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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江轩把英语卷子塞进桌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宇趴在桌上，脸贴着课本，声音闷闷的：“轩子，下午早点来呗。”
“干嘛？”
“帮我带份炒饭。”
“？？自己食堂吃去。”
“食堂那饭是人吃的？”
“你不是人。”
“……滚。”
江轩没理他，往教室外面走。
经过三班门口的时候，夏晴正好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往校门口走。
这是他们在学校里的默契。
到了停车的地方，夏晴已经先一步坐在后座上等他。
“走。”江轩跨上车。
“美美好点没？”夏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手环上他的腰。
“早上量了，三十七度二。”江轩拧油门，“退得差不多了。出门的时候说晚上想喝排骨汤。”
“她倒是会挑。”
夏晴笑了一声，没接话。
到院子的时候小雨扑上来围着他的腿转。
江轩蹲下来揉了两把狗头，进厨房洗手。
夏晴跟进来，从碗柜里拿碗。
“中午吃什么？”
“面条吧，快。”江轩从冰箱里翻出青菜和鸡蛋。
“又吃面？”
“那你吃不吃？”
“吃。”夏晴立刻改口，把两只碗搁在灶台上，“你做的我都吃。”
“哎——夏老师说话有分寸点。”
“嘻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听这些，嘴角都要上天了。”
“…咳咳…又被你发现了。”
面煮好，两人坐在厨房小桌边。
夏晴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伸手探进江轩裤兜里。
“？？？”
“你干嘛？耍流氓啊？”江轩被她这一下弄得差点呛着。
“看看。”夏晴将他口袋里的奖状拿出来展开，念出声，“学业进步奖。”语气很平，但嘴角翘着。
“干嘛？笑话我？”江轩故意说道。
夏晴翻了个白眼，“我笑话你干嘛？”
“不然呢？”江轩夹了一筷子面，“这又不是年级前五十的奖状，进步奖有什么好看的？”
夏晴没接话。
她把两张奖状并排放在桌上，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她自己的，挨在一起。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江轩筷子停了一下，偏头看她，夏晴也歪头看他，嘴角扬起，眼睛里充满着信任。
“咳…夏老师这么相信我？”
“嗯，而且我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帮你…”
江轩没再说话，低头嗦面。
吃完面夏晴收了碗。
“我回去睡一会儿，我们下午第一节英语要听写。”
“要回去睡吗？”江轩反问她一句。
“……”夏晴停住脚步，脸红了一下。
“反正美美中午又不在，没人…”江轩继续说道。
“……”
不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夏晴没再往院外走，而是转身往屋里走，“我先睡了，你…你也早点…”她小跑进屋。
“OK，我把碗洗了就来。”江轩冲着她的背影应了一句。
然后看着碗，沉默了一下，洗个屁，春宵…不是，要抓紧时间。
他擦了擦手，也走进屋子里。
夏晴已经躺在了床上。
这次校服和棉服都脱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只穿着那件紧身的高领毛衣。
这下给江轩整不会了，他一时不知道是上还是不上。
当然…他还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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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直的躺在床上，不敢动，真是甜蜜又折磨。
过了一会，夏晴的小手摸向他的手。
江轩怔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
“江轩！”
“嗯？”
“那张奖状，不光是你一个人的。”
江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沉默了会，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然后抱住了她。
“(O_O)”夏晴顿时睁大眼睛，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料，江轩那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通过脊背直接撞进了她的心里。
“江…江轩…”她声音有些发颤。
“让我抱会。”他把脸贴着她的后脑。
“可是…”夏晴感觉脸上的温度在迅速上升，身体都有些僵硬。
“夏晴——”
“嗯？”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谢谢。”他声音闷闷的。
“…”
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道：“傻子~和我还说谢谢干嘛？”
江轩笑了一下，“可以就这样抱着你睡吗？”
夏晴没说话，而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不…不许乱动…不然…不然我打你哦——”
江轩身体颤了一下，是在憋笑，夏老师也太可爱了，真想把她揉到身体里。
“放心，我睡觉贼老实，绝对不动…”
…
江轩是被疼醒的，他倒吸着凉气，看着右手虎口处那一圈整齐的牙印，有点懵逼。
始作俑者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镜子前扎马尾。
“夏老师，我都说了不乱动，你还下死手啊？”
夏晴回头，脸上还带着午睡后的潮红，眼神躲闪：“谁……谁让你刚才做梦的时候乱嘀咕。”
“我嘀咕什么了？”
“你说要把我带回家当压寨夫人。”
“……”
……
屠美美自从病好了后，在这住了一个星期就回到江边小瓦房里。
她还是想要陪着奶奶，不过周末的时候，江轩有时候会把她接过来住。
日子忽然变得很快。
每天早上被闹钟叫醒，骑车上学，听课，做题。
中午回来做饭，吃完午睡，下午继续上课。
晚自习，然后回家。
循环往复，像被设定了程序。
但江轩不觉得烦。
因为程序里有一些不变的东西——每天早上夏晴在院门口等他，中午两人挤在厨房里，晚上她坐在他旁边写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春天慢慢来了。
院子里的老柿子树开始冒新芽，路边的桃花开了，粉白色的一团。
江轩每天早上骑车经过的时候都会多看两眼。
不是花好看，是夏晴坐在后座会指着那树花说“你看，又开了几朵”。
然后他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月考定在三月底，还有不到一周。
江轩开始加量刷英语题。
完形填空、阅读理解、语法填空，一套接一套。
错题本越记越厚，红笔用的比黑笔快。
晚自习结束回来的时候，夏晴坐在他身边，有时候帮他讲错题，有时候自己写卷子，两个人各写各的，偶尔肩膀碰一下，谁也没躲。
有一次他做完一篇阅读理解，对答案发现全对，下意识转头想跟她说。
夏晴正低头算一道物理题，眉头微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
他没出声，又转回去了。
但过了一会儿，夏晴忽然伸手过来，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
没写字，就是点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继续算题。
江轩看着手背上那个浅浅的墨水印，闷声笑了一下。
继续做题。
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