櫀我们去阅览室里。”陆明铮沉声道。

    

    尽管外面的大厅里升起了火堆，可以烤火，但他还是觉得武器还是放在手边更踏实。

    

    周嬴尔愣了一下，旋即温和地一笑：“好。”

    

    阅览室不大，几十平米，桌椅书架早被搬空了，只剩三面白墙，和一整面朝外的落地窗，好在窗户没有破损，风不会漏进来。

    

    从这个位置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雪景。

    

    陆明渊和陆明宇出去了一趟，从车上搬回来几个睡袋，还有一个装了食物的大包。

    

    先在地上铺开了一层防水布，然后再将睡袋一个个摆上去，他们6个人，一共用5个睡袋，陆小棠跟着大哥睡。

    

    还没等他们把睡袋全铺好，门口传来脚步声。

    

    郑小雨站在阅览室的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抱着被子褥子的男大学生，她往里面探了探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陆先生……今晚我们能一起睡这儿吗？”

    

    相比较外面那群人，郑小雨还是觉得，和陆小棠一伙人在同一个屋里更加安全，毕竟他们更熟悉一些。

    

    陆明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吧，这块位置我们占了，其他地方你们随意收拾。”

    

    郑小雨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同伴进来，选了一块离陆明渊他们铺的睡袋不远的地方，把纸板铺在地上，再铺上褥子和被子。

    

    郑小雨一伙人刚走进来，瘦高个一家人紧随而至。

    

    他们也没问行不行，直接招呼孩子进来，选了靠墙的一处空位，把手上提着的行李放下。

    

    瘦高个眼睛上还敷着冰毛巾，听郑小雨说过要让他闭着眼睛休息，中年妇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干脆让他一直闭着眼睛坐在旁边别干活。

    

    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手脚麻利地将带来的被褥铺好。

    

    三拨人正干着活，周赢尔带着几个人，搬了几张桌子过来了。

    

    一进阅览室的门，便看见地上铺着的睡袋，周嬴尔没想到他们早有准备，愣了一下，随后继续面色如常地招呼着门外的人把桌子抬进来。

    

    “睡地上寒气太重，你们把被子、褥子铺在桌子上，桌子虽然硬，但至少不返潮，也不至于太冷。”周嬴尔指了指抬进来的几张桌子，对大家说道。

    

    郑小雨低了低头，轻声道谢。

    

    周赢尔笑了笑，又说：“外头的火堆会一直烧着，不过现在天黑了，过不了一会儿大家就要休息了。你们要是需要烧水或者煮点儿热的东西吃，最好现在就过去，不要拖得太晚。”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明渊和两个老人铺着睡袋，陆明铮拿过了装食物的大包，拉开拉链，问陆小棠：“糖糖今晚想吃些什么？”

    

    他们中午都没停下来休息，陆小棠只在车上吃了两根士力架，小肚子早就饿得扁扁的了。听到吃晚饭，小姑娘立刻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小脑袋几乎要凑到包里面去。

    

    “糖糖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陆小棠伸着小胖爪，挨个挨个地指了过去。

    

    陆明铮看了看她指的那些东西。

    

    海鲜菌菇冻干粥，椰蓉奶酪吐司面包，番茄牛腩速食拉面，还有两个黄桃罐头。

    

    陆小棠咽了口口水，仰头看向大哥，满是期待地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奶音软乎乎：“大哥，可以吗？”

    

    “可以。”陆明铮点了点头，将东西从包里拿了出来。

    

    吐司面包本来是可以直接吃的，但因为天冷，被冻得又硬又干，陆明铮道：“一会我拿到火边烤一烤，烤热乎了再给你吃。”

    

    陆小棠等不及：“糖糖和大哥一起过去！”

    

    见他们要去煮吃的，郑小雨赶忙拉着赵玉香站起来，也从包里拿了几个罐头和一口小锅。

    

    “你们要去煮吃的吗？我想跟你们一起。”

    

    瘦高个那一伙人也派出一个人，拿上锅和食物，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

    

    大厅里。

    

    火堆烧得很旺，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橘红色的光映在大厅的墙壁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忽长忽短。

    

    一口大锅架在火堆上，里头煮着似粥非粥的糊糊，隐约可以看出里面有米粒、黄豆、土豆、切碎的腊肉之类的东西，散发着食物特有的淡淡香味。

    

    周嬴尔站在锅边，正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的糊糊，乳白色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在半空中翻滚出一团白雾。

    

    人群自发地排好了队，手里捧着碗，依次走到锅边。

    

    周嬴尔用勺子给他们分粥，分的时候还特意在锅里多搅了搅，怕稠的沉底、稀的浮面，分不均匀。

    

    明明是在挣扎求生的极寒末世里，图书馆里的这些幸存者们，却一个个都显得礼貌极了，捧着粥碗经过时，还会低头说一句：“谢谢周老师。”

    

    见到陆明铮一行人从阅览室里面出来，周嬴尔动作顿了一顿，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抱歉，请稍等片刻，等大家分完粥，就可以让你们煮晚饭了。”

    

    周嬴尔说完，又继续低下头去分粥，他那张气质文弱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依次给每个人都分了粥，最后用勺子刮干净了锅里剩下的一点，盛在一个碗里，应该就是他自己的那份了。

    

    做完这一切，周嬴尔看向陆明铮等人，温声道：“几位，你们现在可以用火了。”

    

    陆明铮朝他点了下头，走到火堆边，架上了自己带的不锈钢铁锅，顺便把被冻得干硬的椰蓉奶酪吐司面包，一并放在了火堆边。

    

    吐司面包被烤了没一会儿，椰蓉奶酪和全麦面粉特有的香味，一下子就激发了出来。

    

    在旁边煮八宝粥的郑小雨和赵玉香，闻到这股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强忍着不看过去。

    

    人群里，一个孩子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好饿！”

    

    抱着他的女人脸上一慌，手忙脚乱地就要捂住他的嘴：“别吵、别吵！”

    

    正捧着碗慢慢吃着的周嬴尔停下了动作，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站起身，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