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赵司令之后，苏陌一个人待在联邦政府的办公室里，有些无所事事。

    

    苏陌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工地，又回来坐下。椅子是真舒服，但他坐著浑身不自在。

    

    他想出去走走，又怕被人认出来，副主席这个头衔虽然是个虚职，但认识他的人不少。

    

    誒，对了。

    

    手鐲里不是还可以打开传送门吗

    

    之前拿到手鐲的时候，信息里提到过这个功能，但当时地球还处在危机中，他没敢贸然尝试。现在地球那边已经步入正轨了，正好没事干，进去看看。

    

    苏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赵司令，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別担心。”

    

    写完，他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的手鐲。

    

    “打开传送门。”

    

    手鐲没反应。

    

    苏陌皱了皱眉，集中注意力，用意念去触碰手鐲核心处那个传送门。

    

    “开门。”

    

    手鐲亮起了金色的光。一道黑金色的裂缝在苏陌面前缓缓展开，边缘像被撕裂的绸缎，裂缝內部能看到星云、旋转的星系、还有一闪而过的蓝色星球。

    

    苏陌盯著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

    

    他试著问了问手鐲能不能隨时回来。手鐲给了肯定的答覆，传送门可以双向开启，隨时能返回原点。

    

    这人工智慧怎么这么傻啊，沟通起来费劲得很，跟漫画或者电影里那种能统治宇宙的ai完全不一样。不过他也没多想。

    

    苏陌看著裂缝內部那些变幻的图像。他看到了地球。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又有什么东西在让他犹豫。

    

    传送门的对面也是地球不会是 dc多元宇宙吧。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打退堂鼓。dc多元宇宙那个粪坑，能不沾染还是不沾染吧。各种危机轮著来，动不动就是多元宇宙毁灭级別的破事，他这点本事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裂缝已经开了。而且说真的，他也好奇。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嘈杂的街道边，一条冷清的小巷子里。

    

    黑紫色的光闪过，苏陌从里面走了出来。

    

    传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巷子很窄，两边堆著垃圾桶和纸箱，墙上有涂鸦，地上有积水。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尿骚味混著大麻的焦臭。

    

    苏陌立刻开启了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

    

    周围几条街的动静瞬间涌入他的感知。这条巷子出去是一条商业街，街上人不少，各种口音的英语混在一起。再往外是居民区，再远一点能看到几栋高楼。天上有一架直升机飞过，机身侧面印著一个蓝色的標誌。

    

    他听了几秒街上的对话，確认了一件事：这里是美国。至少是某个版本的美国。

    

    巷子口的墙上贴著一张巨大的gg海报。海报上七个人站成一排，穿著紧身衣和披风，最中间那个穿蓝色紧身衣、披著红色披风的男人位置最显眼。海报底部写著几个大字——“超英七人组”

    

    苏陌盯著海报看了两秒。这是电影还是什么看起来像超级英雄题材的宣传。不过他暂时没心思深究，先弄清楚自己在哪再说。

    

    有一点让他鬆了口气，这里不是 dc宇宙。没有大都会，没有哥谭市，没有星球日报。街上的招牌和建筑风格虽然熟悉，但品牌名全都不一样。应该是个他没听说过的平行世界。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陌侧过头，看到两个人影从巷子另一端走进来。一个高个子，手里拿著刀，挡在一个矮个子前面，嘴里骂骂咧咧的。

    

    “把钱交出来，快点。”

    

    矮个子是个老头，大概六十多岁，双手抱著一个旧皮包，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到了墙上。

    

    苏陌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在那个劫匪肩膀上拍了一下。劫匪转过头来，还没看清是谁，手里的刀就被拿走了。苏陌把刀折起来，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拎著劫匪的后领把他提到巷子口，往地上一放。

    

    “滚。”

    

    劫匪连滚带爬地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苏陌甚至没怎么用力。

    

    老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用西班牙语说了句谢谢。苏陌摆了摆手，走出了巷子。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种级別的“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

    

    苏陌在街上走了一段，发现自己面临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他在一家网吧门口停下来。招牌上写著中文字:“唐人街网咖”，式网吧的风格，几排电脑，几个打游戏的年轻人。

    

    苏陌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华裔男人，戴著老花镜，坐在柜檯后面看手机。苏陌走过去，儘量自然地说：“老板，来个包间。”

    

    他掏出身份证放在柜檯上。那是他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中国的二代身份证。

    

    老板瞟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他。

    

    “你是来旅游的吧”

    

    老板的语气很平淡，

    

    “是的话登记一下护照，不是的话出示一下驾驶证。”

    

    苏陌的手顿住了。

    

    糟糕，这里是美国，不是中国。就算是在这个世界的中国，他那张身份证也没用。这超级大脑有时候也不管用，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居然没提前想到。

    

    他正准备说“算了”然后离开，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oi，老板，来一间房。”

    

    那只手很有力，拍上来的时候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隨意。

    

    苏陌回过头。身后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概一米九出头，穿著黑色风衣，留著浓密的黑胡茬。脸上的线条很硬，颧骨高，眼窝深，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笑意没有到眼底。

    

    老板瞟了一眼苏陌身后的男人，目光在男人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果断地开了单。他认识这个人，好像是某个联邦探员，经常在这片活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递过来。男人接过，朝苏陌歪了歪头，示意他跟上。

    

    苏陌没有立刻动。他站在原地，打量了男人两秒，然后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这里人多，进去说。”

    

    男人已经迈开了步子，声音从前面飘回来。

    

    苏陌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已经用透视眼看过了，这个男人是普通人，身上只带了一把枪，在腰后面，格洛克。对他没有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