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素就像是一汪清泉，面对任何人都没有攻击性。
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是脾气火爆的木婉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攻击。
毕竟她学习的並不是这个。
秦红棉也没教她这个。
“灵素，木姑娘身上还有內伤，你帮著看看。”
顾千杯適时打破这尷尬的气氛，同时给了程灵素一个眼神。
两人相处已有段时间，虽不是情侣，但也算得上知己，彼此间颇有默契。
所以，程灵素立刻就明白了顾千杯的意思，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木姑娘，请坐，我帮你把脉。”
程灵素伸手邀请，木婉清却拒绝道：“不用，我的伤让顾郎看就好了。
他的医术很好，足够治好我。”
眼前这个温婉女子十有八九要成为自己的情敌，木婉清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欠人情，所以直接拒绝。
“灵素的医术还在我之上，她能够帮你更好地调养身体。”
“不用了，我不需要。”
木婉清说完，转身就走，一转眼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这位木姑娘的性子颇为刚烈，已是將我当成了敌人，绝不会接受我的治疗。
不过看她的气色不差，想来伤势好了大半，应该也不太需要我治疗。
顾大哥，我觉得你的医术还在我之上。”
“誒，我就是靠酒撑著，不然医术哪里有你好。”
“那也是你酿造出来的，也是你的本事。”
程灵素笑道。
顾千杯耸了耸肩，没再辩解。
“那……那木姑娘是怎么回事好像和你十分熟稔，不像刚认识的。”
程灵素最终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来话长。一切要从她那个奇怪的规矩开始说起。”
顾千杯当即將事情一一告诉程灵素，程灵素闻言，陷入沉默。
“虽然木姑娘是个大美人，但我暂时对她並没有太多感情，自然是不考虑这个提议。
可是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弃，还真是有些头疼。
救人还救出问题来了。”
顾千杯无奈摇头，见程灵素不说话，他当即问道：“怎么不说话”
程灵素闻言笑了。
“我只是在想，当初我师父怎么不给我立一个，若是有男子拥有让我敬佩的医术，我就要嫁给对方的规矩。”
闻言，顾千杯顿时瞪大了眼睛。
“灵素，你……”
话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份沉甸甸的情意顾千杯已是感受到了。
四目相对，顾千杯看到的是那双纯净双眼后的紧张和期待。
“顾大哥，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但，此时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原本我还在迟疑，但木姑娘的大胆给了我勇气。
不管你的回答如何，我希望我们依旧是朋友。
因为你也是我在医道之上认可的同行之人。”
程灵素言辞恳切，那是一种夹杂著梦想和情愫的答案。
顾千杯沉默片刻，无奈一笑。
“灵素，我並不是一个专一的人。”
“我知道。”
“嗯”
听到程灵素这般云淡风轻的回答，顾千杯一愣。
不是，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风流得这么明显吗
可我还是小楚嵐啊，一切都停留在理论上。
“我们同行的这些日子，我看到了你身边各色的女子。
她们都是人间难寻的佳人，不但生得美丽，更是拥有不凡的能力。
我从小自负优秀，但和她们相比，也不觉得自己占据优势。
而且我看得出来，不论是莫愁姑娘还是龙姑娘，亦或者是刚刚的木姑娘，她们都对你有情。
我知道我一定无法完全占有你，但这份心意我既然拥有，就无法压制。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勇敢，不是想要得到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只是想告诉你，我心里有你。
不论你拒绝还是接受，这份心意，我都將永远保留。
所以，你专一与否，对我来说並不重要。
我想要的，是你的心意。
但我想，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程灵素微微一笑，隨后上前抱住了一时不知所措的顾千杯。
她向来聪明，很多事情都想得清楚明白。
从顾千杯的反应，她已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不是不喜欢，是无法给出承诺。
这並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在他的生命中，也不会只有一个女子。
自己知道的便有三个，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只怕也不止三个。
程灵素並不因此而伤心，她只是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动心的人。
因为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遇到了，便是幸运。
要不然这辈子或许都无法体会其中滋味。
“灵素，对不起。”
“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抱紧我吧，这是我们的开始。”
闻言，顾千杯不再多言，只是紧紧地抱住了程灵素。
在无量山的山水下，青衫和蓝衣紧紧相拥。
只听得高山流水，响彻天地。
夜晚。
眾人齐聚一堂。
“在无量山也待了些时日了，我打算暂且离开无量山，继续我的江湖之旅。”
段誉率先开口。
这里气氛怪怪的，而且美人都喜欢顾千杯，他觉得不好玩，便想换个地方。
曼陀山庄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想去看看自家妹妹王语嫣到底是不是和神仙姐姐的雕像一样好看。
凌波微步他已经学会，北冥神功也粗略掌握了一些，应该足够行走江湖了，不至於像这次这般狼狈。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到处走走。”
钟灵也颇有兴趣，连忙跟上。
她对段誉和顾千杯都有好感，但如今木姐姐喜欢顾千杯了，她还是先试试段誉比较好。
“好啊好啊，那我们结伴而行吧。”
段誉对此颇为欢喜。
还好，至少有一个姑娘愿意跟著我。
“段兄和钟姑娘走之前，我却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说说。
免得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顾千杯说著看向木婉清。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那个秘密。”
木婉清闻言也来了兴致。
一时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千杯身上。
“段兄、钟姑娘、木姑娘，严格说起来，你们三人都应该姓段。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