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李愔、高阳等庶出的皇子公主们,极其羡慕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眼底满是渴望,却极其懂事地闭著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文德皇后所出,能被太子殿下接上来体验一次仙家福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杨妃看著李恪他们,內心也就放心了。
太子殿下不给,他们绝对不能要!
而这时李渊看著脚下的土地,摸了摸下巴。
“高明,这九重天还在谋划,但这脚下第一座仙岛算是第一重天吧,总得先有个名號吧”李渊问道,“你打算取什么名字”
李承乾看了一眼下方大唐的万里江山,又看了一眼头顶无尽的苍穹。
“便叫,承天吧。”李承乾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承天之命,镇压万古。”
李渊细细品味了一番,猛地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承天!承天,这名字,大气!”
仙岛上,眾人齐声附和,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李渊站在草地上,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高明,『这脚下作为地基的第一座岛,总得有个单独的名號吧”
李承乾略一沉吟,视线扫过下方的大唐皇城。
“便叫,太和。”
长孙无垢站在一旁,美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她轻启朱唇,声音温婉却透著大唐国母的底气:“保合太和,万国咸寧。这名字取得极好。天下达到至极的和谐,自然国泰民安。”
李渊抚掌大笑:“好!太和岛!老夫今日算是沾了孙子的光,在这太和岛上站了第一班岗!”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时辰不早。
李承乾意念微动,庞大的精神力再次涌出。
数十团云朵升腾而起,托著眾人极其平稳地降落回太极宫的各个院落。
杨妃双脚刚一踩在自己寢殿的青石板上,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满是惊喜。
“娘娘,您怎么了”
贴身宫女赶紧上前搀扶。
杨妃摆了摆手,神色激动:“本宫觉得浑身轻盈了许多!这几日胸口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仙岛上定是有仙气繚绕,本宫在上面待了这么一会儿,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旁边的阴妃、韦贵妃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面色红润,深信不疑。
六百米高空哪来的仙气
不过是高处空气清新,加上她们对太子仙法的盲目崇拜,產生了极强的心理暗示罢了。
但这种“仙气洗礼”的说法,很快就会在后宫乃至整个长安城疯狂发酵。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带著李渊、长孙无垢以及三个妹妹刚跨进殿门。
王德便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殿下!太子殿下!”王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涨红,“外面出大事了!”
李承乾走到书案后坐下,神色平淡:“慌什么说。”
王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殿下,长安城外的右武卫校尉来报。世家的人疯了!他们拉著几百辆大车,把长安城內外所有的高级木料、和田玉砖、琉璃瓦,全都买空了!”
“现在那些车队全堵在皇城外面,排出了十里地!带头的全都是五姓七望的主事人,非说要给殿下修天宫献礼!”
李渊一听,直接乐出了声。
他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嘲讽道:“高明,看来五姓七望这帮老狗,是铁了心想抱你的大腿啊。这群千年世家,往日里连老夫和老二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在你面前,骨头倒是软得比麵条还快!”
李渊看著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门阀低头,心里极其痛快。
长孙无垢微微蹙眉:“高明,世家的东西,拿了怕是烫手。”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阿娘多虑了。”李承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们送,孤就收。白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王德,传孤的旨意,照单全收。让他们把材料全堆到城南的长孙家庄子去。”
“老奴遵旨!”王德磕了个头,兴奋地跑去传令。
与此同时,长安城,卢国公府外。
程处默穿著明光鎧,腰挎横刀,点齐了五十个亲卫,准备出城去办李承乾交代的“买煤山”差事。
他刚跨上马背,还没来得及抖韁绳。
“小公爷!留步!小公爷留步啊!”
一阵极其悽厉的喊叫声从街角传来。
程处默定睛一看,只见十几个穿著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朝著他狂奔而来。
带头的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大管事,崔福。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却根本顾不上捡,直接扑到程处默的马前,一把抱住了马腿。
“吁!”程处默嚇了一跳,赶紧勒住韁绳,“崔管事你不要命了往俺老程的马蹄子底下钻什么!”
崔福仰起头,满脸諂媚的笑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小公爷!听闻您接了太子殿下的差事,要出城寻石炭山”
程处默眉头一皱,警惕地握住刀柄:“殿下的差事,关你屁事让开!”
“关事!太关事了!”旁边范阳卢氏的管事也挤了上来,急切地喊道,“小公爷,我们家在城外有三座石炭山!產量极高!我们家主说了,全送给太子殿下!”
“放屁!你们卢家的石炭杂质多!”崔福不干了,扯著嗓子吼道,“小公爷,我们崔家在城外有五座石炭山!连带山上的矿工、车架,全套送给殿下!绝不收一文钱!”
“我们王家也有!我们送十座!”
十几个世家管事瞬间吵成一团,为了谁能送出煤山,差点当街打起来。
程处默坐在马背上,彻底懵了。
他挠了挠头,大声喝道:“都给俺闭嘴!殿下说了,是买!俺带了钱的!谁要你们送!”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死寂。
崔福“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眼泪说来就来。
“小公爷啊!”崔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子殿下要用石炭,那是我们崔家祖坟冒青烟!我们可不敢收钱!”
“是啊小公爷!”卢家的管事也跟著跪下了,“求求您了,您就收下吧!您要是给钱,就是打我们范阳卢氏的脸!”
“求小公爷赏脸收下!”
呼啦啦一片,十几个平时在长安城里横著走的世家管事,此刻齐刷刷地跪在程处默的马前,疯狂磕头。
程处默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