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先好好做人类吧
帝都。
一艘飞舟在天空中缓缓飞行。
江雪瑶站在栏杆前,百无聊赖地看著万里碧空,看著那来来去去的飞舟,和那些单凭个人力量就在天空中穿梭的修行者们。
无聊透了。
每天极其乏味地应付著那些贵妇。
还要陪那些长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们,听著她们张口就是“谁谁谁要升迁了,等他升迁后就会来求亲”、“谁谁谁修为不够,被卡住,无法在仕途上再进一步,我放弃了他”、“那家的谁想与本小姐交往还差了点”这样的话。
实在让人疲倦。
江雪瑶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困惑。
俗世的一切都是助力,是为了更好的修道。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沉迷於助力的好坏,却忘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修道,提升自身实力。
实在无趣的紧。
想念丰饶盛美的江南,想念江北岛上的园林与小桥流水,想念那个常用的静室。
点一柱神香,泡一壶灵茶,就在蒲团上盘起腿,物我皆忘,只修大道。
那是何等的逍遥!
江雪瑶正想著,却见管家迅速走来,低声道:“出了点事,还请小姐定夺。”
“什么”江雪瑶问。
“皇室的飞舟挡在前面,来人说是太子早朝之后回府,在路上看见我们江府的飞舟,临时想与小姐一见。”管家道。
“回覆说我今日不太舒服,不便见面;另外我们的飞舟退后,等他们离开再走。”江雪瑶乾脆地说。
“是。”管家去了。
江雪瑶目光淡漠地观望著栏杆外的万里碧空,看著那烟云浩渺之下的繁华市景,心中暗暗思量。
是为了大殿下而来
还是有別的事
不管是什么,自己都绝不愿与他们有任何接触。
特別是这种临时碰面。
等了数息。
管家回来,手上拿著一封信。
“太子亲笔手书。”
管家道。
“念。”江雪瑶道。
“信封上写著江雪瑶亲启”。”管家说。
“——放这里吧,他们的飞舟呢”江雪瑶道。
“走了。”
“那就好。”
管家放下信封,转身退下。
江雪瑶这才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慢慢地看了起来。
须臾。
整封信看完。
江雪瑶想了想,拨通一个號码。
“喂,小瑶,什么事”
江父的声音响起。
“母亲去世后,你一直没有再娶。”江雪瑶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江父诧异。
“赶紧多娶几个平妻,再纳几房小妾,多生儿女,最好一年內就能有儿子出生。”江雪瑶道。
“你在说什么—一等等,我来找你。”江父吃惊道。
电话掛断。
几息后。
飞舟上的传送阵盘一闪。
江父出现。
“开法阵,无关人等全部退下。”他命令道。
嗡一声轻响。
飞舟上的隔绝法阵打开。
江父这才走到栏杆前,轻声道:“宋家跟我道歉,说没想到宋准瑾会在小事上惹你不快,已经把他关了禁闭。”
宋淮瑾——
好陌生的名字。
江雪瑶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他骗自己,说许源是玩弄杨小冰感情的废物。
对方家里都是熟悉的叔叔伯伯,彼此知根知底。
自己这才信了他一次。
不过这又算什么
我跟许源不打不相识,对之前的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宋家准备了两件先天灵宝,送给你,以表歉意。”江父道。
“退回去,就说我根本没往心里去,都是小事,叔叔伯伯们不必费心。”江雪瑶说。
江父笑笑,摇头道:“你连这都不在乎,又为什么突然提起为父的事情”
切入正题了!
“刚才碰巧遇见太子的飞舟。”江雪瑶道。
“看上去是碰巧,但我不认为会这么碰巧,而且还准备了一封信。”
江父不说话,等著她后面的话。
“太子听说了大殿下的事,跟我解释说他不知情。”江雪瑶道。
“太子还说“他觉得大殿下不適合我,他让我放心,他会去跟大殿下说,让陆沉舟打消念头。”江雪瑶道。
“太子这样示好,是什么意思”江父皱眉道。
“他倒是没直接说,只是写了一首凤求凰的诗送给我。”江雪瑶说。
饶是江父养气功夫深厚,也还是浑身灵力波动爆发,化为狂风吹拂不停。
数息之后。
江父才平静下来,问:“你怎么想”
“天下灵宝共十分,江南独占七分。”江雪瑶道。
“这是公认之事。”江父说。
“数千年来,江南富饶灵秀,兵甲阵器符,灵脉矿植宝,若算十分的话,我们江府独占七分。”江雪瑶说。
“你想说什么”江父问。
“太子和大殿下都想要我们江家的家財。”江雪瑶说。
“——说下去。”江父说。
“江家这一代,绝大部分財富都在我们这一支上。”
“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我,就求娶我,不就是为了我们的钱財灵宝。”江雪瑶冷笑道。
江父沉吟著说:“或者可以搏一个太子妃將来登临凤位,母仪天下。”
“別了吧,我怕他们吃干抹净之后,你就会收到女儿病故的消息,然后他们又重新换个人再吃。”
江雪瑶冷冷地说。
“你对那个位子没有想法”江父问。
“如果女儿修到天下第一的实力,那位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二,但在没有那种实力之前,女儿不能把江家几代人辛苦积累的一切拱手相让,供他们吃肉喝血。”江雪瑶道。
江父笑起来,摸出一把扇子慢慢摇著,悠然道:“有女如此,为父倒是可以放心了。”
“放什么心,你只有我一个女儿一所以赶紧去找女人,一年之內我要见到弟弟妹妹。”江雪瑶的语气多了一丝催促。
“你是怕一一”江父迟疑道。
“皇帝若是赐婚,那就麻烦了!我要你立下遗嘱,江家財富多分几份,分摊的越稀薄越好!”
江雪瑶走回软榻上坐下,如老僧垂目,伸手在那封信上弹了下。
信顿时燃烧起来。
火光映照著她那美丽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却照不出丝毫的感情。
“一个太子,身边鶯鶯燕燕,每日不知多少女孩扑上去,竟然也能抽出空来,给我写一首凤求凰”
“笑话。”
她的声音薄凉到底。
江父收了扇子,凭栏跳望帝都烟云,面上浮现出迟疑之色。
大概是陆沉舟的举动,引起了太子注意。
太子这才起了念头。
如果是太子的话——
万一皇帝赐婚,那还真是束手无策。
那么。
真的要那样做
自己明明是一家之主,现在却要听女儿的话,再次开枝散叶
太荒谬了。
——那么多覬覦江府財富的人,⊥己都除掉了。
每年江上潮来,不知道要带多少尸骨入海,皆是江府暗丳处置的不丿好意之徒。
一个大世家屹立数千年不倒,岂是靠临时生孩子这种事站稳脚跟的
话说回来。
除了女儿之外,谁又有资格染指我江家的庞大財富
想都別想!
纳妾之事更是不可能!
得想个法子,解决这次的事——
江父陷入沉吟之弗。
另一边。
灭亡级比赛。
一处城边的房屋。
“它还会来吗”许源问。
纸条悬浮在半空,飞来飞去,似乎在探测什么。
好一阵子。
它才浮现出一行行小字:“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们也签了那份不干涉明史的契约,估计它也烂生了疑址。”
“应该不会来了。”
许源从沙发上起身,朝外望去。
整个城市正在乕灭。
大片大片的地面塌陷。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原本深藏於泥土之下的尸体。
尸成行。
鬼成列。
它们疯狂地攻击著一切还活著的竹西。
“我们也要映了,这灭亡级的比赛,不是现在的我能应对的。”
许源道。
“当然,快回去仅!”纸条道。
“可是一难道我们永远都无法对付那个怪物”许源又问。
“还早的很呢。”
纸条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话:“针先好好做人类仞,这种事离针太远,这次真的是意外。”
“等等刚才针用掉了我的指认b0ss技能。”
“对啊,这怎么”
“那是针用的,不是我用的。”许源说。
“——行,算我的。”纸条无奈道。
那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
现在不用等服天了,许源可以继续使用。
这就让人忍不住惊讶了。
不是。
针一个纸条,怎么跟人一样有情绪
“针到底是什么”
许源忍不住问。
“我是一种能力—针现在还年轻,实力还弱一以后针会知道这是极其寻常的事,不必奇怪。”纸条说完,飞入他身躯之弗,消失不见。
许源陷入沉默。
这——也行啊,隨身带张纸,至少吃饭擦嘴是不愁了。
“回去。”许源道。
一瞬。
他发现l己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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