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赶紧上前,趁着陆星瑶没醒,她轻手轻脚地把宁宁那条腿拿下来。
要是被陆星瑶发现宁宁就这么架着她睡,苏念禾想象不出陆星瑶会怎样对宁宁。
气冲冲起来给宁宁两个大嘴巴子?
还是抓起宁宁的腿将她掀翻下床。
苏念禾抖了抖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过分操心了。
毕竟陆星瑶已经没有机会发现了不是?
宁宁翻了个身,眼睛眯着条缝看苏念禾,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妈~”
然后又闭眼睡了过去。
苏念禾蹲下身子,在宁宁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起身时就听见宁宁呢喃道:“妈妈再见~”
苏念禾轻声一笑,这孩子真是鬼灵精怪。
这时,吴妈推门进来,“太太早上好。昨晚两位小姐睡得还不错。”
苏念禾微笑着点了点头,“宁宁调皮了些。”
吴妈:“宁宁小姐年纪还小些,活泼好动也正常。
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安心上班吧,今天我和李妈会把两位小姐照顾好的。”
苏念禾对吴妈点了点头,下楼吃早饭上班去了。
宁宁醒来的时候,陆星瑶也正好醒过来。
两个孩子在床上你瞪着我,我看着你,不一会儿就笑出了声。
李妈在房间外等了有一会儿了,听见房里的笑声,赶紧走了进去。
“二位小姐都醒啦?瑶瑶小姐,医生已经到了,今天咱们要给腿上石膏咯。”
陆星瑶缩起身子,面露紧张之色,看起来有些害怕。
宁宁将熊猫塞进陆星瑶怀里,说到:“姐姐快抱着熊猫,抱着就不害怕了。”
陆星瑶顺势将熊猫娃娃抱在怀里,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
宁宁抱着自己的泰迪熊,挨着陆星瑶靠在床头坐着,就这样静静陪着她。
医生和护士拿着设备和药箱进房间,看到陆星瑶的状态还不错,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瑶瑶小姐,昨晚腿是不是很疼?没睡好吧?”
医生边给陆星瑶拆绷带,边根据以往的经验询问病者的状况。
陆星瑶说:“昨晚一晚上都不疼呀,我睡着了。”
李妈也上前补充说到:“是呀医生,昨晚瑶瑶小姐睡得可安稳了,都没醒过呢。”
医生拆绷带的手突然停下,他抬头看陆星瑶,又回头看李妈,一脸疑惑:
“一点都不疼吗?”
这不太可能呀!
一般腿伤成这样的人,在十二小时内应该会感到剧烈疼痛。
医生甚至做好了心里准备,想着今早一到这,李妈就会跟他诉苦。
说瑶瑶小姐一夜未眠之类的话,请他们想想办法。
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家庭医生的重要性嘛。
然而来了之后,一切平静得异常。
现在病者本人还说一夜未疼,睡得很好。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宁宁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对陆星瑶说:“姐姐,我肚子饿了,我想去吃早餐了。”
吴妈听见了,伸出手就要去抱宁宁下床:“宁宁小姐,我们先去洗漱,然后下去吃早餐。”
“那姐姐呢?”
“瑶瑶小姐的早餐等会我们再送上来。”
“哦~”宁宁听话地下了床,配合吴妈完成梳洗,然后下楼吃早餐。
医生艰难地拆开陆星瑶腿上的绷带,陆星瑶的腿已经肿了一倍,有些地方的绷带已经被崩开。
护士难以置信地说:“都肿成这样了,一点都不疼?”
医生也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瑶瑶小姐吉人天相。”
医生拆了绷带,又重新拍了片子。
带着疑惑开展着一系列的治疗流程,愈发感慨陆星瑶没有痛觉的反应。
就当宁宁在楼下餐厅吃早餐吃得正欢时,楼上突然传来陆星瑶杀猪般的哭喊声。
宁宁嘴里咬包子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看着对面的吴妈,用眼神问她发生了什么?
吴妈抬眼往楼上看去,“哟!这是瑶瑶小姐的声音吧?”
宁宁快速将包子塞进嘴里,左手抓起一个猪猪包,右手拿了一个熊猫包。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好像是说:“我去看看姐姐。”
然后哒哒哒地往楼上跑。
吴妈在后面追着喊:“宁宁小姐,牛奶还没喝呢!”
宁宁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吴妈拿着牛奶也追了上去。
宁宁冲回到房间门口时,看见陆星瑶坐在床上,哭得脸都黑了。
李妈紧紧抱着她,安慰她、鼓励她,然而她那痛苦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医生一边给陆星瑶打石膏,一边“没良心”地说:“这就对了嘛,哪有伤成这样还说不痛的?
瑶瑶小姐,痛的话您就放声哭出来。”
医生觉得,陆星瑶要是一点都没觉得痛,一点都没哭,他们反而担心她的惊神状态。
宁宁从另一侧爬上床,来到陆星瑶身边。
当陆星瑶张大嘴巴大哭时,宁宁将一个猪猪奶黄包直接塞进陆星瑶嘴里。
然而这完全不管用,陆星瑶根本顾不上自己嘴巴里的东西。
该哭还是大声哭。
宁宁见陆星瑶嘴里塞了包子,痛苦却丝毫未减的样子,她疑惑了。
低头看了另一只手中的熊猫芝麻包,“哦,搞错了,再来。”
她想的是,可能猪猪奶黄包不奏效,那就给姐姐换成熊猫包子。
毕竟姐姐最爱的公仔就是熊猫。
宁宁将陆星瑶嘴里的猪猪包拿出来,重新塞了熊猫包子进去。
过了两秒,陆星瑶的哭声突然停止。
医生护士都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陆星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宁呼出一口气,在陆星瑶身边坐了下来。
“果然只有熊猫才管用。姐姐,你不疼了吧?”
陆星瑶这才发现,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她身边。
接着,她才感受到自己嘴里被塞了东西。
她用手把嘴里的东西取下,才发现是一个可爱的熊猫包子。
陆星瑶的脸色渐渐恢复,刚才脸色从黑到红的变化,把李妈吓得不轻。
医生又纳闷了,“瑶瑶小姐,现在腿有什么感觉吗?疼不疼?”
陆星瑶那挂满泪水的脸呆呆望着医生,摇了摇头。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下,觉得陆星瑶的反应太过反常。
医生本来还在心里计划着,再过几分钟如果陆星瑶还是那么痛的话,恐怕要上止痛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