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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挽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了周母一眼。
“什么文件？”
周父眼神躲了一下。
“就是……一些……跟周家医馆有关的……资料。”
谢挽音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原茜把周家的资料放在我这里？”
“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下……”
“周叔叔。”谢挽音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刚跑到我的工作场所投匿名举报信，诬陷我精神不稳定，要求剧组辞退我。”
“周阿姨，你们觉得这种人，会把东西放在我这里？”
周母的脸涨红了。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挽音觉得非常好笑。
“你们上次骂我白眼狼、说我腿废是报应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周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父脸色也不太好看。
“挽音，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周父难得低了一次头，声音涩涩的。“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求于你。原茜那丫头现在……”
他犹豫了一下，没把原茜拿捏周家的事说出口。
“她现在不太老实。如果你手里有任何她的把柄，或者她给你发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
谢挽音一个字多余的都不给。
“我跟原茜之间没有任何私下往来。她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后退了一步。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回去工作了。”
……
谢挽音回到排练室之后，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掏出手机。
先给乔屿发了一条消息。
【我前公公前婆婆今天跑来找我了，问我手里有没有原茜的文件。搞得我一头雾水。】
乔屿秒回了一大串：
【？？他妈的什么鬼？？？这俩人上次骂你的时候嘴多脏忘了？？现在有事求你了？？他们真的好意思！】
【等等等等——他们找原茜的文件？什么文件？？？】
【难不成原茜有他们的把柄？？？】
谢挽音看着乔屿的分析，手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把柄。
她想起陆今安之前说过的——“原茜并非没有弱点，但她之所以还能留在周家，一定有别的筹码。”
谢挽音想了想，又给陆今安发了一条：
【学长，今天周叔叔和周阿姨来我工作的地方，问我有没有原茜委托保管的文件。他们的态度很反常，像是有什么急事。】
那边沉了大概十秒。
然后回了一条：
【别担心，我去查一下。】
【肯定跟你没关系，别担心。】
又过了两秒。
第三条消息弹出来——
【中午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谢挽音看着最后那句话，觉得这个话题转折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她叹了一口气。
然后老老实实地打字——
【随便，不要香菜。】
那边秒回了一个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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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猫竖着两只耳朵，配字是——“收到，老板”。
谢挽音噗的笑了一下。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走到排练室中央的分镜板前。
窗外是十一月的太阳，照在她侧脸上，亮堂堂的。
这些烂人烂事，她不会再放在心上了。
……
下午两点十五分。
谢挽音刚改完第七场群舞的水袖弧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今安的消息。
【方便接电话吗？查到一些事。】
谢挽音看了眼排练室里正在拉伸的替身演员，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学长。”
“在哪？方便说话？”陆今安的声音跟平时差不多，就是说话快了点。
“消防通道，没人。”
“好。”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前公婆今天来找你的事，我让人查了。”
谢挽音靠在墙上，左腿稍微弯着。“查到什么了？”
“原茜的假孕，周家已经知道了。”
“上周，周父带原茜去民政局登记。排队的时候，周父觉得原茜气色太好了，脸色红润不像五周的孕妇该有的样子。”
谢挽音手攥了攥手机。
“他当场在民政局大厅号了脉。”
“……当众？”
“当众。”陆今安语气很淡。“周父的确是中医世家出身，技术过硬，把了脉后脸色都绿了。原茜连辩解都来不及。”
谢挽音闭了一下眼睛。
她不想承认，但心口还是闷了一下。
当初她真的怀过那个人的孩子。
在废墟底下，血从腿间流出来的时候，她的孩子就那样没了。
而原茜用一张伪造的B超单，让周家全家上下信以为真，逼着周若檀差点再次领证。
“然后呢？”谢挽音的声音很轻。
“然后大闹了一场。”
陆今安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据我的人了解，当时周母在现场发了疯，追着原茜骂。周父脸铁青。原茜被拆穿之后并没有慌。”
“她没跑？”
“没有。”陆今安说话慢了下来。“不仅没跑，原茜还当场跟周父对峙了。据目击者说，原茜的原话大意是'您报警试试，我保证您的周济堂比我先上新闻。'”
谢挽音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原茜手里有周家的把柄。”陆今安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而且分量不轻。重到周家明知她假孕骗婚，也不敢把她赶走。”
谢挽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走廊尽头有风灌进来，冷得很。
“这就是他们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她开口。
“对。”陆今安说。“他们可能怀疑原茜把证据备份交给了你。”
“不可能。”谢挽音打断了他。“原茜恨不得我去死，她凭什么把底牌交给我。”
“我知道。”陆今安语气缓了一点。“但你前公婆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他们被原茜掐住了，已经不太能正常思考了。”
谢挽音垂下眼，一时间都有点佩服原茜了，一边装孕妇卖惨，一边把别人的把柄抓到。
而且周家的医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学长。”
“我现在真的庆幸没有在周家治病，也庆幸自己已经离婚了，摆脱掉了周家人。”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然后陆今安轻轻笑了一声。
“嗯。以后你只会遇见我这样的好人。”
又停了一下。
“但我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件事再来烦你。”
“不会了。”谢挽音说。“我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不会以为我手里有证据了。”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