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洒落,海神湖面上波光粼粼。
云景珩正在湖边吃早饭——雅莉亲手做的包子,热腾腾的,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然后他视角一撇看到了一个人。
金发,蓝眸,清秀的脸,冷冰冰的表情。
叶星澜。
她站在十米外,手里握着那柄星神剑,正盯着他。
眼神很复杂。
有不甘,有倔强,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云景珩咽下嘴里的包子。
“你……吃了吗?”
他问。
叶星澜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要再和你打一场。”
云景珩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她。
“能等我吃完吗?”
叶星澜咬了咬牙。
“行,等你。”
云景珩点头,继续吃。
一口,两口,三口。
他不急不慢,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不慢。
叶星澜站在旁边,盯着他,像是在盯一个仇人。
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眉心那道月牙印记上。
那一剑,她回去想了很久。
不是想自己怎么输的。
是想那一剑怎么过来的。
闪现?不对,不是闪现,是瞬移。
直接跨过了空间。
她没见过那种身法,没见过那种攻击方式。
所以她回去加练了好久。
练到凌晨,筋疲力尽,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又练。
练到实在练不动了,她就来了。
不是觉得自己能赢。
是想再感受一次。
感受自己和他的差距。
云景珩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擦了擦手,站起身。
“来吧。”
他说。
月华剑在手中凝聚,剑身淡银,若有若无。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握紧星神剑。
她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回去想了很久。”她说。
云景珩没说话。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继续说,“我不是输在魂力上,不是输在武魂上,是输在……心态上。”
她顿了顿。
“我以为我很强,所以我看不起你。但事实上,我连你随手一剑都接不住。”
云景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今天我再来,不是为了赢你。”
叶星澜握紧剑,“是想让你看看,我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她动了。
比之前更快。
剑光凌厉,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云景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确实,比之前强了。
不是魂力强了,是……专注。
她不再想着“我要赢”,而是想着“我要出剑”。
所以每一剑都比那次更纯粹,更锋利。
云景珩挥剑格挡,身形闪避,没有急着反击。
他感受着叶星澜的剑。
这个女孩,确实是个天才。
输了一次,就能想明白这么多。
假以时日,她会很强。
三十秒后,他心念一动。
第二魂环亮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脚下扩散,瞬间笼罩周围十米。
叶星澜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云景珩滑去。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但那股力量柔韧而坚定,根本无法抗拒。
三米。
两米。
一米。
她来到云景珩面前,星神剑扬起,却刺不下去。
因为云景珩的剑,已经抵在她咽喉前。
但这一次,她没有愣住。
她看着抵在咽喉前的剑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
“还是输了。”
她说,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释然。
云景珩收回剑。
“你比之前强。”他说。
叶星澜看着他:“真的?”
云景珩点头。
叶星澜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开心。
“那我下次再来。”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个魂技,叫什么?”
云景珩想了想:“月华守护。”
叶星澜点点头,默默念了一遍,然后大步离去。
……
远处,蓝木子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
他身边站着云冥。
“这孩子,”蓝木子说,“输了一次,第二次就能调整成这样。是个好苗子。”
云冥点头。
蓝木子看向云景珩,“下手有分寸,说话也不伤人。也是个好苗子。”
云冥又点头。
蓝木子转头看他。
“阁主,你就不说点什么?”
云冥想了想。
“包子挺香的。”
蓝木子:“……”
海神湖畔,阳光洒落。
云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叶星澜远去的身影。
精神之海里,小九翻了个身。
“这姑娘有点意思。”它说。
云景珩点头。
“下次她来,你打算怎么打?”
云景珩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到时候再说。”
小九“嘁”了一声,继续睡。
……
从那以后,叶星澜就常来了。
三天两头来,有时候天天来。
来的时候也不多话,往那儿一站,剑一指,意思就很明显——打。
云景珩也不烦,来就打,打完就散,偶尔多说两句。
“你今天那一剑慢了。”
“嗯。”
“起手动作太大,容易被预判。”
“嗯?”
“嗯什么嗯,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
然后第二天,那一剑就快了。
云景珩有时候觉得,这姑娘不是来练剑的,是来进修的。
学得比谁都快,改得比谁都狠。
一个月下来,她的进步肉眼可见。
出剑更快,身法更灵,对战斗节奏的理解也深了一层。
但每次打完,她还是输。
输完就走,走了又来。
从不抱怨,从不找借口,从不问“我怎么才能赢你”。
只是来,打,输,走。
然后第二天再来。
……
有一次,云景珩忍不住问:“你天天来,不烦吗?”
叶星澜愣了一下,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烦什么?”
云景珩想了想:“一直输。”
叶星澜沉默了几秒。
“输就输呗。”
她说,“反正我总有一天能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云景珩看着她,忽然有点明白这姑娘是什么人了。
不是那种输不起的天才。
是那种输得起,而且越输越强的天才。
“行吧。”
他说,“那你继续来。”
叶星澜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个包子,挺香的。”
云景珩:“……”
“下次可以给我带一个吗?”
云景珩想了想:“行。”
……
第二天,叶星澜吃到了雅莉亲手做的包子。
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然后她坐在湖边,和云景珩并排坐着,一口一口吃完了三个包子。
吃完,擦了擦手,站起来。
“打吧。”
云景珩点头。
那天打完,叶星澜没急着走。
她坐在湖边,看着水面,忽然问了一句:“你平时都干些什么?”
云景珩想了想:“修炼,看书,拆魂导器。”
“拆魂导器?”
“嗯。”
“拆那玩意儿干什么?”
“看看里面什么样。”
叶星澜沉默了一下。
“你挺奇怪的。”
云景珩没反驳。
“不过,”她顿了顿,“我也不正常。”
云景珩看她。
叶星澜盯着湖面,语气淡淡的:“我妈不喜欢我练剑。”
“为什么?”
“因为我外公死前还在练剑。”
云景珩没说话。
叶星澜继续说,“但我就要练剑。”
她转头看他。
“所以我能理解你。”
云景珩愣了一下:“理解我什么?”
“理解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她说,“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就得一个人。”
云景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说,“那以后两个人。”
叶星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嗯嗯。”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星澜还是常来,来了就打,打完就吃包子,吃完就坐着聊天。
聊的东西越来越多。
聊剑,聊魂技,聊家里那些烦心事,聊以后想干什么。
云景珩听得多,说得少,但偶尔也会说几句。
一说就是那种让人愣住的话。
有一次叶星澜问他:“你觉得我以后能到什么程度?”
云景珩想了想:“至少封号斗罗。”
叶星澜眼睛一亮:“真的?”
“嗯。”
云景珩说,“你这种性格,输不垮,打不死,迟早能成。”
叶星澜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夸人都不会好好夸吗?”
云景珩:“……我夸你了啊?”
叶星澜“嘁”了一声,但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