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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缓缓驶入城中村的小巷。
冬日的阳光洒在斑驳的墙壁上,暖融融的。
到了。
江轩停好车,率先下来。
夏晴跟着下车,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江轩推车进院子的时候,余光瞥见她。
[怎么感觉……]
[有点不对劲?]
夏晴低着头,马尾有些松散,发丝遮住了半边脸。
平时她下车后会习惯性地整理一下衣服,或者逗逗小雨。
但今天——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小雨察觉到主人回来,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先蹭了蹭江轩的腿,然后跑向夏晴。
小雨乖。
夏晴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温柔。
但江轩总觉得——
她好像在走神。
小雨歪着头看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它用鼻子蹭了蹭夏晴的手,发出疑惑的低鸣。
没事,小雨很乖。
夏晴站起身,声音还是轻轻的。
江轩停好车,看着这一幕。
[连狗都看出来她不对劲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早上的情况——
她给自己送营养快线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
在电动车上,也没什么异样。
但现在……
整个人像蔫了的花。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中午吃什么?
江轩走过去,试探着问。
嗯……
夏晴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昨天剩的菜还有不少,热一下吧?
我看冰箱里还有排骨和那个糖醋里脊,应该够吃。
她的语气很平静。
但江轩总觉得——
这种平静有点刻意。
他点点头。
昨天因为想着好歹是元旦节,怎么也得好好做一顿像样的饭。
结果夏晴和屠美美都是小鸟胃,整得剩了不少。
我去热菜,你坐着歇一会。
江轩说着就往厨房走。
我帮你一块吧。
夏晴想要跟着,结果被他拒绝:
不用,又不是做菜,热一下很快的。
夏晴也没再坚持,走进主屋坐着。
很快,江轩就把菜热好,喊夏晴过来吃饭。
---
饭桌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
夏晴拿着筷子,却只是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
你怎么了?
江轩看着她这样子,终于忍不住问。
啊?没……没什么。
夏晴摇头掩饰着。
[难道是自己的情绪已经写在脸上了?]
夏晴。
江轩郑重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夏晴一愣,下意识喊了一声:
江轩被她这呆萌样逗乐了。
你怎么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被老师骂了?
没有啊。
夏晴摇摇头。
那怎么回事?
江轩皱着眉,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你别告诉我,你家里又让你转回去?
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可别这么搞。
他现在依赖她的程度可比上次更重了。
这要是又让她回去,自己搞不好真承受不住。
[没错。]
[爷就是这么脆弱。]
[怎么了?]
夏晴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臭木头这么怕自己转学回去啊?]
当然……不是啦。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笑意。
呼——
江轩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行。
那你怎么一副低落的样子?没考好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忘了问你这次考多少了?
夏晴看着他,轻声道:643。
这么高?
江轩愣了一下。
年级排名呢?
三十五。
江轩沉默了一瞬。
厉害厉害。
他夸道,是真心实意的。
真没想到这妮子竟然如此给力。
[为夫……]
[咳。]
[作为邻居的我很骄傲。]
既然考得这么好,那应该不是因为成绩的原因了。
所以……
江轩看着她。
你为什么难过?
倒不是难过啊……
夏晴抿了抿嘴唇。
就是……我这次没考好。
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挫败。
江轩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跟你说,幸亏你是美女,要是陈宇那叼毛跟我这么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我直接就给他挂在这房梁上,让他和房梁来场拔河比赛。
夏晴呆呆地看着他。
虽然被他说是美女挺开心的……
但是他这语气有点杀气啊。
不是,是我……我……我没说清楚。
她连忙找补。
我是说我这次数学考得不好。
啊?数学没考好?
江轩愣了愣。
对啊。
夏晴点点头,声音更小了。
我数学这次就考了123,比上次低了15分。
我上高中以来还从来没考过这么低的……
江轩沉默了。
深吸一口气。
不是,你说的是人话?
他已经麻木了。
能不能别凡尔赛啊?
可是……
夏晴咬着嘴唇。
你总分也只比上次低了两分啊。
江轩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这说明你其他科目这次考得不错啊。
没必要难过吧?
问题就出在这。
夏晴更沮丧了。
江轩一脸问号。
我怎么听不懂了?问题出在哪?
你是说你宁愿数学好,也不想其他科好?
他挑了挑眉。
那倒没有。
夏晴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要是这次英语和理综进步大也没什么……
关键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这次英语和理综其实也没进步多大。
江轩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意思是……
你这次是语文拉分了?
夏晴点点头。
你语文这次多少?
江轩试探着问。
132。
WTF?
江轩彻底无语了。
同是舒江人,为何如此的秀?
可是……
夏晴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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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舒江的啊。
以后就是了。
江轩下意识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
夏晴疑惑地看着他。
咳,没啥。
江轩的耳尖红了一下。
说你太秀了。
我这次语文就考了110,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吐槽道。
不是的啊。
夏晴摇摇头。
我这次也很意外我语文考这么高……
哎呀,被你带偏了。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我不是很开心的原因就是……这次是运气啊。
运气?
江轩扒拉着饭,顺手还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嘛意思?
就是语文这科目不就是运气吗?
夏晴接过排骨,小声说。
这次考这么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前从来没这么高过。
但是语文不确定性太多了……
她抿了抿嘴唇。
下次保不准就恢复到原来的分数段。
如果按照我大部分时候的语文成绩,这次总分估计也就六百三出头。
江轩愣住了。
[她说的有道理。]
[语文不确定性确实很大。]
[上次自己一百二,这次就一百一了,可不大吗?]
但是……
让他没想到的是——
她也太理智了吧?
要是自己考这个分,管它哪门高哪门低呢。
总分高就行了,谁管你这个那个?
还分析这分析那的?
所以……
夏晴忽然凑近了几分。
眨着眼睛看他。
我是不是很笨啊?
噗——咳咳咳——
江轩被噎住了。
你说什么?
他咳嗽着。
你这都算笨,那我算什么?
你很聪明啊。
夏晴认真地说。
数学能考145呢,我从来就没考过。
江轩无语了。
咋了,数学好就很聪明?
嗯呐。
夏晴肯定地点头。
江轩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整不会了。
有没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
这次是试卷太难了?
连火箭班均分都只有130,这之前还从来没有过。
所以才显得你很聪明啊。
夏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这么难你都能考单科第一。
江轩沉默了。
[虽然被你这么说心里很爽。]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在安慰你吗?]
[怎么感觉反被夸了?]
多大点事。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又不是高考。
大不了我多花点时间教你。
江轩已经词穷,不知道怎么说了。
索性直接保证。
刚说完——
他就看到夏晴笑了起来。
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可是你说的哦。
她的声音轻快了很多。
我没逼你。
江轩愣住了。
[不是哥们。]
[合着你在这等我呢?]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所以……你这都是装的?
什么装的?
夏晴的脸一红。
人家真的很难过啊。
真的?
江轩狐疑地看着她。
那肯定的啊。
夏晴努力地把嘴角往下撇。
我现在还难过呢。
江轩看着她那明显压不住的笑意。
[骗鬼呢?]
哎呀。
夏晴赶紧说道。
我也不需要你花多少时间。
就比之前多点就行。
毕竟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你的英语和生物化学补上去。
她试图掩盖自己的雀跃。
呵呵^_^
江轩回她一个善意的笑。
我只祈祷高考的时候数学出卷不要太难也不要太简单了。
夏晴赶紧转移话题。
为什么?
江轩继续吃饭。
太简单的话和后面拉不开差距。
夏晴掰着手指头分析。
太难的话就会被前面拉开差距,就像这次一样……
她皱了皱鼻子。
被你甩了22分。
最好是中等偏难的。
那样既能和后面的拉开差距,也不会被你们这些变态甩太多。
顶多十分左右,还能接受。
江轩听着她这分析。
[这女人。]
[是把高考当成精密计算了吗?]
那你最好祈祷不是葛大爷出的卷。
他提醒道。
呸呸呸!
夏晴赶紧摆手。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快点跟我一块做!
她催促他。
江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不是。]
[要不要这么可爱?]
呸呸呸。
他配合地说。
童言无忌,葛大爷您老还是别这么辛苦了。
有时候陪她幼稚幼稚,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
被她这么耍了一道。
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满。
[该怎么惩罚她呢?]
唉——
江轩忽然叹了口气。
把筷子一放。
夏晴愣了一下。
怎么了?是这菜不好吃了吗?
她关心地问。
不是。
江轩摇摇头。
身体不舒服吗?
夏晴的声音有些紧张。
也不是。
那怎么了?
夏晴看着他,有些着急。
你刚刚那凡尔赛的发言……
江轩抬起头,幽幽地看着她。
深深地伤害到了我。
他捂着胸口,表情夸张。
我心好痛,没胃口吃了。
夏晴愣住了。
[这人……]
[在干什么?]
那……那怎么办?
她小心翼翼地问。
江轩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
要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