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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早会跟我说早安吗？”
消息弹出的瞬间又被迅速撤回，但江轩确信自己看见了。
屏幕的光暗下去，他躺在床上，举着手机，那句短暂存在过的话仿佛还在空气里留下微甜的涟漪。
“是发错人了吗？”他小声嘀咕，把手机放到枕边，目光投向天花板。
这几天相处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最后定格在夜晚的公交站台——那个意外的拥抱，她近在咫尺的睫毛，还有那双映着路灯、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那双看起来柔软又湿润的唇。
老实说，某一刻，某种冲动几乎要压过理智。
还好，最后他刹住了车。
但是……
靠！烦死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入睡。
倦意很快袭来，他沉入梦乡。
另一边，夏晴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心跳快得离谱。
怎么就把心里话发出去了？！
他应该……没看到吧？
算了，睡觉。
这根臭木头，烦死了。
……
翌日早上八点多，夏晴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新买的耳塞效果不错，虽然还能隐约听到鸡鸣，但已不至于吵醒她。
推开门，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抱了抱胳膊。
前天那场秋雨过后，天气明显转凉，冬天似乎不远了。
她披上外套洗漱完毕，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扫地的声响。
嗯？有人？
她好奇地站在花坛上踮脚，手撑在矮墙探头望去。
“一大早就练跳远啊？”江轩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早就听见她洗漱的动静，下意识望过来，正好逮住这个好奇宝宝。
“……”夏晴脸一热，随即疑惑，“你…今天没去兼职吗？”
“嗯，”他低头继续扫着满地落叶，“下周考试，得腾时间复习。
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啊？”
“快点，要冷了。”
“哦，好，马上来！”夏晴轻盈地跳下花坛，跑回房间换衣服。
今天不出门，她选了身舒服的居家服，抓起装了复习资料的书包快步走向隔壁。
他一整天都在……意味着他们可以一起学习一整天？
心底窜起一丝隐秘的欢喜，她的脚步变得格外轻快。
江轩抬眼看她一下，继续低头扫地。
初冬了，门外那棵大树的金黄落叶，总是飘满他的小院。
“你那边落叶多吗？等会儿我帮你扫？”他随口问。
“不用麻烦，下午我自己扫就好。”夏晴摆摆手。
“哦，我就随口客气一下，你别当真。”
“……”
夏晴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的背影。
汝人否？
她简直要气笑，这根木头噎人的功力真是与日俱增。
算了，习惯就好。
她摇摇头走进主屋，看到桌上摆着的油条、豆浆和包子，微微噘嘴。
“以后早上我们煮点面条吃就行了。”她走出屋子对江轩说。
“？？？”江轩侧头投来疑惑的目光。
姐们，你不会以为我天天有空在家做早饭吧？
“好了，先吃饭，吃完学习。”夏晴走到他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扫帚放到一边，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往屋里带。
“？？？”
江轩看看空了的手，又看看拽着自己袖口的纤细手指。
姑娘，你这半途而废的毛病……算了。
他任由她拉着进了屋。
“你打算怎么复习？”吃完早饭，两人在书桌前坐定，夏晴问道。
江轩摇了摇头：“老样子。”
“我相信你这次一定可以…进步很多。”夏晴看着他，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微微歪头。
“…”
江轩望向她。
晨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她侧脸上，那句话轻轻地撞进他心里。
“你…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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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的眼睛亮亮的，“有问题吗？”
“哦。”
“……”
夏晴嘴角的微笑僵住。
“哦”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女生居然比他自己还相信他，这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生怕多看一秒都会心梗。
江轩也没再说话，低头翻看自己的错题本。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两人沉浸其中，仿佛对方不存在，又无比清晰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
夏晴背完最后一页笔记，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两天她让江轩又做了几张卷子，能确定他数学和物理的基础很扎实，脑子转得又快，难题解得飞快。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数学比自己强不少。
她不服气地嘟了嘟嘴。
可一想到他的生物、化学还有英语……说句不好听的，跟屎一样，太臭了。
她只能在心里叹气。
基础太薄弱了，像破了好多洞的帆船。
这些靠积累的科目，落下的太多，短时间难有太大起色，只能从现在开始一点点补。
“你…怎么光看数学？”夏晴忍不住开口。
“……”
江轩笔尖一顿。
怎么回答？
他只是单纯觉得其他科目漏洞太多了，他已经不想挣扎了。
而且解数学题会给他一种成就感，还能够满足他内心还仅存的一些自尊罢了。
“好了，该背点其他知识点了，数学下午再看。”夏晴不由分说地收走他的数学习题，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工整清秀的字迹，条理清晰。
“……”
江轩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每一个都认识，组合起来却像游动的蝌蚪，看得他眼晕。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认命地开始背诵。
还没到一轮复习，这次考的不是综合卷，但因为前面欠账太多，看着简单的知识点他总冒出无数个“为什么”。
算了，先硬背下来吧。
到了中午，江轩终于能喘口气，感觉头昏眼花，只想倒头就睡。
痛，太痛了，脑袋要炸裂。
……
午饭后，两人各自回屋小憩。
下午继续战斗。
夏晴又拿出一张之前他们学校的习题，让他做，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心平气和，不犯低级错误的做完题。
时间一个半小时。
江轩专心写题时，夏晴忽然严肃道：“坐直了。”
“……”
“小心驼背。”
“……”
江轩只好挺直腰板。
“腿别抖，哪学的坏习惯？”
“……”
江轩内心几乎想掀桌抗议。
不是，你是我谁啊管这么宽？
你……算了，看在……看在长得好看的份上，勉为其难听一次。
他默默并拢双腿。
绝对不是因为看到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小的竹条。
等等！
她哪来的竹条？
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把他当幼儿园小朋友了？
夏晴看他终于端端正坐好，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还挺乖。
她用手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写题的侧脸。
嗯，认真的样子……还挺顺眼的。
臭木头，加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