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楼氏大厦。
让原本沉闷严肃的氛围多了一丝欢快。
【楼总提的袋子是楼下咖啡店的?】
【看那袋子不像是只有咖啡,感觉还有甜品吧?】
【今早有人在店里遇到楼总了,亲眼看到楼总买了一块提拉米苏!】
【我去,咱不食人间烟火的楼总还吃这俗物呢?】
【果然,活久了就什么都能见到了。】
八卦传得快,效果也立竿见影。
咖啡店中午的生意直接爆了。
尤其是提拉米苏,不到半小时就卖空了。
楚宁忙了一整天,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隔壁大厦倒是灯火通明,顶楼高耸入云,像藏在乌黑的云层里,看不真切。
收回视线。
她不确定楼言对她是什么态度,但至少不差,也记住了她。
不然他不会专程来咖啡店,买一块他以前根本不吃的甜点。
原文里,苏可可第一次和楼临风接吻,就是楼言生日那天。
苏可可亲手做了一个草莓奶油蛋糕,扮成外卖员去楼氏送心意。
结果——
前台礼貌微笑:“不好意思,我们楼总不认识这位苏小姐。”
苏可可急了:“不是,他真的认识!你再打电话确认一下?这是他生日礼物!”
前台听后还是笑着:“已经和秘书处确认过了,楼总确实不认识,请您离开吧。”
苏可可咬着嘴唇,突然往里冲。
快到电梯口,被几个保安拦住,架着丢了出去。
“你们放开我!”
保安把她扔到门外,警告说再捣乱就报警。
苏可可不肯走。
她花了整整一天做的蛋糕,一定要送到。
正要再闯,胳膊被人拉住了。
“小叔叔不吃奶油蛋糕,别费劲了。”
苏可可傻了,回头对上楼临风的目光,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
楼临风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没骗你,从小到大,我没见我小叔叔吃过奶油蛋糕。”
苏可可顾不上暗恋被发现的难堪,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以前不吃,不代表以后不吃,他只要尝过,一定会喜欢!”
楼临风盯着她:“你是说蛋糕,还是你自己?”
苏可可脸更红了,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楼临风夺过蛋糕盒:“行,我帮你送。”他拉着苏可可进了楼氏。
有他带着,自然没人拦。
一路电梯到顶楼,楼临风凉凉地说:“跟在我后面,一句话别说。”
马上要见到楼言,苏可可心跳快得不行,乖巧点头。
楼临风嫉妒得发狂,没理会秘书的问好,径直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听到楼言的声音,苏可可腿都软了。
她特别喜欢楼言的声线,低沉有磁性,好想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办公室宽敞简约。
楼言在办公桌前敲键盘,没抬头。
楼临风把蛋糕放在桌上,笑着说:“叔叔,今天你生日,不回老宅也不办派对那多没意思,我做了个蛋糕给你。”
苏可可悄悄抬眼,偷看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刀锋一样的下颌线,每个角度都好看。
“没事做就回去看看你爸和爷爷。”楼言没看蛋糕。
楼临风早知道会这样,硬着头皮说:“我亲手做的......叔叔你尝一口吧。”
楼言按了内线,很快秘书走了进来。
“蛋糕拿去分了吧。”
苏可可浑身冰凉,眼睁睁看着自己花了一天做的草莓蛋糕被端走。
当晚,苏可可喝得烂醉,把楼临风错认成楼言,抱着他吻了半个小时,差点没控制住。
......
天又飘雪了,夹着一些冰凉的雨。
楚宁撑开伞,走向地铁站。
楼氏顶楼,楼言听到雨声,侧目看向落地窗,外面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收回目光,看向电脑左侧。
那块提拉米苏还放在那。
中午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他听到几个女员工在聊天。
“提拉米苏味道一般啦,但那个服务员好好看啊!你说长成她那样,人生还有什么烦恼啊?”
“对对对,是不是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的那个?我跟你说,我要是男的,肯定娶回家供着!”
“呜呜呜,我鼓起勇气管她要了联系方式,结果加上一看是她们店里的,伤透我小心脏了,呜呜呜——”
楼言拿过提拉米苏。
放了一天,奶油有点塌了,他打开盒子,舀了一勺。
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没有昨天好吃了。
随即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他有联系方式。
不是店里的,是本人。
......
周五早上,楚宁去剪了个头发。
太久没剪,一些地方有些毛躁。
她就在小区门口的理发店剪的,老板是个笑起来很富态的中年女人。
洗剪吹只收十块,但是干了很长时间,技术不错。
她笑眯眯地说:“我开店二十多年了,这么好的头型还是头一回见,天生的还是你爸妈帮你睡的?”
楚宁随手扎好头发,又给钱给老板转了过去。
老板还是一副笑脸,看楚宁的眼神喜欢得很:“回去问问你爸妈呗,我也想给我孙女睡个漂亮的圆头。”
楚宁不太记得父母的样子了。
模糊的记忆里,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会煮好喝的甜汤,字也写得漂亮。
楚宁的一手好字,大概就是她打的基础。
父亲的样子就更模糊了,只记得他说过一句话。
“妈妈生下你们,是很漫长很痛苦的事,要感谢妈妈带你们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你和妹妹跟着妈妈姓楚,要永远记住妈妈。”
楚宁怕时间久了,连她也会忘记父母。
那样世上再没人记得他们,就太可怜了。
她微笑了一下,说:“想起在生物书上看到的杂记,出生第一个月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侧睡,每两个小时翻一次身......”
老板认真记下来,笑着说:“你这么年轻懂这么多?我孙女要是睡成圆脑袋,以后你来剪头发免费!”
楚宁淡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接着离开理发店,往地铁站走去。
傍晚没下雪,地铁里难得空荡荡的。
楚宁站在老位置,塞着耳机听德语单词。
她利用这种碎片时间自学德语,很多生物学的文献要看原版,而且她计划本科毕业后出国读研。
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站,楚宁收起耳机,随着人流下车。
到酒吧的时候才七点多,还能赶上免费的晚餐。
今晚有人包场,晚餐比平时丰盛。
楚宁盛了一盘海鲜炒饭,独自在角落里吃。
快吃完了,经理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乐呵呵地说:“小楚,今晚酒吧被包场了,你应该认识,他下周结婚,今晚办告别单身的派对。”
楚宁没接话。
经理索性摊开了说:“丁总喜欢你调的鸡尾酒,今晚你得上包间全程调酒,算祝贺他结婚。”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这活累,所以我跟老板谈了,今晚给你开一万的奖金。”
楚宁没出声。
经理见她不答应,又加码:“工资三倍。”
楚宁时薪一百五,一周来两晚,一晚六小时,一共一千八百块。
三倍工资加一万奖金,一晚上就能拿到一万五。
楚宁吃完盘子里的饭,站起来:“行。”
经理松了口气。
没一会他就接到了电话,连忙站起身招呼着楚宁:“丁总,您放心,小楚今晚调全场,是是是,我马上叫她上楼。”
楚宁刚放好餐盘,就被经理拉着去了包间。
包间比平时热闹。
长桌上摆满了昂贵的酒,三面沙发坐满了男男女女,不少是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脸。
今晚玩得很开。
有人在玩牌脱衣服,好几个已经只剩内衣裤了。
楚宁推着酒车进来,喧闹的包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包间里不缺美人,但都沾了些俗气。
楚宁不一样,她身上有股冷清清的劲,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推着酒车到唯一空着的地方,安静地取出酒杯开始调酒,跟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泾渭分明。
顾钰从人堆里挤出手,舌头都大了:“小楚师傅!你总算来了!我要一杯教父!”
已经醉得不轻。
楚宁微微点头,先调了一杯教父。
最里侧的沙发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宁。
苏铭没想到会在酒吧碰到楚宁,还是以调酒师的身份。
上次在家里,楚宁又是养花又是下棋,还是京大高材生,他还以为她多清高。
搞半天,也就是个混夜场的。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他宝贝妹妹的亲姐姐。
他搂着的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吃醋地往他怀里拱:“苏二少也看上这调酒师了?”
苏松在女人嘴上亲了一口,挑眉道:“你认识她?”
女人有点吃味:“当然了,她最近可是酒吧红人,觊觎她的人多了去了,但我劝您别打她主意,人家只调酒,正经人。”
她用脚尖蹭着苏松的小腿:“二少,这儿太吵了,换个地方?”
苏铭没理他,目光投向楚宁,忽然扬声笑起来。
“新来的,光调酒多没意思啊。”他顿了顿,“来一块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