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说：“可你也别想就这么轻易把我打发走！
你说我怕是一时冲动——好，那我就用时间证明！
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你看我是不是一时冲动！”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林小凡想打断。
公主不理会，继续说：“你说我们身份悬殊——那我就努力！
变得更厉害，更懂事，更能帮你分担！
不是以公主的身份，是以‘奇妙小店’伙计云瑶的身份！”
“这不合规矩，陛下他......”
“我不管！”公主再次打断，“规矩是死的！
你说你的心思全在厨道上，不想考虑别的——好，我不逼你现在考虑，更不会拿那些事烦你！”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火。
“从明天起，我还会在‘奇妙小店’。
我还会洗菜、切菜、端盘子、算账，吃你做的每道菜，还会......继续喜欢你。
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林大师’，可以继续躲，继续装傻。
但我会在这里，让你习惯院子里有我在，习惯吃饭时旁边有双筷子，习惯有人记得你喝茶不喜太烫。”
她深深看进他眼底，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希冀和颤抖：“直到有一天，你亲口告诉我，林小凡，我试过了，但结果还是不行，我对你没那份心思。或者......”
“或者，你发现，你这块冻了多年的木头，好像......也有了一点点温度，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林小凡看着她，只觉得头疼无比，心乱如麻：“殿下，这真的不会有结果的。您这是在浪费您自己的......”
“有没有结果，不试过谁知道！”
公主扬起下巴，截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至少，我尽全力争取过了，将来不会后悔！
林小凡，你怕麻烦怕不自由，是你的事！
可我云瑶，喜欢一个人，就想拼尽全力去争取，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最后一场空，我也认了！
这就是我的性子，我的‘道’！”
眼看“身份悬殊”牌效果不佳，公主的固执超乎想象，林小凡知道不能再一味装傻或贬低自己了，得让她看清点“现实”。
他再次叹了口气，这次叹气带着几分无奈，目光也变得更认真了些，看着公主泪痕未干、却依旧倔强的小脸，缓缓开口：
“殿下，这真的不是您说‘不在乎’，就真的能不在乎的。”
他抬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您想过陛下吗？想过朝廷的规矩，宗室的法度吗？想过天下人会怎么议论吗？
‘食神’林小凡，凭借一手厨艺，迷惑公主，攀附皇家，一朝草鸡变凤凰？”
他顿了顿，看到公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陛下”“朝廷”“天下人”这些字眼触动。
他继续道，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到时候，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陛下会不会震怒？朝臣会不会弹劾？宗室会不会阻挠？
那些视皇家颜面如天的老古董们，会怎么看待您，又怎么看待我？还有这间‘奇妙小店’......”
他的目光扫过月光下宁静的院落、新砌的灶台、堆放的食材，声音里透出一丝忧虑：
“它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开下去吗？
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心无旁骛地研究菜谱，给大家做好吃的吗？
恐怕到时候，别说安心做菜了，咱们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都是个问题。
无数的眼睛会盯着，无数张嘴会议论，无数的规矩会压下来......那真的是您想要的吗？”
这番话，林小凡说得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顾虑这些麻烦；
假的是，他最大的顾虑其实是失去自由和自我，但这些他没法直接对公主说。
不过，用“现实阻力”和“保护小店”来劝退，听起来更“高尚”也更有说服力。
果然，公主听完，怔住了。
她之前满腔热血，只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想得到他的回应，确实没有深入想过这些。
父皇的震怒？朝臣的议论？皇家的颜面？小店可能开不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她确实没把握能应对这些，她只是......只是不想错过。
看到公主陷入沉默，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林小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有效！趁热打铁，转移注意力大法启动！
他脸上立刻又换上那副轻松随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一拍手，指着刚刚调试好的新灶台，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哎！对了！殿下您看！这新灶台的火候，我调试得差不多了！
您猜怎么着？火力均匀稳定，升温极快，保温性还好！简直是完美！”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还有些发愣的公主的手腕，将她带到灶台边，指着那暗红的炭火和精密的符文，像个献宝的孩子：
“用这新灶，我刚好研究了一道新菜！叫‘七彩灵鱼脍’！
用的是今天早上才从寒潭送来的‘冰晶灵鱼’，肉质透明如水晶，灵气逼人！
我已经片好了，用灵泉水湃着，就等着新灶的火力来调最后一道‘沸油激香’的蘸料！
那味道，绝了！”
他眼睛发亮，语气充满了诱惑：“这会儿正好，灶火余温刚好，油温最容易控制。
殿下，您快来帮我尝尝咸淡？
这道菜对火候和蘸料要求极高，正好您帮我掌掌眼？”
“七彩灵鱼脍”？“冰晶灵鱼”？“沸油激香”？
这几个词如同带着钩子，瞬间抓住了公主的注意力。
她刚刚还沉浸在“现实阻力”的沉重和告白被拒的伤心委屈中，此刻听到这闻所未闻、光是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的新菜，尤其是“尝尝咸淡”这个她熟悉的“工作”，吃货的本能和好奇瞬间被激活了。
“......在哪儿？”
她下意识地追问，但眼神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