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台说,他已经在这里干了半个多月了。”
“在这期间,一直都有客人来住,不过绝大部分都死了。”
“他之前也是来这寻诡异遗物的猎人。”
“但他不怎么厉害,半个月的时间就没有出过这个前台房间,也不知道诡异遗物在哪。”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破坏的大门,那个时候他蒙著被子,什么都不敢看。”
“至於他是怎么成为的前台。”
“据说是有一次被恶鬼袭击,上一位前台死了,为了保住性命,他才机缘巧合与园主签订了契约,答应了做一个月的前台,然后那个园主对他承诺,只要一个月期满,他就可以活著离开。”
丑角慢条斯理的述说著刚刚拷问到的信息。
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
可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打断道“等等!园主你是说这个楼盘的老板吗”
丑角摇摇头“不是,那个老板只是外面这楼盘的主人,真正的苹香园还在更深的地方埋著呢,而那位园主,就住在那个地方。”
“草!你能不能说的仔细一点,老子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咋地那个园主住特么地下室啊。”那个提问的人不满的嚷道。
“那前台怎么说的,我就怎么转述。”丑角淡淡道。
然后他也没有理那个插话的傢伙。
继续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那个园主非常神秘,就连前台自己也没有见过,就算有什么事情,园主也不会露面,只是用跟我们一样的纸条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所以我猜,我们房间的那些纸条,大概也是那位园主放的。”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就不太清楚了。”
“行了,那个前台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像刚刚那位一样提问,但记得,声音不要太大了,要是把鬼引来,大家可以直接把这种弱智扔给恶鬼。”
这时果然有人发起了提问。
“那个园主长什么样”
“我刚刚说了,前台自己也不知道。”
园主
林悦却忽然想起了在七层和八层之间的墙画。
那个变成了鬼的小孩在杀了人后,曾经被她的父母锁进了一个笼子当中。
而把她给放出来的,就是一个身体极其高耸,皮肤漆黑,嘴里长满尖牙,满脸诡笑的神秘人。
如果说有谁符合这个“园主”的身份,或许就是画上的那个人了。
“该怎么跟园主签订契约,成为这里的员工”这时有个机敏的人提问了。
瞬间大家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现在这群人全都危在旦夕,恶鬼隨时会过来杀人。
那么既然能通过成为这里的员工来保命,自然要去大胆的试一试。
儘管这工作时间长达一个月,並且也依然会有危险。
但至少能稍稍再挣扎一下。
说不定就熬过一个月了呢
“不知道。”
有人质疑道“会不会是你知道了,但故意隱瞒了下来,想要自己独占这个机会。”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变得有些危险了起来。
有的人甚至已经悄悄拿起了武器。
林悦相信,只要这个丑角有一点点平息他们的怀疑,恐怕都会当场死在这里。
“如果我要独占的话,就不会提可以成为员工这个事情,而是自己隱瞒下来,並且,刚刚在门口的人应该也听到了我跟那个前台的对话,他们可以作证我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可那丑角丝毫没有慌乱,仍旧平淡的输出著。
“靠!”提问的那人听到希望破裂,顿时暗骂了一声。
林悦旁边的疤脸站了出来,可不知道为何,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悦,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等等,你问了这么多,结果一句有关怎么出去的信息都没有吗你之前是怎么保证的,说只要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问出有用的东西来。”
情况似乎並没有好转。
大家的不满更深了。
而疤脸还在继续输出道“那几个闯出楼的人,全都死在了黑暗里面,只剩下了一点零碎。”
“现在楼里满是恶鬼,咱们又曹尼玛的出不去,所有人都要死了,你就给了这几个不痛不痒的破信息!”
“你特么就这么给我们交待的”
“没有诡异遗物,没有出去的方法,我看你是故意在特么耍我们!”
疤脸压抑著滔天的怒火,看来他之前的笑意,只不过是为了缓解心理压力的一种偽装罢了。
在明白没有出去的方法之后。
他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狰狞面具下的眼神中,吐露著汹涌的杀意。
其余人的情绪,也都被疤脸给挑动了起来,手中的武器跃跃欲试,似乎马上就要把丑角在这里给大卸八块。
“按照以往的经验,咱们只需要等到天亮,自然就可以出去了,而这个前台房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安全屋,以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遇袭来看,恶鬼们似乎都不会主动来这里。”丑角平淡的说道,面具上那夸张的笑脸看不出任何对死亡的恐惧。
疤脸立即暴怒。
把斧头举了起来“我去你妈等天亮!”
可就在这个时候。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谁在这里放了一张纸条”
疤脸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看向了那个放出声音的人。
狐狸女人则是转头看向了林悦,眼神非常震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开口说话。
林悦並没有在乎这些,指著桌子,继续重复了一遍道“这个纸条是谁放的有谁知道吗”
眾人的目光,全都朝著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前台的办公桌上,果然静静躺著一张平整的纸条。
有人说道“不是让把所有纸条贴在墙上,方便大家观看的吗为什么放在那边”
又有人举手道,赫然是之前那个负责贴纸条的人“不对,那边三个是最后来的,我已经把他们的纸条贴在墙上了,。”
那边三个就是指的林悦三人。
“那是有人脑抽,趁大家刚才没注意,偷偷放下的”
这时丑角也说话了“不对,我刚刚面对著你们所有人,如果有人放东西在那里,不可能逃的过我的眼睛。”
这时也有桌子旁边的人附和道。
“对,我也没有看到有人有小动作。”
“所有人都在问东西呢。”
“没有人靠近过这边。”
七嘴八舌的说完后。
人群中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眼神呆滯,忽然全身有些发冷。
没人靠近,那这纸条是怎么放在桌子上的
在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
出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纸条
丑角低声道“那个园主来了!”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自然只有可能是那位神秘的园主。
所有人眸光发亮。
疤脸赶紧放下了斧头,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了纸条。
他死死的看著上面的字,认真的念叨著“由於一號楼大门损毁,00:01时,园外的黑暗將会消散,所有住客可以自行离开这是园主留下的字条。”
此言一出。
喜悦瞬间衝进了所有人的大脑当中。
可以活著回去了!
要不是担心引来恶鬼,恐怕他们当场就要欢呼出声音来。
唯有那个丑角,站在人群中,无悲无喜,好像没有感情一样。
当然,还有林悦。
林悦纸袋子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主要在担心一件事情。
之前的那个墙画上,曾用不同的顏色来代表人物不同的身份。
蓝色是爸爸,黄色是妈妈。
红色是死人。
黑色是鬼。
那个疑似园主的高大身影,赫然就是用纯黑色的顏料勾勒出来的。
並且刚刚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出现的纸条。
能做到这种超出常识的事情。
也证明了这位园主的身份。
它极有可能是一个可怕的恶鬼。
而这样一个恶鬼,用各种规则杀死住客的怪物,会因为地盘上门坏了,就把所有人都放回去吗
林悦对此深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