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极其默契。
“滚出去!”李世民瞪著地上的李泰。
李泰捂著肿起老高的脸颊,连滚带爬地逃出甘露殿。
他一边跑一边哭,满脑子都是委屈:我特么连句话都没说,进来就挨顿毒打,还有天理吗!
与此同时,郑国公府。
魏徵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著桌上那个黄铜鸟笼。
笼子里,那只五色鸚鵡正歪著脑袋,极其机灵地看著他。
王德站在一旁,恭敬地传达了太子的原话。
“殿下说了,您平时在太极殿是怎么劝諫陛下的,就怎么教这只鸟。教不好,殿下就来拆了郑国公府的大门。”
王德说完,擦了擦冷汗,心想魏大人这暴脾气,听了这话怕是得当场发飆。
谁知魏徵不仅没生气,反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
“殿下圣明啊!”
魏徵激动得鬍子直翘。
太子这法子简直绝了!
弄只开了灵智的神鸟放在甘露殿,时时刻刻提醒陛下,这简直是千古未有的进諫奇招!
而且太子明確指示,要教“懟陛下”的话。这不正是他魏徵的强项吗
“王总管放心,帮忙带话给殿下,微臣定不辱使命!”
魏徵大声保证。
王德走后,魏徵立刻让人准备了极品的鸟食。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鸟笼前,神情极其严肃。
“来,跟著老夫念。”魏徵板起脸,拿出了朝堂上死諫的气势,“陛下,此举大谬!”
鸚鵡扑腾了一下翅膀,张开鸟喙,声音清脆响亮:“陛下,此举大谬!”
魏徵大喜过望。
这鸟果然聪慧!
他干劲十足,立刻换了句更狠的:“陛下,你忘记昔日之志乎!”
鸚鵡:“你忘记昔日之志乎!”
“唐皇李世民,你要做那亡国之君吗”
“你要做那亡国之君吗”
魏徵听著鸚鵡字正腔圆的复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当即命人点上油灯,拿来纸笔,准备连夜编写一本《懟李二语录》,誓要把这只鸟培养成大唐第二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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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卢国公府的后院里,灯火通明。
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翻滚著奶白色的肉汤,大块的牛肉在汤里上下沉浮,霸道的肉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尉迟敬德、秦琼、长孙无忌、李勣等大唐顶尖的国公,此刻全都不顾形象地围在桌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呼!”尉迟敬德咽下一块牛筋,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老程,你还真没吹牛!这肉绝了!老夫吃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连早年受的暗伤都不疼了!”
秦琼也点头赞同:“確实神奇。太子殿下这仙法洗过的肉,堪比灵丹妙药。”
眾人纷纷附和,吃得满嘴流油。
唯独程咬金坐在主位上,吃著一块牛肉,脸上带著几分不屑。
“切,一群土包子。”程咬金吐出骨头,撇了撇嘴,“这算什么这不过是沾了点仙气的凡肉罢了。你们是没吃过殿下变出来的真正仙食!”
眾人停下筷子,齐刷刷地看向他。
程咬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那东西叫炸鸡!外面裹著一层金黄的酥皮,咬一口,咔嚓作响,里面的肉汁直接在嘴里爆开!还有那叫可乐的黑水,冰凉刺骨,一口灌下去,肚子里直冒气,打个嗝能把屋顶掀翻!比三勒浆带劲一百倍!”
咕嚕。
后院里响起了一片极其整齐的咽口水声。
尉迟敬德眼珠子都红了:“老黑,你没骗人”
“老夫拿项上人头担保!”
程咬金拍著胸脯。
长孙无忌坐在一旁,摸著打理得极其整齐的鬍鬚,心思活络开了。
炸鸡可乐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老夫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外甥有了好吃的仙食,当舅舅的去蹭一顿,合情合理吧
长孙无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下朝,就直奔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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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殿。
长孙无垢已经回了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前,心情极其舒畅。
打了一顿李泰,不仅气顺了,连批摺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李君羡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陛下,百骑司有报。”
李世民头都没抬,手中硃笔不停:“讲。”
“今日午后,太子殿下在显德殿,赏赐了潞国公侯君集一个仙家法宝。”
李世民的手猛地一顿,硃笔在奏摺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什么法宝”李世民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
李君羡低著头,如实匯报:“据探子报,是一块能储物的玉佩。內有乾坤,可凭空收纳死物。潞国公当场滴血认主。”
李君羡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殿下还派王德,给郑国公送去了一只鸚鵡。”
李世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极其自动地过滤了魏徵和鸚鵡的信息。
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储物法宝!
高明竟然给了侯君集一个储物法宝!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太上皇有八个,观音婢有,几个孩子都有。
他堂堂大唐天子没有,他忍了!毕竟都是一家人!
可现在,连侯君集这个外臣都有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竟然连个臣子都不如!
一股极其强烈的嫉妒、憋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李世民胸腔里轰然爆发。
“高明!你寧可给侯君集,也不给朕!”
李世民羡慕的现在想直接衝去侯君集家,给抢来。
在大殿里像头困兽一样来迴转圈。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衝著殿外发出一声极其狂躁的怒吼。
“张阿难!”
张阿难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嚇得浑身哆嗦:“奴..............奴婢在!”
李世民咬牙切齿,双眼喷火:“去!把魏王给朕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