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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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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筹备赛事的初期,干狜选择与银钉帮合作,本质上是看中了张诚惠与银钉帮的“潜在可用价值”。

    在干狜眼中,张诚惠是高中生,她年轻、缺乏社会经验,更容易被引导,借助了外界对银钉帮“讲义气、不精于算计”的刻板印象。

    这样他就能在赛事中拥有一个可控的“利益代言人”,还能将埔岸赛龙场给人不近人情与玩人心眼的赌场形象洗刷一番,增加热情复燃与接地气的可信度。

    而张诚惠放权给杜康这个“大聪明”(办事能力强但心眼少),成了他最理想的“僚机”——既能代表一方势力撑场面,又不会像白胤或幻爵那样对自己处处提防,办事态度让干狜感到满意。

    此时干狜对张诚惠的评价是居高临下的包容,他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地把她当作棋盘上的棋子,通过影响她的决策来达成自己的商业布局。

    然而……

    干狜终究是聪明的社会人,低估了高中生的中二脑子。

    张诚惠并没有按照干狜预设的剧本走,她放弃了“明显更优”的3S坐骑夜跃龙,而是为了个人形象去选择了不会飞的伯利拉尔。

    干狜特意为张诚惠挑选的夜跃龙,自然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是夜跃龙里面的最强者,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他试图在不破坏比赛规则的前提下,渗透影响银钉帮战斗决策的手段。

    干狜希望张诚惠能驾驶这匹“良驹”参赛,以为不需要自己刻意提醒,张诚惠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可张诚惠有她的“自有办法”和对龙魂的独特理解(看重“帅”与潜力)。

    这让干狜此时对张诚惠的评价,从“可利用的棋子”降级为“不懂事的、可能会输的合作伙伴”,他开始收回了原本寄予的期待,在心里重新评估银钉帮在赛事中的分量。

    至于干狜当初为什么没有明说?

    很简单,干狜如果明说了,作为银钉帮帮主的张诚惠肯定不同意作弊,干狜也不想毁掉苦心经营的形象,万一暗箱操作的事儿传开了也不好,他当时能做的只有把路铺好了,不走是张诚惠没缘分。

    出于合作伙伴的好心,干狜笑道:

    “杜康啊,回头告诉你家帮主,多试试我们送的那只夜跃龙,它经过了训练能用得顺手,当然,伯利拉尔要是跑赢了,记得请我喝酒。”

    “好。”

    杜康点了点头,并没有察觉出干狜话语间的意思。

    这时,一名飞猫龙侍者突然推门闯入,面容惊恐道:

    “Boss,不好了!黑名单上的茯泠、茯泠在赌场外面!它要进来!”

    “啥!”

    闻言,干狜脸色骤变,腾地一下站直,胡须在乱颤中打结,吓得杜康差点没跳起来用角撞天花板。

    茯泠是何许人也,竟能吓得干狜老板如此失态?

    干狜一路小跑到走廊,就见贴着闲人免进标志的电子门缓缓打开,那只蓝毛大狗大摇大摆地走进门,那闲庭信步的架势,进赌场员工区域就像是在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茯泠。”

    干狜的声音平静发紧,但帽子下的头皮直冒冷汗。

    茯泠打了个哈欠,径直跳到贵宾室沙发上:

    “干狜,好久不见。门口那几只负责看门的飞猫龙,看见我慌慌张张地跑了,怎么?你的飞猫赌场不欢迎我?”

    干狜的胡子抖了抖,挤出一个商人惯用的笑脸:

    “茯泠小哥说笑了,哪有的事儿。不知道贵客今天上门是想要什么服务?”

    “我懒得动脑筋,有话我就直说了。我想从你这里借兵。我有几个朋友拿着你的邀请函去了天马游乐园,它们困了一天都没回来,我需要支援。”

    茯泠懒得绕弯子,“天马游乐园”几个字让干狜觉得压力很大。他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上了无奈:

    “茯泠小哥,我这里是赌场。你有雇佣护卫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推荐“黑鳞卫”,您看这样行不?”

    茯泠笑了笑:

    “那封邀请函是你给我的奖品,现在我才恍然大悟你是想借助“天马游乐园”的环境折腾我。我的人如今出了事儿,售后服务的责任,难道还在我身上吗?“黑鳞卫”价格不菲,我也不信你的委托内容是帮我救人的。”

    茯泠的意思不言而喻,他需要干狜配合自己来救人。

    “阁下,恕我们埔岸赛龙场今天招待不了你这位贵客,以你的实力,我们不招待。”

    干狜的表情凶恶几分,示意让旁边的杜康与两名飞猫龙赌场保安上前把茯泠赶出去。

    “唉,我一句话就想调动你的人手确实不合适,所以我自知理亏才愿意和你商量的。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行了,我摊牌了。”

    话音未落,茯泠随意地从毛发里抽出一根东西,他丢了一根……勺子。那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认知材料,但在保安们与杜康接近的过程中,那根勺子在半空精准地砸到了杜康的脚趾头。

    突如其来被敲了一下脚趾的杜康跳了起来,龙角“砰”地一声撞到了贵宾室的天花板。咔啦,龙角剐蹭到贵宾室的消防喷头与电灯,紧接着,漏电的电线与喷水的喷头产生了一系列蝴蝶效应。

    带电的水雾喷在了杜康与赌场保安的身上。猫咪讨厌水符合大众的认知,飞猫龙们同样继承了这份刻板印象,两名赌场保安直接电得应激炸毛,伴随撕心裂肺的“喵嗷嗷”,不偏不倚,猫爪胡乱挥舞直接挠在了杜康的身上。

    “嘎——!”

    杜康疼出鹅叫,一脚一个踹飞赌场保安,顺带撞飞了后面的干狜,一角顶翻了另一名赌场保安。

    而地上的那根勺子在杜康的“疼痛踢踏舞”中,精准地被后者踢飞了出去,正正好好地被茯泠接了回去。

    同时,在杜康扇动翅膀的过程中,那一对酷似驼鹿的硕大龙角,再次撞到了天花板,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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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泠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毛发:

    “我知道,飞猫赌场包括老虎机在内的所有博彩机器,我玩不了,你也不让那些荷官与侍者让我上桌。但不代表我拿你们没办法。”

    “你……做了什么?”

    一身狼狈的干狜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赌场保安,他与毫发无伤的茯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诡异脱离计算的一幕让他浑身不适。

    “小猫,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茯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走廊的窗边,看向楼下的大厅。透过贵宾室的单面玻璃,可以看到赌场里人声鼎沸,老虎机前坐满了神色各异的赌客,霓虹灯闪烁,硬币落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天输了多少?”

    面对茯泠的提问,被刚才场面吓哆嗦的侍者看向自家的老板。干狜点了一下头,侍者这才回复道:

    “那位女士是唐吉可德骑士团的领队,赌场的老顾客,今天输了大约两万托帕币。”

    “两万啊……”

    茯泠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如果我告诉你,她下一把能中,你们信不信?”

    干狜冷笑一声:

    “为了避免你的运气捣乱,博彩机器已经锁死了你的身份,并把中奖概率调到最低。你不可能中奖。”

    “我没说我要对机器下手。我是说,她能中奖。你看着吧。”

    茯泠闭上眼睛,身上流转淡淡的蓝绿光芒。

    干狜起初不以为意,但几秒后,他的表情僵住了。楼下那台“幸运七星”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霓虹灯疯狂闪烁,硬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

    红衣女人愣了一秒,然后发出惊喜的尖叫,与同伴们抱着硬币又跳又笑。

    “这……这不可能!”

    干狜冲到窗边,死死盯着那台机器。他明明锁低了中奖程序,理论上不可能开出大奖,除非……

    “我把一部分运气分给她了。”

    茯泠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你的机器锁死,不让我用,程序也没问题。但运气这东西,不在程序的管辖范围内。”

    干狜的爪子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他做了几十年赌场生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有人能在不碰机器的情况下,让锁死的机器爆大奖。

    “你这是作弊!你背后到底是谁?阿瓦隆?里姆多?”

    干狜想要上前把茯泠挠死,但卡在天花板上扑腾的杜康,又让他本能地停下脚步。

    茯泠摊开毛茸茸的爪子,无辜地眨眨眼:

    “赌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我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碰。他们中奖,是因为他们运气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干狜被噎得说不出话。

    茯泠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人在一台“黄金转盘”前坐了三个小时,输得脸都绿了。

    “那个秃头,是谁?输了多久了?”

    侍者哆嗦道:

    “风行者佣兵团的领队,四个小时。”

    “哦。”

    茯泠的身上蓝绿色的光芒流转。

    几秒后,那台“黄金转盘”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铃声,秃顶男人愣了一秒,然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是悲伤,是喜极而泣。

    干狜的脸彻底黑了。

    “够了!”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你到底想怎么样?”

    “售后服务。”

    茯泠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

    “我的运气对付不了伪圣龙,但自保和全身而退绰绰有余。如果不借,我就继续分运气,直到该中的还是会中。”

    干狜的脸色铁青。三百多个赌徒,如果真的每个人都中一次大奖,飞猫赌场——不!埔岸赛龙场今天就得破产。

    而且这事儿传出去,今天赌场的博彩机器能被人远程操控爆大奖,明天就能让赛龙场的赌盘崩了,以后还有谁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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