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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想过回家吗?”
“想啊,做梦都想。”
微风渐起,吹动女子发梢,女子依旧在操控着手中木偶,一举一动在阳光下都显得那么温柔淡然。
“你呢?”
听到女子反问,空空儿呼了一口气,顺着蜿蜒的树根,靠着树干躺下。
眼中尽是苍翠下垂的柳枝在随风波动。
心中那份压抑的仇恨和杀戮也随之舒缓了许多。
也让他能平静地说出身上的仇怨。
“双手沾血的人,恐怕哪里都回不去吧。”
看到他这副颓样,女子打气道:“家永远都在,我也要救出孩子们,接他们回家。”
女子表演完了木偶戏,几名小孩也闹哄哄的散去。
或是在水坑中嬉戏,或是追逐夏日的蝉鸣与翻飞的蝴蝶。
几名小孩中,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的那位却引起了空空儿的注意。
他想起了昨晚听到的金坊主手下关于抓小孩目的的对话,以及桌上的那张画有法阵的图纸。
“法阵……”
空空儿随手在身边扯断一根枯枝,在地上画起了记忆中那张图纸上的法阵。
“我记得他们抓小孩,是为了某个遗迹的法阵。”
寥寥几笔,一个三瓣玄水旋涡状的法阵图案便在地上被画出。
女子却不关心图案内容,只是眼冒精光地看着空空儿。
“你愿意帮我了?”
“别误会,我的仇人金坊主也在那里。”
“遗迹……会在哪儿呢?”女子努力思考着,空空儿却是直接道。
“长安有遗迹的地方,根本瞒不过彩戏师的眼睛。”
“我……我也去!”见空空儿作势要走,女子连忙喊道。
空空儿回头,面无表情。
“你还有回家的念想,没必要去送死。”
女子连忙拦在他的面前。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空空儿依旧面无表情,但心中那根许久不动的心弦,却实实在在被女子的执拗打动了。
这位女子,虽孤身一人,却庇佑了如此多的孩童。
这让空空儿想起了自己幼时流浪的经历。
因为怕被金坊主赶尽杀绝,他连长安城内的慈善坊都不敢去,只能一个人流浪在阴暗的小巷,靠着母亲教他的彩戏手法讨生活。
若是自己小时候也遇到了这么一位大姐姐,恐怕自己也不会过得那么惨吧……
“随你……”
所以女子再度追上来后,空空儿只留下了这两个字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但任空空儿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不久。
原本还在这处院落中嬉戏打闹的孩童突然停滞不动了。
徐徐微风之下,几片散落的柳叶停滞在半空。
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分明是粘在了一根根经过特殊隐形处理的机关丝之上。
这种机关丝常用于机关关节的连接,也是布置机关陷阱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看似脆弱易断,实则坚韧无比,不同的机关丝有不同的用途,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也不在话下。
机关丝,在机关师手中也是最锐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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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中这些停滞不动的孩童,其身上各处,乃至五官都被一根根机关丝牵引,方才的嬉戏打闹,全由这些机关丝操控。
操控者离开后,这些仅是做了仿真外观的一次性机关人自然便没了动力。
就如刚刚女子手中,表演完便被扔在一旁的提线木偶……
……
长安城的地下深处。
空空儿对空间极为敏感,他的脑中仿佛装着雷达,闭上眼,周围的空间结构便完完整整的在脑中浮现。
靠着这项技能,整个地下空间的路线都会在空空儿脑中自动生成。
仅是走了半日,两人便抵达了一片开满了血红色花朵的地下空腔。
惨白的光线从破碎的穹顶缝隙中泻下。
借着这些光线,躲藏在残破墙壁后的空空儿和自称为“小鑫”的女子谨慎地打量着前方空旷的场地。
“是孩子们!”小鑫捂着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
远处,昨晚戴着面具出现的“金坊主”站在一处损坏的巨大石门前,旁边是因兴奋而止不住狂笑的阵法师。
前方广场中,有一处与空空儿画的一模一样的法阵。
法阵的每个阵眼中都绑着几名昏睡的孩童,甚至法阵最中心的位置还躺着一名长着兔子耳朵的少女。
法阵的外围,三名蒙脸壮汉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
“喂,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了,其他人呢?”回过神来的阵法师看着仅有三名手下,皱着眉发问。
但三名壮汉却是“面面相觑”,均未开口回话。
“哎?反了你们了……”
“罢了,天门即将开启,让他们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三人不回话,阵法师作势就要发怒,却被一旁戴着面具的“金坊主”拦住了。
闻言,阵法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三人把新抓来的小孩放入阵中。
三人点点头,一人扛着两个麻袋开始忙活。
放置好麻袋后,其中一人却是径直走向了法阵的中央。
阵法师见状再也忍不了了,开口就是大骂。
“哎,你个不长眼的虚货,一直捂着腰,昨晚又去逛哪个窑子了,现在又想动坊主大人的耗材!不知道这是坊主大人亲自点名要用的阵眼吗!?”
“你说,她是阵眼?”那名被阵法师指着鼻子骂的蒙面壮汉反问道。
阵法师更怒了。
“你TM是谁带进来的,这么不懂规矩,坊主的事也是你能瞎打听的?!”
“呵,我是谁带进来的,问得好!”
蒙面壮汉停住了脚步,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翠绿色长刀。
浓郁的风属性魔力包裹着刀身,仿佛只要稍稍用力,整把长刀就能轻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事实上,这把刀确实有这样的威力。
只是本想装一把的秦天,刚想挥刀卷碎身上的黑衣伪装,来一波帅气的出场。
一动手却被腰间一股钻心的痛感打断了动作。
“我*了,影,我怎么感觉你把我腰子给噶了!”
“话不能乱说,我只是用我从祭司那里学来的点穴手法封住了你不该有的杂念而已……”
“这声音……是,秦公子,还有影姐姐?”公孙离的眼睛虽然被蒙着,但她只是听声音就认出了秦天和影的身份,
有了公孙离的这声呼喊,空空儿也猛然想起了前天晚上,自己差点被云缨和李元芳抓住的经历,之后他大胆偷听时,也是听过秦天的声音的。
见此,空空儿也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友军来了。
“你在这里躲好。”
向小鑫交代完后,空空儿直接翻过面前的石头,手中红色的魔道之力翻涌向前。
“这出戏,该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