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带着吴浩走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秦泽刚准备美美睡个回笼觉,手机就响了。
是萧娜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萧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明显不对劲:
“秦总,出事了。”
“我今天去工商局注册公司,材料被打回来了。”
秦泽皱了皱眉:
“材料有问题?”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材料的问题,回来改了三遍,又重新提交,结果还是被打回来了。”
萧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而且我问了窗口的人,对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具体哪里有问题,就说审核不通过。”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人家暗示我,说是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专门卡咱们的。”
秦泽的眼神沉了一下。
萧娜还在说:
“我现在人在工商局门口,这边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很差,完全不给沟通的机会。”
“秦总,我觉得这不是正常的流程问题,应该是被人针对了。”
秦泽沉默了两秒,开口:
“你先别急,打不了今天先不注册了,你先回去忙吧。”
“行,那我先回公司。”
挂了电话,秦泽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转。
被人针对?
自己最近得罪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那么唯一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的,就只有一个人。
刘斌!
就在秦泽思来想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凯打来的。
秦泽接起来。
“秦总,出事了!”
张凯的声音比萧娜还急:
“今天咱们青峰控股这边,先是消防来人检查,说我们消防通道不达标,要停业整改。”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了,商务局的人又来了,查我们的经营资质,查了半天,说我们有几项业务范围需要重新核定。”
“我这边刚把人送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税务局的又来了!”
秦泽的眉头越皱越紧。
“税务那边怎么说?”
“说是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要来查账。”
张凯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我找关系打听了一下,人家跟我说,咱们是被举报了,但我觉得根本不像是举报这么简单。”
“哪有举报完,消防、商务、税务一块儿来的?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整我们!”
“要不是咱们材料和证件齐全,各方面都没啥问题,今天高低要被整顿!”
秦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他们查。”
张凯立刻回答:
“账肯定没问题,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的,我就是怕他们鸡蛋里挑骨头,拖着我们,故意找茬。”
“你先稳住,配合他们查。”
“他们查完了,你就正常营业。”
“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秦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绝对是刘斌的手笔。
先是萧娜那边公司注册被卡,接着是张凯这边被各部门轮番检查。
这节奏,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小溪。
秦泽接起来。
“秦哥,公寓这边出事了。”
林小溪的声音也有些慌:
“今天来了好几拨人,有街道办的,有市场监管的,还有税务的人。”
“他们说咱们公寓的定价有问题,还说什么报表和税务申报不规范,要我们配合调查。”
“我说我们的定价和税务都是正常申报的,他们根本不听,就说有人在举报我们,必须查……”
秦泽揉了揉太阳穴。
“不用慌,正常配合就行!”
林小溪沉默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
“好,秦哥,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秦泽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站在窗前往外看。
三波电话。
三个不同的方向。
公司注册、青峰控股、青藤公寓。
全都在同一天出问题。
这要说是巧合,鬼都不信。
同一时间。
江城某栋办公楼里。
刘斌正坐在一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男人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名牌。
张振国。
刘斌一脸堆笑,给张振国倒了杯茶:
“张厅,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张振国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小事一桩。”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斌笑着说:
“这次要不是您出手,我还真拿那小子没办法。”
“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在我离婚这事上,让我丢了多大的人。”
张振国摆了摆手:
“你那个前妻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
“你那个前妻,还是抓紧复婚的好,咱们男人在外干事业,不能由着女人在家里胡来!”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没背景的毛头小子,就靠运气炒股赚了点钱,开了个小公司,就能把你刘大少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也是有点可惜了。”
刘斌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张厅说得对,是我大意了。”
“不过现在有您坐镇,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说着,朝门口方向拍了拍手。
两个年轻小伙子推门走了进来,手里各拎着两盒茶叶和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
刘斌接过东西,放在张振国的办公桌上,笑着说:
“张厅,这是一盒普通的正山小种茶,茶叶不贵,但味道挺特别的。”
“您不妨打开看看?”
张振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打开了一盒茶叶的盖子。
茶叶上面铺着一层锡纸。
他把锡纸掀开一角,里面红彤彤的一片。
全是大钞。
张振国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盖上盖子,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这茶叶确实不错,我就喜欢喝这种特别的茶叶。”
刘斌跟着笑:
“那您回头多喝点,喝完了我再给您送。”
他说着,又指了指旁边那瓶酒:
“这瓶酒也是,大有玄机。”
“您带回家再打开,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张振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把茶叶和酒都收到了办公桌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刘斌,说:
“你刚才说,那个叫秦泽的小子,已经让你那边开始不好受了?”
刘斌连连点头:
“对,我今天已经收到消息了,他那边几个公司,全都被查了。”
“估计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张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这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
“就是运气好,炒股赚了钱,自己开了个公司,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被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