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凌晨三点。
酒吧里面的音乐震天响,不少人都是醉醺醺的。
苏可可一个人占了一张角落的桌子。
她不知道自己随便进的这家酒吧叫什么名字,也不在乎。
反正楼言连她是谁都没记住,她喝死算了。
桌上摆着一瓶洋酒,她倒了大半杯,仰头就往嘴里灌。
“咳咳咳——”
酒又烈又冲,呛得她眼泪直掉,嗓子也火辣辣的。
“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啊?”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一个男人挨着她坐了下来。
苏可可扭头,视线模糊一片,只看到一张油腻的笑脸。
换做平常苏可可早就炸了,但两杯烈酒下肚让她有些转不动脑子。
只见她对男人咧嘴笑了笑,大着舌头道:“你、你是谁啊?”
男人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手从她肩膀慢慢往下滑,摸到了腰。
指尖探进衣摆,触到一片又软又滑的皮肤。
他心头一荡,低头凑近苏可可的耳朵,声音是说不清的猥琐:“那你猜一猜......哥哥是谁?”
男人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那把细腰。
苏可可觉得有点痒,咯咯笑了两声,含混不清地说:“我......我不知道。”
男人几乎要笑出声来,嘴唇贴着她的脸颊蹭:“那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到了那里就告诉你哥哥是谁,好不好?”
苏可可开始犯困,眼皮不停地往下耷拉。
她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口,仅存的理智让她开口道:“不要......我要回自己家......”
“什么自己家,哥哥那就是家。”男人的手往上移,呼吸越来越重,嘴唇已经挪到了她嘴角边,“小美人,我陪你——”
话没说完。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从苏可可身边拽了起来。
楼临风眼睛血红,抓住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砸向旁边的玻璃桌。
“砰——”
男人的额头磕在桌沿上,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楼临风拽着头发提起来,再次砸下去。
玻璃桌面裂了道缝,男人的脸上全是血。
“你他妈找死!”楼临风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单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敲碎,碎玻璃尖抵住男人的脖子。
冰冷的刺痛让男人彻底清醒了,他浑身发抖,意识到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楼临风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鬼魅:“摸得爽吗?”
“哥、哥我错了......是我手贱,我再也不敢了!”男人满脸是血,不停地求饶。
酒吧里乱成一团,经理和保安跑过来想拉架,但看到眼前这架势,愣是一个人都不敢上前。
沙发上,苏可可蜷缩成一团,衣服下摆翻上去一截,露出白生生的腰。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皮越来越沉,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可可发现自己躺在车后座。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了半天眼睛,才看清旁边坐着一言不发的楼临风。
“楼临风?”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这是哪儿啊?我头好疼......”
楼临风看着她,又气又心疼。
那张板着的脸绷了没两秒就垮了,伸手揉了揉她被汗浸湿的头发。
“不会喝酒还喝,明天有你受的!”
苏可可眨巴着眼睛,脑子还是浆糊:“谁说我不能喝的,我今天就喝了好多呢!”
楼临风一时语塞。
男人把手伸进她衣服里的画面又冒出来,他心里翻涌着一股恶气,语气硬了几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喝酒!你刚才差点——”
苏可可瞪大眼睛看着他。
楼临风说不下去了,收回手,声音闷闷的:“算了,我送你回家。”
苏可可点了点头,忽然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慌慌张张的:“我的手套呢?”
楼临风开着车回道:“我接你走的时候没看到有手套。”
苏可可急得快哭了,“怎么能不见了呢,我织了一个月呢!”
她趴到车窗前往外看:“掉在酒吧了......肯定是掉在酒吧了......”
楼临风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自己动手织?”
苏可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喜欢楼言。
但是楼临风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让他知道一点也无所谓吧?
想到这,苏可可垂下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就送给我喜欢的人啊。”
楼临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第二天,楚宁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随便吃了可以点后,她就换好衣服出了门。
她准备去花卉市场挑选个花瓶。
楚宁逛了一圈,挑了一个手工彩绘花瓶,又顺手买了几枝腊梅。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还飘着小雪。
楚宁拎着东西慢慢往家走。
快到单元楼的时候,她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正停在她楼下。
是楼临风的车。
楚宁心里有数了。
原文里,这一夜,楼临风知道了苏可可心里有人,发了疯,差点把楚宁折腾死。
楚宁转身去了门卫室。
门卫大爷很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姑娘,笑眯眯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心,放我这,保准磕不坏!”
把东西放好,楚宁离开小区打车去了夜色。
剧情已经推进到了这了,那她的计划也得适时跟上。
......
工作日的酒吧一样热闹。
陈豪那桌坐了不少人,他却心不在焉地频频往吧台方向看。
旁边坐着个年轻男生,酸溜溜地说:“被看了陈少,人楚宁今天不上班。”
陈豪没理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走进酒吧。
陈豪连忙扔掉手里的烟,起身就往外走。
年轻男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还真让陈豪给盼来了?
“小楚,你来了?”陈豪快步迎上去,眼里带着笑。
楚宁淡淡地说:“来拿东西。”说完径直进了员工工作间。
陈豪没走,靠在吧台边上等着。
几分钟后,楚宁出来了,身上还是刚刚那身衣服。
“这就走了?”
楚宁没接话,绕过他要走。
陈豪忽然冒出一句:“那个,我今天我没喝酒。”
楚宁停住了脚步。
陈豪从口袋里勾出车钥匙,笑得意味深长:“我可从来不酒驾,今天可以送你了吧?”
楚宁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好。”
一路上陈豪都在打听楚宁的事。
楚宁挑了些无关紧要的回答了。
车开进小区,陈豪打量着老旧的楼房,心里又有了主意。
他知道楚宁的房子是在这租的。
“小宁,我朋友在市中心有套闲置,新装修的,周遭的环境交通都好,你要是感兴趣,”他顿了顿,语气暧昧,“我跟他说一声,房租都不用交。”
“谢谢,但我住这挺好。”楚宁看向前方,“前面那栋楼,停在健身器材那里就好。”
陈豪减了速,缓缓停下车。
他期待地看着楚宁,期待她开口请他上楼坐坐。
楚宁解开安全带:“谢谢。”
接着开门转身就走,看那样子是单纯把陈豪的司机了。
陈豪一愣。
这故事发展不对吧?
他赶紧跟着下了车:“小宁!”
楚宁回过头,语气平淡:“我家太小,不方便请人,所以,你现在后悔送我回来了吗?”
陈豪噎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语气也郑重了些:“小宁,我觉得你之前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其实不是那种人。”
楚宁没说话。
但很明显是不怎么相信。
陈豪想掏烟,但看到面前这人又把这念头给掐没了。
他是真的喜欢楚宁。
虽然有时候想的是比较龌龊,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喜欢人不是?
“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挠了挠头,“时间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说罢,陈豪开车驶出了小区。
于此同时,楼道里似乎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
楚宁上了楼,看都没看门口那一地烟头。
她掏出钥匙,平静地插进锁孔。
咔哒。
门刚打开,她身后就猛地窜出一人。
楼临风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推进屋里,用力摔上门,掐住楚宁的脖子,把她抵在门板上。
房间里很暗。
只有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楼临风的脸藏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你和他睡了?”
脖子被卡住,楚宁呼吸有些困难。
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楼临风,一字一字地说:“把手拿开,你管不找我的事。”
楼临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是我楼临风看重的玩意,你敢跑去让别的男人睡?”
他的手收紧了几分。
楚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涨得通红,但她没挣扎,只是盯着楼临风的眼睛。
楼临风看着她的脸,忽然有些走神。
几天没见,她却好像变得更美了。
脸上长了一点肉,皮肤也有了光泽。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脖子上的皮肤。
凉的,滑的,手感意外地好。
楚宁恶心他的触碰,抬手去推他。
楼临风轻松地抓住她的手,反扣在门板上。
他低下头,声音暗哑:“楚宁,我今晚就要上了你,谁都拦不住。”
他的手伸到她胸前,要解她的外套扣子。
昏暗的光影里,楚宁的眼睛平冷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楼临风将要把她衣服撕掉的瞬间,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找到我妹妹了,她好像叫......苏可可?”
楼临风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