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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地下诡市内容相当丰富,除了五处斗场,其他的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也不少。
地下诡市游走在长安律法的边缘,也不受宵禁制度的限制,反而其能通宵畅玩的属性吸引到了不少前来夜游的市民。
秦天和镜两人逛了一天都不舍得离开。
这诡市样样都好,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花钱让摊位老板送货上门。
“没事,你想要什么接着买,咱不心疼钱,我还能拿得下。”
秦天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布袋,其中衣服零食小礼物样样都有。
其中有不少都是镜给其他人带的。
看着秦天那堪比“丐帮九袋大长老”的模样,镜不由得被逗笑了。
“别逞强了,再买就真拿不下了。”
镜分出一具镜像分身接过大半的东西,总算让秦天能够活动活动发酸的胳膊。
“咱们再随便逛逛就回去吧。”
“行。”
有了镜像分身提东西,两人也能空出手搂一搂、抱一抱、牵一牵……
边走边调……打闹,直至行到一处小摊子前,镜突然停下了脚步。
秦天顺着镜的目光看去,发现这位年轻的摊主正在变戏法。
“小戏法看手快,大戏法身上带,打开给您看看,亮开给您瞧瞧,小生身上什么都没有,给您变个一步生莲,您别眨眼,请看!”
彩戏师后退一步,方才站立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盆足足半人高的莲花,袅袅亭亭似有香气。
周围人纷纷鼓掌惊叹,一位过路人却故意高声嚷了起来。
“切,哄小孩的把戏,上头有位牡丹方士,随便挥挥手都能变出一城的花!”
彩戏师也不恼,而是笑眯眯的请那人上前。
……
“这是怎么变的,小戏法我觉得是手法问题,但是那么大盆莲花,他是怎么藏的?”
秦天不由得向镜问道。
镜看了看四周,随后小声道:“他这是极为罕见的空间属性魔道天赋。”
“那不奇怪了。”
秦天心下了然。
在这个拥有魔道之力的世界,魔术戏法什么的,果然不能按照自己的思维惯性来考虑。
正在两人小声讨论的片刻间,场中情况突变。
彩戏师以表演蚂蚁上树为由将那名出言不逊的路人拉到面前。
几句故弄玄虚的言语之后,那人忽然一声尖叫,身上凭空出现了好多蚂蚁。
密密麻麻的,有的还正在往衣服里钻。
挤在前排的小孩被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有些胆子小的当场便哭了起来。
“何人在我云将军眼皮子底下闹事!”
拉着李元芳巡逻至此的云缨长枪一挑,掠身来到彩戏师身边。
“大理寺执勤中,闲杂人等回避!”
见彩戏师不为所动,云缨亮出腰间的玉佩,手中长枪也燃起了灼人烈火。
“这里可是诡市,大理寺……”
“怎么,你要试试我的枪快不快吗?”
云缨手中长枪往前一送,烈火差点灼到彩戏师手中的猴子布偶,惊得对方连连求饶。
“小将军误会,刚才不过是戏法而已,图个乐呵,您看。”
顺着彩戏师手指的方向,刚刚爬满蚂蚁那人身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云缨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拉过刚刚挤进来的李元芳。
“云缨,我们该走了,诡市不属于我们大理寺的巡逻范围……”
“先不说这个,小芳芳,你刚刚看到了吗?”
“啊?什么东西?”李元芳挠了挠头。
小芳芳果然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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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缨又指向正在哭闹的孩子们道:“你再变个戏法,把他们都逗笑了,本将军便不再追究方才之事。”
“好说好说。”
彩戏师笑眯眯向二人作了一礼,冲着人群抬手道:“各位看官,为表歉意,今儿就赠一出小生的拿手好戏——《天仙配》!”
彩戏师快速在空中画了个圈,圈中忽而冒出了个漂亮的糖人,形似仙女的糖人在空中飞舞,忽的落在了地上,这时,另一个糖人冒了出来,将仙女糖人扶起……
配合着彩戏师惟妙惟肖的配音,一场改编版的《天仙配》以众蚂蚁代表的“天兵”将两名糖人擒获,独留下两人生下的“小糖人”在桌子上结束。
看完一场精彩的玩偶戏,小孩人手一个彩戏师送的糖人离开了。
现场因为云缨和李元芳的出现,不少客人也都匆匆离去。
诡市素以自由享乐吸引人,云缨和李元芳两位大理寺巡捕出现在这里,给这些客人很大的心理压力。
“云缨,我们该回去巡逻了。”人群散尽,李元芳扯着云缨的衣角,满脸的不安。
昨天大理寺才全体刚得了女帝的赏赐,今天自己和云缨就又擅离职守,这个月的工资非得扣光不可。
“小芳芳再等一下哦。”
云缨随意地安抚了李元芳一下,随后抱着枪看向彩戏师。
“所以小糖人的爸爸妈妈是死了吗?”
“是的,他们死了。”
“小糖人给他们报仇了,对吗?”云缨又问,李元芳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等着彩戏师的回答。
云缨脑子不算笨,她已经透过彩戏师表演的《天仙配》看出了点什么。
比如……前两日虞衡司拿下太平酒楼时,地下诡市爆出的惊天大案。
一伙恶人帮被全歼,起初大理寺的人还判断是尧天组织所为,毕竟他们最好干这代官行罚之事。
但云缨去偷看过现场,那伙人有的是死于自己的刀兵,有的被生生掏出了心肝。
云缨心里清楚,尧天小队虽行事随意,但却绝不会干出这等残忍之举。
现场的情况来看,更像是仇杀,用的还是极其稀有的空间系魔力。
云缨紧紧盯着彩戏师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来。
但彩戏师只是眯着眼笑着,没有回话。
似乎是受不了云缨审视的目光,他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两只糖人笑眯眯的递给他们。
“葡萄味儿的,您二位尝尝?”
云缨没有接手,而是收起长枪,冷笑一声道。
“你就是魔王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的戏法,我看懂了,你是在为父母报仇。”云缨脑子难得灵光一次,但这次,她却不准备抓捕这位嫌疑人。
“我听不懂小将军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彩戏师,名为空空儿,小将军以后若是想看彩戏表演,尽可来这金月井来找我。”
言罢,眼前的彩戏师脚下突然生出一股烟雾,待烟雾散尽时,眼前已经只剩下一个人形布偶。
李元芳耳朵抖了抖,不着痕迹地往巷道深处看了一眼,随后又扯了扯云缨的衣角。
“嫌犯跑了就别追了。”
“我根本没想追。”
云缨不满地嘟了嘟嘴:“小满给我讲故事时教过我,世间万物绝不是善恶分明的,我想陛下不让我们大理寺管这地下诡市,就是想给善恶交错的部分留条活路,不然不知有多少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会选择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你还天天拉着我来这边转?”李元芳气呼呼道。
“嘿嘿,小满还说了,即使是灰色地带,也不能放任不管,否则早晚成为滋生邪恶的锁妖塔。”
“你说的小满是谁啊,怎么嘴里这么多大道理?”
“就那个肴天客栈的老板娘啊,昨天带你去插队的时候不是让你去找她了……”
……
巷道深处,看着快要吵起来的云缨和李元芳,空空儿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这两位捕快看懂了他讲的故事,并且心善没有捉拿他,虽然他也有信心逃脱追捕就是了。
看着手中妈妈留给他的猴子布偶,空空儿心中再度涌起一股信心。
上次杀的那些恶人只是金坊主手下的小喽啰,但这次他可通过一名老乞丐的嘴里打探到了金坊主的其他几位手下的行踪。
他就不信,自己这么杀下去,那个金坊主还能忍住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