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落黄昏,残阳如血。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就开到了离苹香园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车门乾脆利落的弹开。
林悦走下来,付完了钱后,便直奔著苹香园的入口走去。
他摸了摸自己腰后的两样东西。
一把有著三发子弹的手枪。
一柄能削弱恶鬼的剜心刀。
因为温寧不愿意提供帮助的缘故。
这便是他此次任务中,最为依仗的两样东西了。
当然,还有系统上的爆发加速技能,以及一个多出来的自由属性点。
等穿过一层层的阻碍。
眼前豁然放宽。
那个神秘的苹香园也终於展现在了眼前。
所谓的“苹香园”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小区的名字,而且这小区也不大,总共就只有四栋二十多层的楼房,打通围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井字形。
当然,也可以说这四栋楼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插在地面上的棺材。
走入其中,楼房外墙刷著那种常见的米黄色涂料,有的地方被雨水洇出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像旧宣纸上的墨跡,地上是灰色的地砖,绿化带里的植物不带有半分绿意,满目望去,都只有一片片的枯萎和死寂之感。
把视线抬高,还能看到一间间死板的窗户上,掛著花圈,輓联一类的东西,把这里显得有些阴森。
因为马上就要到晚上。
楼房里面暗黄的灯已经打开了。
最前面的入口那里,还有一道用铁柵栏围住的窗口,上面掛著一张纸板——“前台”。
这倒是显得这里不像是什么小区,而是一个酒店的样子。
林悦走了过去,站在前台窗口的前面。
里面那个穿著灰色陈旧西服的男人,也刚好看到了他。
男人看著林悦的脸,也不知道怎么的,满是血丝的眼睛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惊讶。
林悦皱著眉头,心中暗道“系统给的任务,必然说明这里是一个鬼窟,可既然这样,这里为什么还有工作人员呢这人难道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那个男人挠了挠满是红痕,几乎都要流出血来的手背,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道“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林悦看了看他的手背。
开始怀疑起来这里可能並没有那么简单。
“嗯,你们这里有什么业务”
男人笑道“就只有一种业务,租房,但租房的时间长短不同,最少一天,最长不限,只要你想的话,可以一直住下去。”
林悦点点头,又换了一个问题。
“那我如果不办理这业务,直接进去呢你会怎么办报警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僵硬了。
“这位先生,你好像什么都不懂,是吗”
林悦歪了歪头“想要住在这里,还需要懂些什么吗”
说完之后。
他也没有顾虑其他。
当场就要迈开腿,往大楼深处走。
然而,他才刚刚动身。
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头顶上那盏暗淡的灯具,就像是將死之人一般不断的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音,好像隨时都会熄灭。
林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连忙止住了脚步,退回了原来的地方。
而那头顶的灯光,就像是能感应到他的想法一样,立马就恢復了正常,不再闪烁,不再发出“滋滋——”的电流音,继续半死不活的照著走廊。
看到这诡异的跡象。
林悦的眼睛凝重到了极致。
这地方果然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那个前台人员“如果自己刚刚继续走过去了,会发生什么”
前台笑得很是僵硬,又像是害怕,又像是有点幸灾乐祸。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悦眼睛微眯,这个前台恐怕对这个地方相当了解,自己或许能从他手里拿到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在问话之前。
他还详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被柵栏隔绝,就像是牢笼一样的房间。
里面看起来相当杂乱,各种垃圾就那么直接的扔在了地上,除此之外还有电视,收音机,各种家具相当齐全,甚至最里面还有一间独立的卫生间。
儘管看著面积不足十平米,但让一个人生活已经足够了。
至於担任前台的这个男人呢
眼睛里都是血丝,皮肤粗糙,指甲里有很多污泥,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从鬍子的长度来看,这个时间应该在一个星期左右。
西装款式老旧,而且也不太合身,他穿上去之后,连小腕都露出了一点,相比他本人的身材,西装至少小了一码,这件衣服,应该不是他自己的。
手背上的皮肤被捞破,边缘有了一点点血痂,可中心却再度被挠破,导致又能看到伤口深处的血肉,而且手背还在微微发肿,有一点点开始感染的跡象。
这应该是他过度紧张,把那个地方长期反覆被挠破之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旁边的鞋柜第二层,还有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也很明显不是现在这个男人的。
也就是说,这个前台房间极有可能经歷过了好几任主人。
那个暗红色高跟鞋积灰严重,是这房间最早的主人。
男人身上穿的西服,属於第二任。
而面前的男人,则是第三任。
当然,这只是一些近乎合理的推测。
但有一点可以大致確定。
而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出於某种原因,被强行留在了这个地方,不得离开。
男人皱著眉头,脸上开始渗出汗来。
他的紧张越来越严重了,手背一时间也挠的更厉害了。
“这位先生,你到底要不要办理入住手续,如果不办的,可以请你主动离开吗现在天还没黑,按照规矩,你还是有机会可以离开的。”
林悦果断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词语——规矩。
“怎么是因为所谓的规矩,你才不能离开这里的吗”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先生,按照规矩,我的任务,就,只,有,帮你办理入住手续。”
『只有』二字被他读的很重,似乎想跟林悦提醒著什么一样。
可林悦就像是装作没有听见一样,继续问道“如果你告诉了我又怎么样你会死吗”
这一句出来。
男人拼命维持住的表情,开始隱隱破裂了。
他极为隱蔽,极为恐惧的看了一眼身后,好像那里有著什么东西一样。
林悦也跟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不到三十寸的老式电视机。
这个男人,在怕这台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