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局外人带著昏迷的夜翼，驾驶著装甲车，朝著梟雄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街道两旁的路灯在车顶飞速掠过，明暗交替的光影打在阿尔弗雷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老爷，我把迪克带来了。”局外人按下胸口的通讯器，向梟雄匯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老爷，秘密会社被正义联盟发现了。现在一群超级英雄带著警察正在清理我们的人。”

    

    通讯器里传来梟雄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不用担心。死亡矩阵和神力戒会过去的。

    

    还有超霸，果然是没有脑子的傢伙，一个人朝著月球出发了。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还没有被我们的计划解决吗只要超人和火星猎人联手，超霸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甚至更多人。”

    

    局外人默默地听著，目光直视前方。

    

    “砰砰砰——”

    

    一连串的炸弹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装甲车的顶盖上。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带走了装甲车的外壳和部分装甲，露出了內部的骨架和滋滋冒烟的发动机。但车辆还在运行，轮胎依然在滚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癲狂的笑声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局外人抬头。一辆隨意涂著紫色和绿色的直升机正盘旋在装甲车的上空，舱门大开，一个穿著紫色西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苍白的脸庞咧开。

    

    “我看看，蝙蝠侠的小管家，要带著不穿裤子的罗宾宝宝去找蝙蝠爸爸了”

    

    小丑歪著头，绿色的头髮在狂风中飞舞，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发黄的牙齿。他身后的小丑帮成员们举著枪，嘻嘻哈哈地朝下方射击，子弹打在装甲车的残骸上溅出一串串火花。

    

    显然，小丑没有认出来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阿尔弗雷德。

    

    “老爷，是戏謔者的同位体。很麻烦的傢伙，一直和蝙蝠侠作对。”局外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照样冷静稳重。

    

    “我知道了，阿福。我已经来了。”夜梟的声音从局外人的上空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梟雄，或者说夜梟，梟雄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知道了自己的弟弟的称號蝙蝠侠，於是也取了个相似的名字——夜梟。（（注1）

    

    局外人抬头，夜梟从高楼顶端跃出，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猫头鹰翅膀。

    

    他发射出鉤锁枪，鉤爪精准地嵌入了直升机的机身外壳，然后鉤锁急速收缩，將他整个人快速拉向直升机。夜梟在半空中收起鉤锁，一个翻滚，无声无息地落在小丑面前。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夜梟已经一肘砸在了他的胸口。小丑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机舱地板上，滚到了角落里。

    

    “你个冒牌货！”小丑愤怒地抬起头，嘴角的油彩因为扭曲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我要的是蝙蝠甜心，不是你这种劣质品！”

    

    小丑猛地挑起，一脚朝夜梟的襠部踢去。夜梟后跳，从舱门跃出，背上的喷气背包在身后炸开两道蓝色的火焰，將他稳稳地托在直升机旁。他从腰带上取下一枚球形炸弹，扔了出去。

    

    炸弹撞在直升机的主旋翼上，爆炸。火光吞没了机身，直升机摇摇晃晃地倾斜，旋翼叶片断裂飞散，机身像一块燃烧的废铁砸向街道。落地后发生二次爆炸，火焰窜起数米高，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热浪將街道两旁的玻璃窗震得粉碎。

    

    小丑消失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跡。夜梟知道他没有死，那个人永远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不管谁他世界的还是这个世界的。但夜翼就在眼前，他没有时间追一个疯子。

    

    夜梟滑翔著，朝局外人那辆破损的装甲车落去。

    

    “惊喜！”

    

    路边的小巷子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衝出，那是真正的蝙蝠侠。他抬手，鉤锁枪发射，鉤爪精准地勾住了还在装甲车里昏迷的夜翼的腰带，然后猛地收缩，將夜翼从局外人的头顶上方拽了过去。

    

    局外人惊觉，立刻拔出手杖，从杖身中抽出一柄细长的杖剑，反手切向鉤锁的绳索。杖剑的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足以切断拇指粗的钢丝。

    

    “哦哦哦，恐怕不行。”

    

    一只手掌凭空出现在杖剑的前方。五指张开，稳稳地捏住了剑刃。

    

    苏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局外人的身边，脸上带著轻鬆的微笑。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杖剑的刃口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可恶！”局外人咬著牙拔了两下，纹丝不动。他当机立断，一脚踩死油门，装甲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整辆车猛地窜了出去。

    

    “跑得掉吗”苏陌瞬间飞到了装甲车的前方，双脚落地，双臂张开，庞大而敦实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堵在路中间。

    

    局外人没有减速。他的右手探向腰侧，掏出一把手枪。枪身是黑色的，但弹夹的底部透出诡异的绿色萤光。他扣动扳机，一颗散发著绿色光芒的子弹拖著白色的尾跡，直直地射向苏陌的胸口。

    

    那是为超人准备的氪石子弹。

    

    苏陌的嘴角微翘，肩膀上的布丁瞬间探出一根黑色的触手，像鞭子一样在空中一抽。

    

    啪！子弹被精准地抽飞，弹头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向路边的阴影中。黑暗里，一只套著黑色护甲的手无声地接住了它。

    

    蝙蝠侠將那枚氪石子弹塞进了腰带的口袋里，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装甲车直直地撞上了苏陌。车头在接触苏陌身体的瞬间凹陷进去，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发动机舱盖翻捲起来，局外人的身体猛地在驾驶座上前冲，额头撞上了方向盘，撞出一个红印。

    

    “结束了，夜梟，局外人。”苏陌飞起来，悬浮在装甲车的残骸上方，低头看著车里的“两人”，语气平静。

    

    “事实上，只有局外人一个人。”蝙蝠侠左手夹著昏迷的夜翼，右手盪著鉤锁从对面摆盪过来，无声地落在苏陌身边。

    

    他看著车里那个一动不动、垂著头的身影，“就在刚刚，你的注意力在氪石子弹上的时候，夜梟跑了，传送走了，可能是魔法也可能是爆音通道。现在车里那个只是个人偶。”

    

    苏陌的眉头紧皱起来，目光在那个假人的轮廓上停了一瞬。

    

    『不愧是宇宙第二逃脱大师蝙蝠侠的同位体，怪不得刚才夜梟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动作。算了，收拾完犯罪辛迪加，他跑不了的。』

    

    “苏陌，我们得过去帮忙了。大量超级英雄在清理局外人的秘密会社时，被死亡矩阵和神力戒赶过去打败了。”

    

    蝙蝠侠的通讯器里传来火星猎人急促的声音，他同步转述道，“对方就在快乐港。再晚点，可能就会出现伤亡。”

    

    他顿了顿，“神奇女侠已经过去了。超人带著超女王去瞭望塔关押。闪电侠和火风暴去了中城。强尼快克和原子女正在屠杀无赖帮等人。”

    

    苏陌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双腿微屈，整个人猛地弹射升空，朝著快乐港的方向飞去，破空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蝙蝠侠看了一眼苏陌消失的方向，然后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阿福，把蝙蝠战机送过来，还有这个阿福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朝著中城的方向迈出一步，鉤锁射出，身体盪入夜空。火星猎人传给他的信息中，那个强大的囚犯正被犯罪辛迪加带往中城的方向。他必须第一时间阻止对方。

    

    漆黑的蝙蝠战机从天际线飞来，无声地悬停在蝙蝠侠的上方。舱门打开，蝙蝠侠跃入驾驶舱，双手握住操纵杆。仪錶盘上的屏幕亮起，闪电侠的通讯请求在角落闪烁。

    

    “蝙蝠侠，你有对付原子女的方案吗”巴里的声音急促，背景里是爆炸声和建筑物的倒塌声。

    

    蝙蝠侠的嘴角微微一勾，手指按下操纵杆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蝙蝠战机的尾部推进器喷出更炽烈的蓝色火焰，整架战机像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加速，朝著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声音低沉而篤定：“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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