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髮都跑散了,额头上全是汗,嗓门越来越大。
“踢给我!踢给我!別踢那么高!”
刘诗诗委屈巴巴地踢了一脚。
毽子贴著地面滑了过去。
杨蜜弯腰去接,鞋底打了个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毽子停在了她大腿上。
“算不算接到了”杨蜜坐在地上,举著毽子,一脸认真地问裁判。
“不算。”
“凭什么!它停在我身上了!”
“规则是用脚踢,您是用屁股接的。”
全场的笑声达到了分贝极限。
胡哥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內心已经放了一百零八个烟花。
不用演了。
完全不用演了。
这三位的真实实力,比他任何臥底操作都好使。
八分钟过去了。
场內的计数板上显示:14。
就差一个。
杨蜜咬著牙,把毽子踢给唐嫣。
唐嫣这次稳住了,轻轻一踢,毽子飞向刘诗诗。
刘诗诗抬脚,接住了。
全场屏住呼吸。
她回踢。
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稳稳地飞向杨蜜。
杨蜜迎上去。
踢了。
毽子弹起来,飞向唐嫣。
唐嫣伸脚......
毽子落地了。
擦著她的脚尖,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全场发出一声巨大的嘆息。
唐嫣捂著脸,蹲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杨蜜已经不想说话了。
又过了两分钟。
她们终於凑满了十五个。
第二轮用时:八分零七秒。
杨蜜瘫在地上,用手臂挡住眼睛。
刘诗诗坐在旁边,安静地喘气。
唐嫣蹲在最远处,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尖红透了。
第三轮。
麵粉盆。
全员上场。
七个人戴上泳镜,站在三口巨型麵粉盆前面。
杨蜜看了看面前白茫茫的麵粉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拍戏精心护理的脸。
“我恨这个节目。”
“开始!”
七个人同时把脸埋了进去。
胡哥埋下去的那一刻,嘴角藏著一丝谁也看不见的笑。
他的头在麵粉里左右猛摇,像一条搁浅的鱼拼命挣扎。
麵粉被他拱得漫天飞舞,旁边的袁宏和黄志伟首当其衝,被白色粉尘糊了满头。
“谁在扬粉!”袁宏抬起头,满脸白色,只剩泳镜后面两只眼睛还有顏色。
胡哥把脸从麵粉里拔出来,一脸无辜。
“我在找糖。”
“你找糖能不能別把麵粉拱地到处都是!”
“不好意思,太著急了。”
他低头重新扎进去,继续拱。
杨蜜抬起头换气的时候,整张脸已经变成了纯白色。
睫毛上、眉毛上、鼻孔里全是麵粉。
她吐出一颗东西,看了一眼。
“红枣!”
她怒了。
“陈导!麵粉里为什么有红枣!”
远处的陈阳笑著摆了摆手,没接话。
刘诗诗旁边抬起了头。
她的脸更惨。
麵粉和汗水混在一起,在脸上形成了一层白色糊状物。
刘诗诗对著镜头眨了眨眼,泳镜里的雾气模糊了她的五官。
她轻声说了一句。
“龙葵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场边的跑男团已经笑到缺氧了。
沈滕指著仙剑队的麵粉盆,转头对邓抄说。
“抄哥,我现在有点心理平衡了。”
“为啥”
“因为我终於不是这个节目里最惨的人了。”
三分多钟后,仙剑队全员找完了糖。
七个人从麵粉盆旁边站起来。
七张白花花的脸,配上古装造型被麵粉糊成一体的髮型。
像一排刚从坟头里爬出来的纸人。
裁判看了一眼秒表,报数。
“仙剑队三轮总用时,十五分二十四秒。”
全场沉默了一秒。
然后跑男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贏了!”
郑凯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著拳头。
陈贺跟他撞了个胸,兴奋地吼叫。
李辰沉声笑了笑,拍了拍王保强的肩膀。
baby小声地“耶”了一下,握了握小拳头。
邓抄站在人群中间,满脸激动。
“漂亮!兄弟们!这就是我们跑男团的实力!”
他拍著胸口,声音慷慨激昂。
內心却在无声咆哮。
他疯了。
他第一轮拼了命地演,拼了命地拖时间,连沈滕的嘴唇都戳了,硬是把两分钟的任务拖到了將近三分钟。
结果对面呢
八分钟踢毽子。
八分钟。
他就算把三轮全部拖到极限,加起来也拖不出八分钟。
仙剑这帮人是真的菜啊!
他在心里默默给陈阳发了一句话。
你给我安排的这个臥底任务,难度是零。
因为对面根本不需要我帮忙,他们自己就能输到底。
陈阳走上前来。
他手里多了一只红色锦囊。
“跑男团,恭喜你们贏得第一关。”
他把锦囊递给邓抄。
“第一条线索,在这里面。”
邓抄接过锦囊的那一刻,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冲李辰使了个眼色。
李辰秒懂。
七个人瞬间转身,背对仙剑队,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邓抄拉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两张摺叠的纸片。
展开。
两幅看不懂啥意思的画像。
七个人面面相覷。
“这啥”王保强凑过来,瞅了半天。
“某种標誌”郑凯猜。
“不像。”李辰摇头。“完全看不懂”
陈贺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会不需要凑齐多条线索才能看出完整內容。”
邓抄扫了一眼,心里已经记住了图案的每一个细节。
作为臥底,这些信息早晚要想办法传出去。
但现在不行。
太早了。
“先收著。”邓抄把纸片重新折好,塞进口袋。“后面的线索拿到了再猜。”
陈阳举起喇叭。
“第一关录製结束。”
“接下来,所有人上大巴,前往下一个场地,华夏文化园,皇家玄武湖。”
他顿了一拍。
“转场期间,所有人换上节目组准备好的运动服。”
他笑了一下。
大巴车上。
十四个人洗完脸、换上运动服之后,状態有了明显的变化。
跑男团坐在前半段,白色运动服统一又整齐,士气正高。
仙剑团坐在后半段,蓝色运动服配著刚洗完麵粉还有些泛红的脸,气氛有些微妙。
胡哥坐在靠窗的位置,表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自责。
“第一轮我拖太久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的杨蜜和袁宏听见。
杨蜜翻了个白眼。
“你拖什么了你才拖了不到四分钟。我们踢毽子踢了八分钟。”
她说完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怎么说出来更丟人了。”
袁宏哈哈大笑。
胡哥低下头,嘴角微动。
自责的面具
完美。
第一关的臥底任务,不费吹灰之力。
前排。
邓抄靠在座椅上,闭著眼。
李辰坐在他旁边,以为他在休息,没打扰。
但邓抄的脑子一秒都没停过。
第一关自己的臥底操作,被仙剑队的游戏黑洞完全遮盖了。
下一关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必须想一个更隱蔽、更有效的方式。
不能再靠演过头了。
车窗外,横店七月的阳光热辣辣的,照在蜿蜒的公路上。
二十分钟后。
大巴停在了华夏文化园的入口。
十四个人鱼贯而下。
白色和蓝色的运动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湖面。
湖水碧绿,倒映著远处的亭台楼阁。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同一样东西吸引了。
一条赛道。
从岸边的石阶开始,笔直地延伸向湖面。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贺第一个打破沉默。
“这个……掉下去是不是就得游泳”
没人回答他。
陈阳已经站在了湖边,手里那只红色大喇叭又举起来了。
“欢迎来到第二关。”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开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