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始。”
陈阳举著喇叭,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宣布午饭吃什么。
“本轮还是跑男队先发,仙剑队后手,交替滑行。”
邓抄立刻站了出来,双手叉腰,扫了一圈队友。
“听好了,这把稳住。”
他的语气严肃,带著队长该有的威严。
“谁再飞出红线掉湖里,晚上就不给饭吃。”
郑凯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髮。
上一轮被邓抄撞下水的记忆还热乎著呢。
“抄哥,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郑凯的语气里全是控诉。
邓抄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向陈贺。
“贺贺,你打头阵。”
陈贺的脸瞬间垮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轻,滑不远,安全。”邓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给兄弟们探个路。”
陈贺张了张嘴,发现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抱著红盆走上起跑区,回头看了一眼碧绿的湖水,咽了口唾沫。
“我跟你们说,我不是怕,我就是……对水有心理阴影。”
“快滑!”郑凯在后面催。
陈贺咬著牙,迈开了步子。
他的助跑速度,大概相当於超市里推购物车的老太太。
到了泡沫区,他小心翼翼地趴在盆上。
盆往前蹭了两米。
停了。
稳稳地停在了滑倒上,这是停在了起点上了啊。
离红线还有整整一大段距离。
陈贺趴在盆上,回头冲队友竖了个大拇指。
“安全!”
沈滕在岸上笑眯眯地鼓了两下掌。
“恭喜贺贺,成功完成了一次原地趴下。”
“你闭嘴!”
裁判举旗,示意仙剑队出人。
袁宏第一个站了出来,拎著盆,笑嘻嘻地走上起跑区。
“我吸取上一轮的教训,这次稳扎稳打。”
他小跑了几步,趴在盆上,滑出去大约四米,停在了赛道正中间的位置。
不远不近,不前不后。
袁宏趴在盆上,冲后面的队友挥了挥手。
“標杆已立,后面的照著我来就行。”
杨蜜在岸上翻了个白眼。
“你这叫標杆你这叫路障。”
第二组。
沈滕被推了出来。
他站在起跑区,把盆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各位,接下来你们將看到的,是军艺表演系毕业生的专业身法。”
他说完,迈开了步子。
前两步还算正常。
第三步的时候,他的左脚踩在了泡沫水的边缘。
鞋底打滑。
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偏了。
他趴盆的姿势完全变形,不是正面趴上去的,而是侧著身子拍上去的。
盆在泡沫水上开始旋转。
沈滕连人带盆,像一只被踢翻的陀螺,转著圈往前蹭。
“啊……这不对……我没控制住……”
他的声音隨著旋转忽远忽近,像坏掉的收音机。
最终,盆转了三圈半,以一个四仰八叉的姿势,精准地懟在了陈贺的盆屁股上。
“嘭。”
陈贺被撞得往前蹭了十厘米,回头瞪他。
“沈滕!你属碰碰车的!”
沈滕仰面朝天躺在盆上,对著蓝天白云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军艺身法,展示完毕。”
全场笑声炸开。
仙剑2號,霍建华。
他站在起跑区,面无表情。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今天卯足了劲。
上一轮他全程划水,被杨蜜当眾指控是臥底。
虽然他不是,但那种被怀疑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这一轮,他要证明自己。
“华哥加油!”刘诗诗在岸上小声喊。
霍建华点了下头,蹲下身,双手按住盆沿。
然后他冲了出去。
速度极快。
比所有人都快。
快到场边的杨蜜笑容都僵了。
“等等,他是不是跑太猛了……”
霍建华趴在盆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
泡沫水几乎没有给他任何阻力。
他嗖地冲了出去,越过了陈贺,越过了沈滕,直奔前方的袁宏。
袁宏还趴在盆上悠哉悠哉地看天。
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高速逼近。
“臥槽——”
“嘭!!!”
霍建华的盆正面撞上袁宏的盆尾。
衝击力之大,袁宏连人带盆被弹射出去,像一颗撞球被母球精准击中。
袁宏的盆衝出了赛道边缘。
“噗通!”
紧接著,霍建华自己的盆也因为反弹力偏转了方向,斜著冲向了赛道右侧。
“噗通!”
两朵巨大的水花几乎同时炸开。
岸上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杨蜜的声音响彻整个湖面。
“霍建华!!!你把自己人撞下去了!!!”
她指著湖面,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你就是臥底!你绝对是臥底!没有人能反驳我!”
霍建华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脸上的表情堪称经典。
愤怒、无奈、崩溃,三种情绪完美融合。
袁宏在旁边吐了口湖水,幽幽地看著他。
“华哥,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霍建华闭上了眼。
“……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臥底。”
“你这个证明方式,比臥底还狠。”
接下来的出场,画风彻底变了。
霍建华和袁宏的双人落水,给所有人的心理阴影值拉到了顶。
baby第三个上场,她抱著盆,小碎步跑了两下,轻轻趴上去,盆滑了不到两米就停住了。
刘诗诗第四个,比baby还轻,盆几乎是原地趴下。
王保强第五个,他上一轮就掉过湖里,这次学乖了,控制著力道,盆稳稳停在了沈滕后面。
唐嫣第六个,她闭著眼趴上去的,盆挪了一米就不动了。
郑凯第七个,小猎豹咬著牙想发力,但脑子里全是上一轮被邓抄撞下水的画面,最终只敢用五成力,盆滑到了队伍最前端,停在袁宏原来的位置附近。
杨蜜第八个,她的尖叫声比滑行距离更有存在感,盆蹭了一米就懟进了人堆。
此时赛道上的画面,和上一轮如出一辙。
十只红盆首尾相接,挤成一条长龙,死死卡在距离红线五米开外。
人体停车场,再次营业。
陈贺趴在盆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嘆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堵车”
沈滕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京城二环早高峰,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