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猛啸部落研究制盐的时候,已经回到部落的白石心有忐忑。
“巫,你说我们这样做,猛啸部落会来跟我们认错吗?”白石询问他们自己的巫。
白土部落的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银白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根木杖。
“利刃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首领,为了部落,他一定会的。”她摇头叹气,“我们和猛啸部落合作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梦林部落流放筑一家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一直合作下去。”
可是,筑居然说可以治疗虚弱病!
虚弱病能被治疗?这直接关系到他们白土部落的生死存亡。
白土和大力量草是兽神给他们部落的福赐,让他们能借此延续并且发展壮大。
不用冒险去和野蛮的野兽搏斗,也不用冒险去遥远的地方采集。
只需要在他们山洞附近狩猎一些小野兽,采一些离家很近的果子,野菜,就可以过得很富足了。
大力量草让他们从不缺乏兽皮和食物。
万一有一天,这样的生活结束了呢?他们简直不敢想象要去森林里跟野兽搏命才能获得食物的日子。
猛啸部落收留了筑一家。
这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安。
这时候圆月部落和莽林部落都又上门了,和他们商量优先购买大力量草的事情,说会给他们提供庇护。
以往,他们得到猛啸部落的庇护,大力量草会优先交换给猛啸部落。剩下的才会交换给其他部落。
可现在,猛啸部落都不顾及他们的生存,他们也不必顾及猛啸部落。
他们完全可以等等看,看哪个部落给出的条件最优厚,他们就选择哪个部落。
他们目前还是愿意等待猛啸部落的。
白石还是忐忑:“巫,你认为筑真的能治疗虚弱病吗?”
他们并不确定,但是他们依旧紧张。
巫抓紧了手杖:“或许。但是,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他们抢不走筑,也杀不死筑。只能用大力量草威胁猛啸部落。
旁边白土部落的石匠没有太多不安,他看着紧张的首领和巫:“担心什么?我从没有听说有哪个部落可以缺少力量草。猛啸部落更是每年都早早的来交换。”
他没当回事儿地嗤笑一声:“筑一家算什么?梦林部落是小部落,他们的巫能有多少知识?更何况她还那么年轻!”
“她们最有用的,就是作为雌性,可以生幼崽。等她们被赶出去后,我们倒是能去捡回来。”
“和力量草比起来,猛啸部落的首领利刃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白石始终皱着眉,通过山洞口,看向他们的领地,那里每天都有猛啸部落在巡逻。
白石:“但愿利刃早点做决定。”
石匠还是没怎么在意:“你们过于担心了!”
“依我看,根本用不着三天,明天利刃就会过来!他一定会把说大话的筑一家赶出去!”石匠觉得,这根本不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没看到梦林部落对上海鸥部落,那么果断就把人赶走了?海鸥部落只有小力量草,而他们白土部落可是有大力量草的。
巫喃喃道:“是的。”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大力量草可以换来我们想要的一切。”
·
猛啸部落。
山洞中热热闹闹。
天已经完全黑了。
以往这个时候族人们都已经去二层平台睡觉了,但他们今天还都围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夜惊春提取食盐。
火塘中活跃的焰色跳来跳去,映照着每个人兴奋的面庞。
冲淋了几遍后,夜惊春用手指沾上了点湿漉漉的白色盐末,伸进嘴里尝尝。
“你们也尝尝。”
她把那些白色粉末弄到树叶上,递给利刃利岩。
利刃也伸手沾了一些,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
他眼睛发亮,立刻叫人:“早霞!早霞!你去把我们部落存的力量草拿过来!快点!”
早霞愣了一下,立刻就去往洞穴的三层平台,那里远离地面,是储存食物的地方。
利岩也走到夜惊春面前去,用手指沾了点那白色粉末尝尝。
他知道为什么自家大哥要叫拿力量草了,这分明就和力量草上的那些粉末的味道一模一样!
都是泛白的,也都是咸咸的。
很快早霞就拿着东西下来了,她手里拿着的树叶上放着两团灰绿灰绿的植物。
夜惊春看了过去,左边是小力量草,也就是干海带。
干海带上面会附着一些白色的盐末,尝起来同样是咸的。
旁边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大力量草了。
夜惊春有点感兴趣地凑过去看,这草的身上同样附着了一层白色的盐末,比海带身上附着的还要更厚,更多。
戏冬抱着大熊猫幼崽过来看了看,左右打量:“都晒干成这样了,也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应该不是常用的中草药。”
常用的那些中药草晒干了她也能认出来。
夜惊春猜测:“含盐量比海带还高的话,极有可能是某种盐碱地生长的植物。”
戏冬想到了什么:“你说那黄鼠部落是不是就住在盐碱地,他们部落名字叫白土部落对不对?”
盐碱地上附着一层盐土,可不就是白色的?
而某些黄鼠也确实适应盐碱地,可以食用盐碱地中的植物,比如盐爪爪之类的。
戏冬立刻猜测道:“姐,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有盐,也知道我们发现了死亡之地的盐湖,所以才来针对我们。”
夜惊春点头:“有可能。”
就是怕她们真的弄出盐巴来,今后他们卖大力量草就没那么顺利了。
旁边的利刃从大力量草上刮了一层白末下来,放进嘴里尝尝,又从小力量草上刮一点下来尝尝。
他抿化嘴里的盐,不住地点头:“一样的,就是一样的!”
利岩也尝了尝,摇摇头道:“也不是完全一样,力量草上的粉末有点点涩味,这个力量粉就完全没有!”
夜惊春点头问:“力量粉不苦了吧。”
利刃又尝了些盐末,认真地回味:“不苦,不涩,只是咸味。”
戏冬怀中的熊猫崽崽也把圆脑袋凑了过来。
夜惊春用指尖沾了一点盐巴,递到熊猫崽崽的鼻子前面。
熊猫崽崽好奇地嗅嗅,试探着伸出舌头舔掉,很快,它小脸皱了皱:“是汗水的味道!”
“哈哈!”周围的人听见幼崽的话都笑出了声。
利刃这次大概放下心来。
明天就让巡逻队彻底从白土部落撤出来吧,不管了。
既然能和力量草是一个味道,那应该就算是靠谱了。
但他还是朝着众人喊道:“有哪家不吃肉的老人,愿意尝尝我们新做的力量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