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惊鸿一直看着她,唐悦爱皱眉,最终道,“不知道。”
谢惊鸿又倒满了一杯酒,端起,一饮而尽,垂手拿着红酒杯,垂下眼帘,道,“很遗憾的是....傅言深并不是这种人。”
他完抬起眼皮看向唐悦爱,“你自己的自己都不信,不是吗?”
唐悦爱叹息了一声,真的很遗憾,因为确实如此,傅言深确实不是那种人。
“不过!”唐悦爱立马又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人,是会变的?可能....傅言深为了孟萱...所以就....”
谢惊鸿依旧摇头,“他干不出这种事,如果要干早就干了。”
这点唐悦爱其实也知道,所以她也的磕磕巴巴。
但她之所以这么,也是....大概是想安慰谢惊鸿吧。
不过,谢惊鸿好像根本不需要这种“安慰”,他喜欢直给,有一一,有二二。
这下唐悦爱也无话可了,她极力想找话,可是努力思索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什么。
最终憋出一句,“你....还要再喝点吗?”
唐悦爱拿起酒瓶,谢惊鸿摇摇头,却是突然道,“如果....他真是那种人,反而好了,反而好办了。”
唐悦爱愣了下,拿着酒瓶的手也顿住。
确实....
如果.....傅言深真是卑劣之人,那....太好办了!
唐悦爱还在这么想着,谢惊鸿抬手就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但却砰的一声。
吓得唐悦爱顿时瞪大眼,差点没“魂飞魄散”。
她被惊的一时回不过神。
不知道是不是谢惊鸿太用力,但他看起来根本没有用力,面上也很平静。
可是....那红酒杯却碎了....
是底托到酒杯中间的那根玻璃,就这么折断了。
尖锐玻璃瞬间戳破谢惊鸿的手,唐悦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殷红的血....啪嗒啪嗒,一滴一滴迅速滴到茶几上。
那茶几本就是白色台面。
唐悦爱瞪大眼,“你,你...走,快,快去医院。”
谢惊鸿却好像没感觉似的,只是翻过手掌看了看,面无表情,“不用,那边有药箱,帮我拿一下。”
唐悦爱看着他手,更觉触目惊心,是食指指尖被划破,血流如注。
“好,好。”唐悦爱惊恐的急忙朝他指的方向去寻找药箱。
乱七八糟翻了一阵,她找到了药箱,抱起药箱回头,“找到了!”
话刚完,她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谢惊鸿就那么坐着,双肘撑在双腿上,那只流血的手依旧血滴不止,他用另一只手捏着手腕。
刺目的红如同盛开的妖莲,在茶几上铺开一滩,和折断破碎的酒杯,还有他葱白刚劲的手形成鲜明颜色对比,强烈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关键还是,她似乎看到.....一滴泪从他垂着的眼帘里砸了下来,砸在那滩血里....冲淡了血液的浓稠。
不知为何,她瞬间就哭了,嗓子眼难受的十分刺痛。
唐悦爱抱着医药箱急忙上前,蹲在谢惊鸿身边,着急忙慌的打开药箱,“都在这里,需要什么?对,消毒,先消毒。”
她着就拿起酒精棉签,棉签拿了一大把,因为那血看起来不是一两支棉签能清理干净的。
但当她慌慌张张,掉着眼泪,想要去拉谢惊鸿手的时候,谢惊鸿却阻止了她,道,“我自己来。”
唐悦爱愣住了。
当谢惊鸿从她手里拿走酒精瓶时,她指尖抖的不行。
连这…都要拒绝,避嫌吗?
也是。
也对。
不然,他就不是谢惊鸿了。
谢惊鸿没用棉签,而是直接打开酒精瓶,简单粗暴的往手指上浇。
唐悦爱看的眼泪更是啪啪直掉。
酒精直接冲开那滩血液,但和血液并不相容,所以,分开成了两团很难看的狼藉。
“纱布。”谢惊鸿放下酒精瓶。
唐悦爱回过神,急忙去翻找,翻找出来后递给他。
谢惊鸿才道,“帮我拉住这边。”
缠绕上了一层厚厚纱布,但依旧能看到血液渗出。
谢惊鸿又道,“胶布。”
唐悦爱递上医用胶布,看着被染红的纱布,声音哽咽问道,“还在出血,这样能止住吗?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谢惊鸿一边缠着胶布一边轻描淡写,“一会儿就止住了,这点伤哪用去医院。”
他越是如此,但唐悦爱心里却越是堵的发慌。
她突然抬起泪眼,看着谢惊鸿俊美非凡的侧脸,道,“谢惊鸿,不如....我是,我的意思是,我还有个办法。”
谢惊鸿转眸看她,“什么?”
唐悦爱唇瓣微微颤抖着,“既然他俩和好了,不如你也结婚吧。咱们结婚。”
这话,让谢惊鸿正在缠绕胶布的手顿住,蹙眉。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觉得....我觉得。与其这样熬着,不如....痛快做个了断。我也不是要真跟你结婚,我是.....你这么难受,这么生气,那你可不可以,也....也真生气一次,不,不要再管了....但是我不是宁舒不好....我.....”
唐悦爱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根本表达不清楚。
但谢惊鸿却完全懂了她的意思。
她想,他该亲手斩了所有后路和希望,逼自己一把,彻底走出去,走出这一直困住他的局。
他看着她,把最后一截胶布贴好,道,“不用。”
就这两个字,便打断了唐悦爱本就表达不清楚的话。
唐悦爱眼泪砸下,但却什么都没,只是点了点头。
谢惊鸿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好几秒,才道,“悦爱,谢谢你。”
唐悦爱更是瞬间破防,突然就捂住脸,泣不成声。
她从上次以后就想通了,她并不执着要嫁给谢惊鸿。
只是....见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这个样子,她真的很难受,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谢惊鸿垂着眼帘,看着狼狈脏乱的茶几,声音低沉的道,“你不用难过什么,这只是我个人选择而已。”
“好,好,我....知道。”唐悦爱强迫自己收了心绪,伸手去茶几上拿纸巾擦眼泪。
又扯了很多纸巾,把茶几狼藉全部清理进了垃圾桶。
之后她又扯了湿纸巾擦拭茶几台面。
谢惊鸿就这么看着,突然又开了口,道,“悦爱,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我会....亲自,提前跟你。”
唐悦爱的手猛地顿住了,转眸看向他。
却看到了他眼底的古井无波。
唐悦爱忍不住问,“跟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