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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
一般来说,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害怕。
然后规避开。
甚至身体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应激反应。
事后还会反胃。
这才正常。
但尹司此刻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情绪完全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他总感觉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
但硬要说哪里不太对——
他又说不上来。
总之——
这些细节上的东西,还是回去后再复盘吧。
现在……
先帮忙!
尹司从腰间取下已经陪他打过好几场的户外军刀,潇洒从容地走进了那一大堆人群里面。
“小李子,向组长,我来帮你们了!”
“尹哥!”
李东林看见尹司终于跟了上来。
顿时有点想哭——他总是来的辣么及时!
要是尹司再晚来一会。
他就得跟向宇一起在这群诡异的围殴之下力竭而死了。
本来一路上跑过来就消耗了不少的气力。
现在一进来,又紧接着是一场恶战。
向宇和李东林两人的体力条基本快要见底了。
但却还是没有看见那头猛诡的影子。
很明显——
这是车轮战!
等他们累的连刀都举不动的时候。
基本上也就是任人宰割下场了。
这一招别说是放在如今的弑诡者身上了。
哪怕是放在古代,也是绝对的好使。
如果按照那头猛诡的剧本继续下去。
李东林和向宇两人就得在这巨大的房间里折戟沉沙。
但尹司又一次插手了。
他虽然也有体力上限——
但相比起一路飞奔过来,又是跑又是跳的李东林和向宇,走过来的他体力明显充沛许多。
另外。
他在这场混战中,完全不需要跟一个多动症一样来回躲避敌人的攻击。
此刻的尹司体感十分良好。
打个比方,他就像那个不会玩街机格斗游戏的新手。
在摇杆和按键上随便乱按。
结果却能够轻描淡写搓出一大堆的连招。
他随便动一动,敌人就会自已往他的攻击上面撞。
这舒爽顺畅的感觉。
简直比割草还要割草。
被尹司放在头顶上的摄像机,也是再次忠实地记录了他随手挥砍,便从人群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
【……虽然眼前的画面很暴力,但是怎么说呢,感觉食人魔好像有点帅,有没有懂的?】
【确实很帅,玛德,他要是手里拿着一把剑,我都不敢想这个逼装的得有多爽。】
【整个直播间几十万人看他装逼呢,已经够爽了好吧?要是换成几十万人看我在诡异堆里来去自如地乱砍,我能爽得在床上三百六十度螺旋拉*。】
【那确实很爽了,玛德,好强的画面感。】
尹司的入局极大减轻了李东林和向宇两人身上的压力。
在他如割草机一样的收割之下。
剩余的诡异很快就死了个一干二净。
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但站在原地不断喘气的李东林,却觉得好似过去了几十年那样漫长。
他全身上下都是血,整个人看上去跟向宇一样狼狈。
不过体术水平更加老辣的向宇要稍微好一些。
他用剑支撑着自已的身体,漠然地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真是让人惊讶~”
像是被音响播放出来一样的声音三百六十度响起。
“能够一路闯到这里来,你们的能力确实足够强。”
一束光在那舞台上被打落下来。
刚好照到一个黑影的身上。
那是一个青年男性。
他依旧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
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从
【这出场方式真够装的。】
【猛诡都是这样的吗?】
【并非如此。不少猛诡没这么文艺。】
【真的假的?这东西真的是诡异吗?我怎么感觉跟人一样呢?】
【当然也有不跟人一样的,你们可以自已去翻一翻特管局的公开档案。】
【你真害人呐,艸。闲着没事不要去翻那些公开的猛诡档案,会三天吃不下饭的。】
【我连杀人的场景都看习惯了,我避它锋芒?】
【呵呵,天真。杀人和虐杀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说真的,要是这猛诡也是那种喜好虐杀类的,我估计这直播得被封。之后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怕是只能从后续的公开档案里面看照片。】
【不至于不至于,奇点平台还是hold住的。而且再怎么说,这勉强也算官方直播了吧?】
【反正未成年也进不来,不怕。】
【那成年人怎么办?】
【成年人还问我怎么办?成年人自已受着呗。】
“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吗?”
尹司完全懒得听那家伙的废话。
拎着还在滴血的刀就打算过去找它掏心掏肺地谈一谈。
“急什么?你这怪物确实有点本事,但接下来,是你们的最后一舞。”
它伸展双臂。
整个房间的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一束束灯光。
那些灯光照下来落在地板上。
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个方格。
“这个是本体吗?”
尹司询问李东林。
“是……”
李东林面色极其严峻。
向宇也没好到哪去。
本体露面,便是决战之时。
也将是最凶险的时候。
就算尹司屁事没有——他和向宇可未必能够百分百活着挺过接下来这一局。
“是就好办了。”
尹司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动身走向那座舞台。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不是放弃了斩首的打算。
而是那个舞台突然间镜像了。
并且不止镜像了一个。
而是在旋转了一圈后,镜像了几十个。
上面有,
整个空间如同瞬间变成了万华镜。
与此同时,一曲悠扬的音乐开始响起。
尹司没什么审美,只听得出那是一首钢琴曲。
曲调缓慢。
打落在地上的,亮着光的方格随着曲调声开始缓慢变化起来。
向宇面色一变,提醒道:“不要被光照到!”
都没有试探。
他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接下来这所谓最后一舞的游戏规则。
“是吗……”
尹司正站在原地,下一秒就被光照到了。
不过依旧是屁事都没有。
-
但李东林可就没法跟尹司一样心大了。
他连忙按照向宇的提示,开始躲避被那束白光直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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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音乐的节奏还很舒缓。
因此灯光的移动也非常舒缓。
所以很好躲。
但是很快,这调子的节奏就开始逐渐增加。
灯光的移动速度也开始逐渐增加。
随着音乐的节奏来回晃动。
向宇和李东林不得不像两只老鼠一样,疯狂地在光束照不到的地方来回窜动。
“……拓麻的,这群该死的猛诡,一个个都这么恶心!”向宇骂了一句。
时隔多年,他再次被猛诡的“机制”给恶心到了。
年轻时那会,他就很厌恶解密,猜规则。
喜欢直来直去。
所以每次杀戮猛诡,他都十分简单粗暴。
但代价就是,血槽因此不断被削薄。
老了以后,就连精神强度都衰退了。
现在他是没有什么肉身硬扛规则,去把那头隐藏在幕后的猛诡揪出来斩杀的能力了。
要是时间往回倒退几年。
向宇都不会让这头诡这么放肆。
可惜……
现在也只能憋屈地遵守对方的游戏规则。
被赶得到处跑——这都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他和李东林的体力还在被继续削弱。
向宇猜到了敌人的打算。
但却对此无可奈何。
尹司站在原地。
一点忙都无法帮上。
只能听着那首钢琴曲的节奏逐渐加速。
逐渐变得狂躁。
变得诡异。
变得——似乎还挺好听的?
就是节奏太快了。
如同一场逐渐从天幕倾倒下来的暴雨。
起初你还只能感觉到一点雨滴。
等你意识到雨势有变化的时候。
就已经来不及了。
【握艸,这曲子我听着感觉都有些烦躁了,这是什么诡?】
【陈教授:这曲子有问题,精神强度没有超过0的就不要听了,赶紧把直播间的声音给关掉!(100元醒目留言)】
【握艸,还真的有问题啊?】
【我就说,我家的猫怎么突然间开始哈气了。】
【我家的狗也开始暴躁地乱叫了,怎么拉都拉不住。】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我靠,我先天精神强度低于0,刚才直接出现了幻觉……!还好我反应快!】
【这就是猛诡吗?尼玛,隔着屏幕都能搞到我?】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李东林和向宇他们两个,现在很像是八音盒里面跳舞的小人?不停地转,只要法条还在运行,就没法停下来。】
【停下来会咋样?】
【停下来……多半会立刻“游戏失败”。】
【好诡异啊……感觉他们现在都有点不像人了。】
李东林和向宇此刻确实已经有点不似人类了。
为了规避开越发频繁的白光,他们不得不将自已的躲避动作变形。
在整个空间里到处跑的同时,时不时身体还要维持着一种僵硬的姿势。
如同被线不断缠绕在身上的木偶。
越是挣扎,就缠得越紧。
“……组长!这样下去不行啊!”
李东林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对此毫无办法。
他感觉自已的四肢越来越沉重了。
就像是那种——脱力一样的感觉。
但他的四肢移动的幅度依旧刚刚好……
这不是他在用力。
而是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用逐渐脱力的四肢,摆出一个个标准的躲闪姿势。
这种对自已肉体渐渐失去掌控的感觉,让李东林感到了一股无名的恐惧。
他正在看着自已死亡。
就跟此前一样。
向宇自然也看清了当前的困境。
他努力地思考着破局的对策。
但思考了几秒后,却发现——
毫无对策。
不是完全没办法。
而是能够有效的法子,他现在拿不出来。
就像李东林已经失去了再次硬扛诡异违规代价的机会一样。
目前的向宇也没有多少的血槽能够继续拿来消耗。
虽然他还没到最后一次那么死线。
但,把剩余机会用光,能够破局吗?
向宇在心里测算了一下,答案是,破不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东西是例外的话……
“尹司!”
向宇突然开口喝道。
“什么事?”
“去找!”
“找什么?”
“等会,那个诡,一定会暴露一次本体所在。你看住,然后,去找!”向宇断断续续说着,此刻的他,光是维持身体的移动,就已经几乎用光了余力,“找到后,杀了它!”
“好。”
尹司不知道为什么向宇这么有把握。
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见向宇猛然停顿下来。
无形的丝线似乎已经将他全身缠绕——
但即使如此。
他也还是强行将自已停下。
双手持剑,将那柄精铁十字剑转了一圈,横向握持。
向宇的停顿,在这节奏愈演愈烈的空间中极其突兀醒目。
下一秒,到处扫射的白光便打到了他的身上。
皮与血肉,似乎都在此刻被剥离掉了——
只不过这次致命的攻击,被向宇手里的古具顺利吃下。
他手中的剑,似乎锈了几分。
硬扛了一次皮肉剥离之痛的向宇动作没有任何变形。
他就像是铁打的一样,卡准失败惩罚落下的一刹那,猛地挥剑。
——十字星闪!
刺目的十字剑光闪烁在向宇的头顶之上,接着在落下之时向四面八方扫荡过去,肆意纵横!
将四周的镜像全部撕了个粉碎。
虽然所有的镜像全都在两秒后就再次复原了。
但静静观察着周边的尹司还是抓住了那个空隙——
他的眼里没有什么特效。
只有层层叠叠的镜像画面。
在那短短两秒里,他看见了,所有镜像消失的时候,有一面完全不同。
太显眼了。
就像是在夜晚顶着一个篮球大的灯泡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尹司猛地冲了过去。
本来还在舞台上优雅摆着动作的男人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它的所有手段,用来对付弑诡者,全都绰绰有余。
它甚至能把精英弑诡者也玩到死。
但它唯独对尹司毫无办法。
即便所有的镜像都恢复了。
它本体所在的地方依旧暴露于尹司的视线中。
不论它怎么变化。
它在尹司眼里都像是恒定的坐标一样。
很快,尹司就冲进了镜像里。
并顺利登上了那个像是要用来出演舞台剧的舞台。
“最后问你一遍,你可还有遗言?”
尹司把玩着手里的刀,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平静无比。
“……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它咧嘴一笑,从手杖里抽出一柄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