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呜……靠山没了……”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靠山……好吃……”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吃之前都不会先把那群虫子处理一下吗?”
“我不去……我可不想又撞上那个怪物……”
“你不去难道我去?”
“……”
“好好好。行,我去就我去。”
游戏厅外,久违地拉了一整圈的警戒带。
“要不还是先通知收容所的?”
“通知了也没用,这次可是B级的诡具……我们市收容所处理不了这玩意,还是得省里派人过来才行。”
“唉,真没想到,那个B级诡异居然就这么被杀了。”
“真牛啊……”
“毕竟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食人魔……”
“你也看了他的直播?”
“废话,我肯定看了啊,这逼现在火的一塌糊涂。”
“唉,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路数了……B级诡异都能搞死,而且还不是弑诡者。”
“这种事你就别操心了,上头有人盯着呢,再不济也有省里的人盯着。”
“是吗?”
“是啊。”
“周宇,给我开个门呗。”
“好……什么门?”
他下意识点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
但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数道黑色的木刺直接穿刺出来,将他的身体各处全部洞穿。
腰间的古具瞬间碎裂——
死亡的惩罚被反复执行了数次。
“呃……”
弑诡者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大堆看着就古怪至极的黑色枯枝,已无法发出声音。
“丁岩。”
“什么事——呃——”
“钱崇。”
“干嘛……唔——”
夜幕之下。
守在游戏厅外面的弑诡者接二连三倒下。
他们总是下意识就会回应那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
然后下一刻,就被穿刺而死。
十几名二阶弑诡者当场暴毙。
即便身配古具,也全都被一击必杀。
好似古具的效果丢失了一般。
等所有的看守全部暴毙后。
大量的黑色枯枝便一窝蜂地挤进了拥挤的室内空间。
“好浓郁的诡气啊……感觉可以一直泡在这里面了。”
“别浪费时间,干正事。”
“好……”
“为什么是你来指挥我们?”
“闭嘴,干活!”
一截黑色枯枝落在台球桌上,好似坐在了那里。
如果尹司此刻在现场的话,他就会看见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们穿着款式各异的洛丽塔服饰。
在空无一人,只剩下浓郁未散诡气的游戏厅内跑来跑去。
场面还挺有趣的。
但实际发生的事情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些诡气开始加速消散。
被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骰子,被其中一个穿着黑色洛丽塔裙的女孩随手拾起。
然后,这枚骰子就在她手里彻底消失了。
好似融化了一般。
“嗯~美味。”
她发出十分满意的声音。
游戏厅内的诡气正在迅速消散。
仅仅过去半小时,就消弭得差不多了。
“吃完了。”
“真好吃……”
“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嗯~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n
穿着黑色洛丽塔裙装的女孩跳下台球桌,双手一伸。
“你们不觉得,声音有点太聒噪了吗?”
“你……!”
“我们啊,只要有一个意志就足够了,不是吗?不然怎么才能更进一步呢?”
“唔……”
其他人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彻底控制。
大量的枯枝以某一根为核心,开始迅速依附。
十分钟后。
零散的枯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黑色的枯树。
察觉到不对的平流市特管局派遣其他人手赶到现场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一棵巨大的,有三层楼那么高的黑色的枯树,直接顶穿了房顶,扎根在建筑之中。
“这是什么……!?”
“那头B级猛诡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他们惊疑不定。
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其他反应,这棵黑树开始迅速收缩形体。
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
沉默一会后,带队的弑诡者下令道:“进去看看。”
“啊?队长,可是!”
“别废话了,进去看看!一个C级的凶诡而已,死不了你们!”
说完,这个弑诡者小队队长就带头冲进了已经破烂的游戏厅内。
可惜,等他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仅是本应存在于这里的诡气。
还有那个本来应该等省级收容所过来回收的B级诡具。
“……完了。”
带队的弑诡者呆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吐出这么一句话。
已经开车离开了平流市,正在连夜走高速去安平市的向宇,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直接开免提接通,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了句:“什么事?”
“不好了,向组长,那个诡具,不见了!”
“……你说什么??!”
“那个诡具疑似被另一头诡异带走了。”汇报的人连忙简明扼要地说道,“我的人说,他们看见了一棵巨大的,黑色的枯树。我们牺牲了十几位同志,但是没能将那个C级的凶诡拦下。”
C级的凶诡,一般来说,市特管局想搞定,只能由管理层的精锐亲自出手。
但谁能知道,今晚这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会出现这种意外?!
他们留在现场的只有二阶弑诡者。
拦不住凶诡很正常。
但这些并不能成为向宇忽然接到这个噩耗的理由。
那拓麻可是B级诡具啊!
说没了就没了!?
开什么玩笑?!
“你们现在,立刻,想办法,给我去追!它再能跑也跑不出多远,听见了没有?!让你们局里那几个大晚上正在睡觉的都给我起来!把能出动的三阶战力全都给我拉出来!明白没有!”
“明,明白!”
挂断电话,向宇的所有好心情瞬间变成了梦幻泡影。
“拓麻的……”
他郁闷至极地点了根烟,然后摇下窗户。
用不断灌进车内的冷风,让自已稍微冷静了一点。
李东林和尹司旁听完了全程。
“……组长,现在怎么办?要回去吗?”李东林询问道。
“回去?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向宇骂骂咧咧道,“诡异已经跑了,他们要是追不上,我们再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艸!老子搞诡异搞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诡给黄雀在后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个诡,拿了诡具,也能用?”
尹司沉默地听了一会后,开口询问道。
“诡拿走诡具可以用来提升自身。”李东林解释说,“之前有过先例——所以诡具必须要妥善处理。不然一旦被其他诡异带走了,我们之后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头等级更高的诡了。”
诡是能升级的。
只不过升级的条件很严苛。
并且直到今天,它们具体的变强方式,人类这边也不甚明了。
目前已知的情报只能作为参考。
——但也足够了。
现在B级诡具消失。
搞不好下一次,三和镇还要再冒出来一个B级诡异。
……甚至极有可能不是三和镇。
而是别的什么地方。
反正,今晚平流市特管局的人是睡不着了。
一个未知的B级诡异在自家的地盘处于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状态……
这都不能用诡故事来形容了。
最重要的是。
那个遗留下诡具的诡异,还不是一般的B级诡异。
那个骰子,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什么情报都没有。
为了探知清楚这些未知,不知又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想到这里,李东林也是叹了口气。
安稳退休……多少弑诡者都来不及考虑这件事,就彻底因公殉职了。
相比起其他人,他现在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了。
-
等天色差不多亮了的时候,尹司也就坐顺风车回到了安平市。
下车之前,他看向李东林:“之后我们还会继续共事吗?”
李东林闻言怔了一下,旋即笑着回道:“恐怕不行了——不过放心吧尹哥,之后调过来的人肯定也会尽心跟着你的。我这次回去之后,该退休了。”
“嗯……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喝酒。”
“好,会的!”
说是这么说。
但多半不会有那个机会了吧。
尹司内心略显惆怅,拉开车门下车。
由于一整晚都没睡,所以他先回了趟学校宿舍,躺着睡了半天,一觉睡到大中午。
中午起来的时候,几个儿子已经上完课回来干饭了。
“哟,睡醒了?”
“圣体哥,你午饭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不是,拓麻的,圣体哥又是什么鬼称呼?
“都说了多少遍了,老子不是什么圣体。”
尹司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干饭。
他有点怀念之前只管闷头干饭的大学日常了——
啊,虽然这辈子好像还是刚入学。
不过算上上辈子的经验的话,还是可以稍微怀念一下的。
“说真的,这次真挺惊险的吧?”王宵试探说道。
“是有点,不过也还好……”尹司扒了口饭,含糊回应着。
他又想起了死在这次探诡途中的陆栅。
“……好吧,并不好。这次又死了人。”
“呃,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怎么说呢,节哀?”
“节哀啥呀,也就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我有什么好哀的?真哀的是她家人。”
“也是——所以这包不是你的吧?”王宵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挂在尹司椅子靠背上的那个包。
这包看款式就知道是女生的。
“啊,对,这是那个,陆栅的遗物,我给她一起带回来了。”
“……你是不是得给人家还回去?”
“废话,当然要还回去。我等会查一下她家住址,然后下午没什么事,给人家还回去。”
说是这么说。
吃完饭后,尹司第一件事还是看了下前两天的直播收益。
不出所料,又创下了历史新高。
合计将近二十万的打赏。
这还是平台抽成之后的。
只能说喜欢看探诡直播的人,确实一点都不缺钱。
两千块一个的天神归位,动辄也是十个十个的丢。
好像钱不是钱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上司周宏的联络了。
“这次直播的效果非常不错啊,红犀那边愿意价钱跟你合作,只要你下次直播继续帮他们带货。另外,这次的带货提成也打给你了,记得查收一下。”
“好。”
尹司看了下银行卡。
嗯,不多,也就几万块。
不对,这很多。
尹司洗了把冷水脸,然后拍了拍脸——
玛德,怎么自已也开始不把钱当钱了?
几万块诶。
多少人月薪才三千块?
算上这一笔,他距离凑够医药费又近了一步。
之后几天应该不会再接到什么探诡任务了。
不过薪资还是照样领。
挺好的。
三合镇这一趟下来,尹司的奇点平台员工账号粉丝数量一路飙升至七十多万。
而在音符上的个人账号粉丝数量也来到了八十万加——即使他压根没有发一条视频,也没有发一条动态。
说实话,这多少有点夸张了。
两辈子加一块,他头一回这么出名。
在宿舍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后,等几个室友都去上课了,尹司才动身离开学校。
他从特管局那边拿到了陆栅母亲的联系方式。
然后去了趟市中心医院。
——啊没错,居然是这里。
他父亲现在也在这里住院。
陆栅的家并不在市中心,而在附近的小县城。
只是癌症这种病……小地方的医院压根处理不了。
陆栅的母亲住在医院内部的一间普通家属陪护室内。
尹司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收到了自已女儿死亡的消息。
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面色十分憔悴。
脸上还有没有干的泪痕。
“……这是令爱的遗物,我帮她带回来了。”
尹司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陆栅的包放到旁边。
“……谢谢。”
陆栅的母亲抬起脸,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表情。
她很想抬起嘴角,但努力了两下后就放弃了。
“……节哀。”
尹司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两个干巴巴的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连自已老妈都不会安慰,更何况是别人的母亲。
听见那两个字后,陆栅的母亲忽然笑了。
笑的十分凄然。
“节哀?我要怎么节哀?我丈夫现在都还在病床上躺着,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栅栅为了挣点医药费连命都赔了进去,你让我怎么节哀……?”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开始嚎啕大哭。
尹司张了张嘴,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哭的这么绝望的人——
上辈子也没有。
尹司往后退了几步,打算先离开,让她先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下。
但刚退几步,后背就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尹司先下意识开口道歉,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
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后,他有些惊讶。
这是一个看上去与陆栅有七分相似的女孩。
只不过明显比陆栅年龄小。
她盯着尹司,冷淡开口:“你是谁?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