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竟真的向前踏出一步,铠甲哗啦作响,那只戴着金属护手的大手,作势就要越过公主,直接去擒拿还在揉着被呛到的喉咙、一脸懵逼的林小凡。
公主见对方不仅不吃自己强硬的态度,反而要直接动手抓人,顿时真急了!
她知道常规的呵斥和身份压制似乎对这个莽夫效果有限,情急之下,目光飞快地扫过营地,瞬间锁定了一样东西——赵大师那锅正咕都冒泡、米香越来越浓郁、眼看就要达到最佳火候的“金丝红豆糯米粥”!
电光石火间,一个绝(hu)妙(nao)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猛地一个转身,如同护崽的母鸡般扑向那口粥锅!
在所有人(包括李莽)都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的瞬间,只见她“唰”地一下,再次抽出了那把她用来削木签(未遂)、华而不实但足够锋利的匕首!
但这一次,她没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没有指向李莽,而是以一个极其夸张和......莫名悲壮感的姿势,将寒光闪闪的匕首,精准地架在了那口热气腾腾、表面浮着一层诱人米油的粥锅边缘!
刀刃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冒着热气的粥体!
“你敢!”
公主对着李莽,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呐喊,仿佛对方要夺走的不是一锅粥,而是她最珍贵的宝物,“李大胆!你再敢上前一步,碰林大师一下!你看这是什么?!你看清楚!”
李莽被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举动搞得再次一愣,动作下意识地顿住。
他困惑地看着那口粥,又看看一脸“誓死扞卫”表情的公主,下意识地重复:“......一锅粥?”
公主见他停顿,以为战术奏效,立刻进入状态,情绪更加激动,声音带着哭腔,表演欲爆棚:
“粥?!
这不仅仅是一锅粥!这是本宫的命!是本宫的精神寄托!是连接本宫与美食......与自由天地的桥梁!
它比黄金更珍贵!比珠玉更无瑕!它若毁了,本宫的心也就死了!
你敢动一下,我就......我就立刻毁了它!彻底毁了它!然后绝食!饿死也不再吃宫里一口东西!
你看父皇和母后饶不饶你!看天下人怎么议论你逼死公主!”
林小凡这下可真急了!也顾不上对方是什么统领、什么将军了!那锅粥可是他的心血啊!
他跳着脚,指着粥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哎哟喂!我的粥!殿下!刀下留粥!刀下留粥啊!
那是我用后山灵泉泡了一整宿、吸足了灵气和甘甜的灵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
红豆是精挑细选的‘珍珠红’,颗颗滚圆,软糯香甜!火候我刚看好,正要撒上去年酿的灵桂糖!
那一锅粥凝聚的心血和食材!价值少说十块灵石呢!毁了就太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李莽看着公主和一口粥较劲,听着林小凡对粥价值的精确估算,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试图理解这超乎他逻辑范畴的威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极大的困惑:
“殿下......您这......用一锅粥来威胁末将?
这......这未免太过儿戏!太过荒唐!末将职责是护送您回宫,一锅粥的安危,与皇家体统、您的凤体安康相比,孰轻孰重?!”
公主见对方似乎有所动摇,立刻趁热打铁,决定增加谈判筹码,让对方知难而退!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营地,如同一位将军在点兵点将,继续尖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儿戏?!荒唐?!你以为就这一锅粥吗?!你看清楚了!”
她匕首依旧指着粥锅,目光却扫向蒸笼:“林大师!快!把那边蒸笼里那屉汤包给我端过来!那是本宫的‘二号人质’!”
目光扫向小菜碟:“还有那碟刚拌好的、脆生生、红亮亮的酱萝卜!‘三号人质’!”
目光扫向坛子:“那坛子还没开封、用十几种香料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糖蒜!‘四号人质’!”
最后,她的目光甚至扫向了影蝎刚默默架到火上、刷了秘制酱料、开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焦香的岩烧灵鹿肉串:“还有!影蝎!刚烤好的鹿肉!对!那也是本宫的‘重要人质’!谁也不准动!”
她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人质”名单,涵盖了粥、点心、小菜、腌菜、烤肉,阵容强大,品种丰富,几乎把营地里的早餐选项一网打尽,形成了极具威慑力的“美食人质”矩阵!
林小凡听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眼前阵阵发黑,欲哭无泪。
他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嘴唇哆嗦着计算损失,声音都带上了绝望的颤音:
“殿下!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那汤包是最后一笼了!
酱萝卜用了三滴我珍藏的百年陈醋!糖蒜的香料是我爬了三座山才凑齐的!
鹿肉是影蝎天不亮就去林子里打的新鲜鹿腿肉,刷的酱我熬了半个时辰!这......这加起来成本都快二十块灵石了!
这都是钱啊!是我的血汗钱啊!”
一旁的赵大师,看着公主的匕首在粥锅边缘比划,听着林小凡报出的那一连串珍贵食材和心血,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呼吸都困难了。
他死死盯着那锅粥,心里在疯狂呐喊:‘祖宗!小祖宗诶!您手稳着点!千万别抖!那粥快熬好了!最是香糯的时候!那百年醋......那鹿肉......哎哟我的小心脏......折寿啊!真是折寿啊!’
他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仿佛随时要晕厥过去。
其他御厨也是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公主点名的那几样东西,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恐惧。
王一刀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刀盒,仿佛生怕公主下一句点名他的宝贝厨刀。
李火夫差点把火给熄了。
张巧手手里的面团掉进了灰里。
周洗洗恨不得跳进溪里把那些菜再洗一遍。
他们内心都在哀嚎:‘完了完了,今天这早饭怕是吃不上了!还得赔上这么多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