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珩靠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那条公式。
斗罗位面有空气,有水,有矿物,有生命,有物质形态。
那么就必然有元素周期表,而铀矿最容易出现的地方,就是地底。
可关键就是,我应该怎么去地底?我又应该怎样精准找到铀矿所在地?
他盯着桌面上的公式看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铀矿……铀矿会自然衰变,衰变的时候会释放三种粒子——α粒子、β粒子、γ射线。
α粒子穿透力弱,一张纸就能挡住。
β粒子穿透力强一些,但金属板也能挡住。
γ射线穿透力极强,需要很厚的铅才能挡住。
但问题是,他不可能扛着铅板满世界跑,那是纯有病。
α粒子是实体粒子,β粒子是高速带电粒子,而γ粒子……本质上是高能光子,是超强的电磁波。
云景珩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既然它是波,那么它就可以被干涉、被衍射、被反射,也可以被探测。
任何波都有频率,γ射线的频率极高,波长极短,但它仍然是波。
如果他能制造一个共振腔,让γ射线在腔内引起共振,那么共振的能量就能被魂力回路捕捉到,转化为可读的信号。
理论上可行。
但问题是,γ射线的波长太短了,而且γ射线是一种极端的电磁波,它几乎不发生折射,反射。
穿透性实在是太强了……
不知道什么材料能拦住,就得用γ射线来测,可要用γ射线来测,就得先有γ射线源,那又得先找到铀矿……
死循环……啧,当初那节课我怎么就没好好听呢?
“我说,你要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云景珩转过头。
叶星澜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她身后站着唐舞麟、谢邂、许小言。
后边那三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到处乱瞅。
你们怎么来了?”云景珩站起来。
叶星澜走进来,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帮你搬东西。你不是要去外院住吗?”
云景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叶星澜看了他一眼,“你妈说的。”
“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20分钟前。”
……
“景珩,你这儿……真大啊。”
云景珩看向谢邂,“是吗?可是我觉得没有你们的房间大。”
谢邂嘴角一抽,“要不咱们换换?”
云景珩头甩得和拨浪鼓一样,“还是算了吧,那种福我享受不来。”
“对了,古月呢?”
“古月姐今天请假了,她不是很舒服。”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课都没来上,你怎么会知道?”
他挠了挠头,看向唐舞麟,“舞麟,蔡阿姨没偷摸骂我呢吧?”
唐舞麟一愣,“没有啊,什么都没说。”
“那就行。”
“叶星澜!把你的脚从我床上挪开!”
“你不先收拾一下东西?”
“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云景珩说着便将桌子上最后一张“草稿”收入魂导储物器。
“那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那你要不要把我房间一块搬过去?我再说一遍,把你的臭脚从我床上挪开。”
“我鞋子都没碰到,我躺会儿怎么了?”
“给我死下来。”
“哼哼~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行行行,你爱躺就躺着吧,我们走了。”
“欸,怎么这么无趣?走吧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新住所长什么样。”
谢邂看向唐舞麟,“我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结果就这?”
唐舞麟轻轻拉着许小言的衣袖,试图远离谢邂,“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
谢邂愣了一下,“我怎么就想死了?”
唐舞麟看了他一眼,“你先看看你后面。”
谢邂的脸色巨变,猛地转头。
云景珩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块色泽鲜艳的沉银锭,似在观察。
谢邂默默退后一步,“师叔,我开玩笑的。”
云景珩看了他一眼,“嗯。”
谢邂松了口气,往旁边又挪了两步,离云景珩远了一点。
要是刚刚他拿着那块沉银朝他头上来一下,啧啧啧……
叶星澜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裤子,走到门口,“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你的新窝,在哪呢?”
“我爸说是在工读生宿舍那边,有人等着我,会带我过去。”
“你这身份,住工读生宿舍?”
“我爸安排的,我哪知道他什么意思?”
云景珩拢了拢头发,然后走到一个箱子面前,气成丹田。
双手抓住箱子的提手,腰背发力,猛地往上一提。
“哼——”
纹丝不动。
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那个箱子,扭头看向唐舞麟。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巨山超力霸”。
“搭把手?”
唐舞麟走过来,弯腰,一只手抓住箱子的提手,轻轻一提,箱子离了地。
他掂了掂,换了一只手,提在身侧,表情很平静。
“景珩,这里面装的什么?”
云景珩想了想,“从锻造师协会,魂导系教学楼洗劫来的东西,还有一部分装不下了的魂导器。”
唐舞麟点头,“难怪这么重。”
他提着箱子往门口走。
但他的动作像提着棉花。
“你愿意承认你是土匪了?”
云景珩挑眉看向叶星澜,“你见过我这么帅的‘土匪’吗?”
“说不定你就是第一个。”
……
外院,灵冰广场。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中央,穿着管理员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他看到云景珩,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
“云少爷,您来了。我是工读生宿舍的管理员,姓周。阁主让我在这儿等您。”
云景珩点头,“周老师好。”
周管理员笑得更开了,“不敢当不敢当,叫我老周就行。”
“您的屋子在这边,跟我来。”
周管理员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走到工读生宿舍那片低矮的平房区域后,拐进了一条丛林小道。
谢邂环视着这里。
这里有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两边种着矮灌木,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小道照得亮堂堂的。
五个人走在小道上,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道很短,走了不到两分钟就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栋二层小楼。
灰白色的外墙,墙面刷得很平整,窗户很大,玻璃擦得锃亮,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
楼前铺着青石板,一看就是新铺的。
楼门口种着一棵小树,树还小,只有一人高,枝叶嫩绿,在风里轻轻摇着。
小楼的左边,隔着一小片树林,就是工读生宿舍那片低矮的平房。
唐舞麟他们的房间就在旁边,隔着树林能隐隐约约看见院子里晾着的衣服。
云景珩站在楼前,看了一眼旁边的工读生宿舍,又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小楼。
他转头看向周管理员,“这是……工读生宿舍?”
周管理员笑着点头,“是,这是刚新建的,专门给工读生住的。您是第一个入住的。”
嘶……我日子没过岔劈的话,我记得我和爸说的时候,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