了雷爪。我们去找他时,他变成兽形跑掉了,是一只猎豹兽人。”
金把弓箭递给了利刃,语气坚定:“阿父,我要去追那个人。”
蘑菇山在他们领地靠边缘的位置。但打柴队绝不会带着幼崽走出他们的领地,所以,那些流亡兽人,踏入了他们的领地。
甚至伤了他们的幼崽。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利刃点头:“去查清楚。”
金转身就朝着部落门口而去,出了大门就化为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巨虎,像是离弦的箭,朝着之前打柴队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
香雨和她的父母,奶奶一家人早就靠过来了,一脸担心地看着手上的雷爪。
“崽崽,你疼不疼啊?”雷爪的阿姆一脸心疼,这伤口那样的长,她家的崽崽还是个不到亚成年的幼崽呢!
早知道,就不让他出门去打柴了。
雷爪眼泪汪汪的,愧疚张口,带着痛意颤音:“我应该小心些……没把柴火带回来。”
“还带什么柴火!”
他的阿姆看着戏冬按压的动作,忍不住心疼地问:“冬巫,你这样压他的伤口,会压坏吗?会不会让他更疼?”
她看着自家幼崽脸色都更白了,脸上还出了汗水,肯定非常疼。
戏冬耐心道:“要这样压住才好止血。”
雷爪的奶奶花水脸色发白,那样的伤口……她活得更久,看过很多人受伤,也见过这样的伤势。
那伤口流了这么多血,那么长一个口子,有人流血都能流死,还有些人虽然不流血了,但是伤口也长不好,反复裂开,流出黄色的脓液,浑身发热,说胡话……最后就会去见兽神。
如果是成年兽人,或许能熬过去,但是幼崽……
天杀的流亡兽人,为什么要对她家的幼崽下手!该死,真是该死!
可是怎么办呢?
老兽人花水心慌不已。养育幼崽很艰难,她家幼崽能养到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她家雷爪又乖乖的很听话。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血还是止不住怎么办?要是发热说胡话怎么办?要是伤口长不好怎么办?
花水脑子里乱糟糟的。
按压了十几分钟后,戏冬尝试着放开了按压的兽皮,观察情况。
“不流血了!”围观的兽人们惊呼。他们要是遇到这种伤势,一般是用草木灰敷上去,需要弄好半天才能止住呢。
花水眸光微紧,这是她看过最快,也最干净的止血了!说不定……说不定她家幼崽真的可以活下来。
戏冬也松了口气,出血点确实不是动脉。也还好,伤口虽细长,但并不深。
不再大量出血,只是还有轻微渗血。
利兰把捣烂的草药也拿了过来。
戏冬将兽皮拿开,让人取来凉白开水,快速做了一个简单的清创,再用草药外敷在伤口处,用她提前准备好的兽皮带一层层包扎上。
包扎整齐利落。
“可以了。”戏冬放开了雷爪被抬高了好半天的手,摸了摸他头顶的圆耳朵,“接下来的日子都不能乱动了,要等伤势好了。也不能碰水,不能用这只手拿东西,知道吗?”
雷爪:“也不能打柴吗?”
戏冬:“……不能!”这是有多爱打柴?
雷爪眸光都暗淡了。
戏冬:“等伤口长好了再去打柴!你乱动的话,伤口可好不了,知道吗?就再也打不了柴了。”
听见戏冬的恐吓,雷爪忙道:“我会照做!不乱动,也不碰水。”
戏冬点头:“对。还有,你接下来吃的都要问过我……干脆你吃什么我来定,东西不能自己乱吃。没有煮过的水也不能喝,知道吗?”她都习惯了,她们中医的患者就爱吃一些神奇偏方。
平时无所谓,喝生水都喝惯了,但生病还是需要注意,万一出问题,病上加病更是麻烦。
香雨替雷爪答应下来:“我们知道了,不会给他喝没煮过的水,东西也不会乱吃。”
雷爪忽然开口,面色有些疑惑:“冬巫,我的胳膊好像没有之前痛了。”
戏冬:“嗯,那个草药还有止痛的效果。”虽然不能完全止痛,但也是能减轻痛苦的。
雷爪的家人们听到他说不痛了,脸色也和暖了些,再看到戏冬认真又镇定的态度,心中的紧张也缓解一些。
听冬巫的话,他说不定真的能很快好起来。
虽然,他们从前见过这样的伤势从来没有好得很快的,很多人都是越来越严重,最后走向死亡。
所以,他们都很重视长矛这种武器,在狩猎的时候能够离野兽远一些,也能减少受伤。
族人们把雷爪带回了山洞。
戏冬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山洞里并不是养伤的好环境,蛇虫出没,细菌也一大堆。
但现在只能住山洞。
她看向等在旁边的夜惊春,有些难受:“姐,什么时候能住上房子啊。”
夜惊春:“会有的。”
戏冬叹了口气:“好担心啊,这孩子那么小,山洞里还那么脏……”
夜惊春道:“那就去让他们把雷爪住的地儿打扫一下,弄干净点。”
戏冬点头:“对,我得去看着他们打扫一下,不能太脏。还有抗炎的药,也得准备好内服的。”孩子年纪小,这种伤势需要密切关注,以防发炎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