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好着呢。”苏铭冷笑了一声,“傅旌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活。”
苏可可没再接话,盯着苏铭把牛奶喝完才离开房间,出去后就立马打了电话。
她打给了傅旌。
刚一接通——“让楚宁接。”
傅旌轻笑了一声:“我怎么听着像是你跟她吵架了?”
苏可可最烦傅旌这一点,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也就是她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从没在他面前提过半句,要不然早被看穿了。
“对,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傅旌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她没告诉我,是二那天看到你手机,我自己猜的。”
苏可可傻了:“你自己猜的?!”
那她不是冤枉楚宁了?
“这......”她不满地嘟囔,“你没事瞎猜什么!”
傅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苏可可肯定跑去质问楚宁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早跟你说别那么冲动,你那样怀疑她,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苏可可理亏,憋了半天:“都怪你。”
“行,都怪我。”傅旌笑着问,“那你准备怎么赔礼道歉?”
苏可可摇头:“不知道,你帮我想想。”
傅旌一时也没主意。
楚宁除了学习,好像只对那位楼先生不一样,他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回去再说吧,我们周日下午就回来了。”
苏可可挂了电话。
她现在是有些愧疚的。
点开聊天界面,看到自己最后发出去的那句质问,她抓了抓脸,打了一长串道歉的话,又飞快删掉了。
她说不出口。
而且严格来说,楚宁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不解释呢?
就任由自己误会?
现在好了,她误会了这么久,要怎么好意思开口道歉啊!
苏可可垮下脸,收起手机去了厨房。
苏铭病了,苏母亲自下厨给他做病号餐。
苏可可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苏母,把脸贴在她背上。
“妈。”
苏母正在熬汤,笑眯眯地问:“怎么,饿了?”
“不是。”苏可可声音闷闷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松开手,“我不在家吃了。”
苏母拿着勺子转过身:“跟谁有约了?”
她眼里都是好奇,“是哪个漂亮小姑娘,还是小伙子,什么时候带回来?”
苏可可本来只是想出门喂喂野猫散散心,苏母这么一说,她忽然疯狂地想见楼言。
楼临风拒婚那件事之后,她一直没敢去找楼言。
现在事情过去了,她为什么不去见他呢?
想到这,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苏可可高兴地在苏母脸上亲了一口:“妈,我太爱你了!我走了!”
苏母愣了一下,笑着摇头,“这孩子,越大越像个小孩。”
苏可可开车去了楼氏大厦。
楼言经常加班,这个点应该还在。
楼氏总部,办公室里只剩下楼言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眸光深邃,想着凌晨那场对话。
凌晨的医院电梯间,楼临风的管家看到楼言在等他,急忙上前,恭敬地低下头:“楼先生,您来了。”
楼言没有绕弯子:“上次找我什么事?”
他指的是上周末管家四处找他的联系方式那件事。
管家心里一抖,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泄露楼临风的私事啊。
但偷瞄了楼言一眼,他只好挑了个不太严重的说:“小少爷那天跟朋友起了争执,我怕出事想联系您,结果是我多虑了,他们很快就和好了,没发生什么事。”
楼言的语气不咸不淡:“没发生什么事,那他怎么进了医院?”
管家的魂差点吓飞了,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但唯独没说楚宁的名字,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说:“好像是小少爷新交的朋友。”
楼言眸光深沉。
他不关心楼临风的私事,包括徐薇的去向。
在他眼皮底下,他可以顺手帮一把,不在,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唯独那个“新交的朋友”,让他有些在意。
依照楼临风的性格,那个所谓的“新交的朋友”无外乎跟以前的床伴差不多。
但既然是床伴为什么要帮徐薇?
之前就认识?
楼言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但差一个关键的理由。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亮了一下。
楚宁发来的,“晚饭吃了吗?”
这是除了送小程序、转账以外,楚宁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楼言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这个点她应该没睡。
他拨了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你吃了吗?”楼言拿起桌上的小喷壶,给那盆多肉喷了喷水。
“吃了。”楚宁那边很安静,“基地种的土豆,改良过的,但是味道一般。”
“你呢?”
女孩的声线清澈,说不出的好听。
楼言放下喷壶,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拿过外套搭在臂弯往外走,“正准备下班,回去之后再吃。”
这时,听筒里忽然插进一道男声:“楚宁!”
楼言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电话那头,方既明递过来一份记录表,是关于那个溶洞的报告。
他已经收拾好了失恋的心情,笑容很阳光:“辛苦你帮忙整理一下了!”
楚宁礼貌地应了一声,“嗯,溶洞的观察报告我统一整理。”
“那个方既明?”楼言突然问道。
“嗯,是他。”
那天在山里,大家没有互相介绍,只有赵远特意报了自己的名字。
按理说楼言是不知道方既明的,更别提只是一道声音了。
但楚宁没有问楼言是怎么知道方既明叫什么的。
楼言也没提。
他走进电梯,按了地下停车场。
他不想挂电话,但显然楚宁在忙。
他声音低了几分:“好好学习,回来有奖励。”
奖励什么他没说。
楚宁也没问,只告诉了他回来的时间。
楼言挂了电话,电梯门也开了。
他走到车边,发动车子,刚转了个弯,一道人影忽然从暗处冲出来,拦在车前。
一声急刹,停车场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
楼言的眉头重重蹙起。
车前,苏可可也惊魂未定。
她第一次拦车,没控制好速度,要不是楼言刹车及时,她差点就撞上去了。
心脏咚咚地跳着,脚步声走近,她才回过神,扭头看过去。
停车场灯光暗,但看到楼言的那一刻,她的腿还是软的,赶紧撑住引擎盖才站稳。
“楼叔叔......”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没见到的时候已经很想他了,见到了才发现,原来她是这么这么想他。
她好想扑进他怀里。
楼言没出声。
苏可可站直了,深吸一口气:“你不记得我了?上次楼爷爷的宴席上,你还叫我了。”
楼言开口:“苏可可。”
苏可可的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楼叔叔记得她!
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对、对,我是苏可可!”
楼言突然报了一串数字。
苏可可一愣,接着大喜,连忙掏出手机,“能不能慢一点?我——”
楼言看了她一眼,转身回车上取了笔和便条,唰唰写了几笔,回来递给苏可可:“去这家医院做个检查,有问题会有人给你治,直接给院长打电话就行。”
苏可可捏着纸条傻眼了:“不是,我......”
楼言沉声说:“再有下次,我会报警处理。”
苏可可急了:“楼叔叔你误会了,我是——”
楼言没等她说完,上车绕过她走了。
苏可可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她低头看着被捏皱的纸条,盯了那串号码几秒,忽然灵光一闪,要是有问题,那楼言就得负责了?
那她不就能跟他亲密接触了?
苏可可转悲为喜。
也许楼言没说错,她内心深处就是想这样碰瓷他。
为了爱情,用点小心机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她露出笑容,掏出手机把号码存了进去。
转眼到了周末。
楚宁这次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来的时候大巴颠簸,大家都知道坐最后一排最难受,没人愿意坐那里了。
最后排只坐了一个男生。
楚宁走过去,坐在了另一侧靠窗的位置。
楚宁坐下没有戴耳机,上次晕车,就是因为听单词。
她翻开整理好的小组观察报告,想再检查一遍。
看得专注认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她摸出来,是本地的陌生号码,号码很好看,基本都是连着的。
楚宁大概猜到是谁了。
她没有急着接,快挂断的时候才划开接听键:“您好?”
楼正对楚宁的礼貌十分满意,语气温和:“年轻人,我是楼正,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放心,不会让你白忙。”
楚宁不卑不亢:“您说。”
“临风生病了,闹了些脾气,你明天来医院看看他,你们年轻人好沟通,我派人接你,或者你自己过来都行。”
楚宁刚要回答,前面忽然有个男生惊叫起来。
“我去!这种山路居然能看到玛莎拉蒂!”
“实车也太帅了吧!这是哪一款?”然后是几个男生越来越热闹地讨论起名车来。
楚宁按住听筒,过了几秒才松开:“那明天放学我过去。”
“好,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楚宁继续检查观察报告。
大巴停稳后,她收起报告,跟在同学后面下了车。
脚刚踩到地面,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楼言。
她接起来,楼言的声音近在咫尺:“转过来,领奖励。”
楚宁转过身。
不远处,楼言站在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前,面朝着她,手机还贴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