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一还没从双修带来的修为暴涨中完全回过神来,系统的提示音就又响了。
【主线任务奖励发放】
【紫府福地拓片其一】
【此物为紫府观初建时,开派祖师尹喜从老子处所得秘境一缕本源,以道纹凝成拓片封存。其质非金非玉,触之如握云絮,光透处可见山川虚影流转。】
【以愿力为引,可於道场基址之上,照见一方天地。】
【当前为残缺状態:1/3。集齐三枚拓片,可开启完整福地。】
【註:此物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仅文始派掌教可驭。】
陈守一心头一跳。
紫府福地
这四个字他在自家的道藏里见过不止一回。
祖师尹喜在终南山结草为楼观星望气,老子西游入关时被尹喜迎入草楼,盘桓多日,临走前留下一卷道经,还有一份看不见的东西。
典籍上只提了一句“另有道缘,非文字可传”,之后两千年里歷代掌教都没人知道这道缘到底是什么。
陈守一一度以为不过是个传说,是老道藏在故纸堆里给自己贴金的典故,没想到这东西是真的。
现在看来,就是这个了。
“这福地是什么”他在心里戳了戳系统。“意思是集齐三枚拓片可以另闢一处空间”
【正確。福地独立於现世,以愿力维繫。可作修行、炼丹、炼器之用。完整的福地亦可自行演化灵脉,反哺道场。】
陈守一琢磨了下,能在紫府观上另闢一处真正意义上的修行福地,意味著他可以在里面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被外界打扰。
別说是末法时代,不管是什么时代这都算是降维打击了。
除了文始派,还有哪个道观能掏出这种东西来
祖师爷待他不薄啊。
系统又补了一句【福地开启需完成前提条件:道场本身必须先修缮完毕。基址完整,道纹才能激活】
陈守一嘖了一声,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系统的奖励从来不是白给的,这是又开始鞭策他赚愿力修观了。
行吧,修就修。
这事他本来就要做,多了个福地当胡萝卜在前面吊著,干活的动力倒是更足了。
陈守一挥散系统面板,注意力重新落回自己体內。
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壮大了数倍有余。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缕细流,那现在就是一条初具规模的溪涧,流速快了,水量也多了。
第一次给房旭施针,一根金针下去就虚得靠在椅背上喘半天气,换成现在,就算一次扎完大概还能面不改色地再喝两杯茶。
这就是炼气中期的感觉。
文始派的修行路数,和一般的体系不同。
少阳一脉从老子出函谷关传尹喜开始,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而然。
修行的核心是养体內一股少阳祖炁,靠坐忘入定、採药炼形慢慢壮大,越往上走,炁就越纯,境界也就越不一样。
按照派內《少阳秘旨》里的划分,整条修行路大致分成这么几截:
入门先把体內散乱的元气归拢起来,叫通谷,意思是身体的关窍全部打通,炁能在经脉里自由流转,又称炼气。
普通人练到这一步,在有灵气的条件下少说也得七八年。
也就是陈守一现在所处的阶段,炁已经在丹田里稳定成团,能外放护体,能內养五臟,也能开始动用一些简单的法术。
再往上叫筑基,炁开始填充丹田,从气態慢慢凝聚成更浓的形態。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境界已经可以驾驭法器御空飞行了。
想到这,陈守一心里就有些发痒,谁不想御剑天地间啊
往后走,则是坐忘。到了这一步,炁与神合,开始触及神魂层面,不需要刻意识別,周围的气场变化会自动在神识中成像。
放在道门典籍里,坐忘已经是入道的门槛,可以称一声真人。
然后就是还虚。炁通天地,举手投足之间引动天地之势,可以御风而行,可以呼风唤雨,不再受凡俗的物理规则束缚。
哪怕是大伊万在头顶上炸开,也伤不到这等境界的存在。
最后是合道。身与道合,天地同寿,逍遥於天地之间,但那是祖师爷和老子的境界了。
陈守一又看了看自己丹田里那团还算不上多壮实的炁团,很有自知之明地收回了思绪。
还虚和合道离他太远,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系统加点,能在六十岁之前摸到坐忘的门槛就已经算天赋异稟了。
但有《黄帝內景修真诀》的增幅加上双修加持,这个时间线可以大幅压缩。
他又隨手翻了翻系统新开的炼器模块。
里面列了一堆法器图谱,从最基础的护身玉符到能御空飞行的法剑都有,材料和炼製方法写得清清楚楚。
大部分材料都稀奇或者说贵得离谱,但也有几样简单的。
比如一种叫“清心玉符”的小东西,主材料是普通玉石,注入灵气之后能安神静气、趋吉避凶。
回观里之后倒是可以试试,做几个出来送人也不错。
陈守一压下这些心思,侧头看向身边的陈遥。
她还睡著。
她的呼吸平缓绵长,睫毛安静地垂著,月光的余韵还没从她脸上褪乾净。
陈守一感觉得到,她体內原本的一些小毛病现在全没了。
双修虽然不是她主动修炼,但灵气交融的时候,他体內的炁会在她经脉里走一个循环再回来。
这个过程对修士来说是增益,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次从头到脚的洗涤。
以后不敢说百病不侵,至少身体素质会比以前强一大截。
陈守一轻轻抬手,指尖在她身体上方数寸处虚虚拂过。
一道极淡的清光从指尖逸出,无声无息地扫过她的身体。
这是几个最基础的法术之一,消耗几近於无,效果倒是很实在。
陈遥皮肤上沁出的那层薄汗和残留的痕跡眨眼间消散乾净,整个人清清爽爽,像是刚泡完一场温泉。
陈守一看了看效果,满意了,这样起码明天早上她醒了不会尖叫。
他挨著她重新躺下,闭眼调息。
以他现在的修为,睡眠已经不是必需品,每天打坐调息半个时辰比睡一晚上恢復得还好。
灵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四肢百骸,丹田里的炁也在以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
修行如撑逆水舟,不进则退。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窗台,横店的夜安静得很。
第二天早上,陈遥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愣。
然后就看见了身边的陈守一。
陈守一闭著眼睛,呼吸平稳,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皮肤上泛著一层温润的光。
陈遥眨了眨眼。
昨晚的事一帧一帧地浮上来。她去敲他的门,说了那些话,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是她主动的。
陈遥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陈守一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他睡著的样子比平时少了那份高人做派,看起来就是个好看的年轻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散开的头髮上。
之前她就很想rua来著,但当时没过癮。现在他就躺在她旁边,头髮铺了一枕头,跟黑色的瀑布似的。
陈遥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起一缕头髮,开始给他编小辫。
她编得很认真,编完一缕,又捞起另一缕。
然后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你醒了啊”陈遥被抓包了也不慌,反而歪著头看他。
“嗯。”陈守一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你在干嘛”
“编头髮啊。”陈遥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里那缕还没编完的头髮给他看,“你的头髮太长了,不编一下会打结的。”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藉口有点扯,但她现在心情很好,不在乎。
然后她飞快地抽回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先去洗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