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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6章 拉玛主教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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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身处是非之地,李维倒也没想把梅琳娜如何如何,两人腻歪了一阵,眼看黄昏已近,遂将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大小姐原路送了回去。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梅琳娜示威性地戳了戳李维的肋骨,直到自家男人讨饶地呲牙咧嘴,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了墙头,两条大长腿一迈,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怎么感觉我才是被偷的那个?”

    眼看大小姐头也不回地飞速逃离“案发现场”,李维忍不住自嘲了一句,又趴在墙头,将那些被蹭掉的苔藓和爬山虎小心复原,这才收起梯子、哼着小曲、向骑士们居住的建筑群外走去。

    “不必准备我的饭食,今晚我将与好友共饮。”

    李维又同伺候他们这些骑士的助理祭司打了声招呼,在对方的带领下,来到了圣加尔修道院的西侧门。

    门外的林荫路旁,几个衣着比码头上的同行光鲜些的车夫正在这里等候生意。

    眼看李维与神甫并肩而出,这群车夫倒也不敢太过靠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像模像样地比划了个十字礼,口中殷切:

    “两位神甫,坐我的车吧……”

    “神甫先生,我的……”

    罗慕路斯城区规划散乱,出门几乎离不开车轮。

    至于为什么不骑马——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的道理,哪怕是加洛林的“古人”也是懂的——是哪些畜生不懂李维不好说。

    当然,更重要的是,李维打眼扫过人群,很快就找到了脸上挂着营业性笑容的“车夫”莫德雷德·高文,状似不经意地随手一指:

    “就你了。”

    莫德雷德脸上的笑容愈发生动了些,赶忙从车上取下全套的扫洒工具,还有一个木制的可移动台阶:

    “老爷,您这边请。”

    ……

    待到修道院的轮廓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李维方才打开车厢前扣的窗板,冲着前头赶车的莫德雷德认真地夸赞了一句:

    “你学得挺像的,费心了。”

    莫德雷德微笑着侧头致意:

    “多谢子爵肯定,属下等为封君大人前驱,车马脚夫、力工药农、樵夫猎户……俱是专门揣摩过的。”

    莫德雷德没说的是,从小到大为了给爷爷抓药,三教九流能干的他都干过,并不完全是伪装出来的。

    「原来还是特种部队。」

    李维心中打趣,旋即又追问道:

    “你们是怎么搞定控制修道院一带的马车行的?”

    虽然李维没有深入了解过,但“出租车”行业从古至今都掺着“黑”。

    有辆马车就想开门做生意?

    就是街头巷尾的乞丐还得分地盘呢!

    莫德雷德面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好让子爵大人知晓,我等明面上有商队掩护,科什山脉深处的紧俏山货,在罗慕路斯抢手异常。”

    “贿赂本地的车马行,让他们替‘管事的远房穷亲戚找些糊口活计’……我还得特意挑选些不算太出格的礼物、免得他们消受不起。”

    这当中的人情往来,让李维也是会心一笑,遂不再多问,左右看了看那些隐隐护卫在马车两侧的暗哨,转而吩咐道:

    “带我去见岳、约书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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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慕路斯临近科什山脉余脉,又有鲁尔河环绕,城郊林木茂密,湿地交错,是滋生犯罪的天然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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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芦苇在暮色中沙沙作响,浑浊的浅水散发着淤泥与腐烂植物的沉闷气息。

    男人的叫喊声从一丛特别茂密的芦苇深处传来,嘶哑、破碎,每一次竭尽全力的咆哮后,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呛咳。

    “艾拉在上!你们这些渎神的蛆虫……咳咳……必被圣火烧尽!”

    “救命!救命啊!”

    声音撞在密不透风的芦苇墙上,迅速被吸收、消散,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

    只有几只苍鹭被惊动,不紧不慢地拍打着灰蓝的翅膀,从附近的苇丛中升起。

    它们盘旋两圈,又落回更远处的湿地,继续用细长的喙梳理羽毛。

    被粗麻绳紧紧捆住手脚、扔在这片水洼中央一小块略高草甸上的,正是罗慕路斯教区的拉玛主教。

    他身上的紫色绶带祭披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泥浆和绿色的水藻,金线刺绣在昏沉的光线下黯淡无光。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如今杂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前和脸颊,精心修剪的胡须也打了结。

    绳索深深勒进他不再年轻的手腕和脚踝,磨破了皮肤,每一次挣扎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和更深的束缚感。

    这里太偏僻了,芦苇太密了,河流的水声太响了……不会有巡逻队偶然经过,不会有虔诚的樵夫或渔夫听到他的呼救。

    绑架他的人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恰在此时响起,与草甸的震颤一起,敲击着拉玛的耳膜。

    地区首席主教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恐惧重新占领了心灵的高地。

    拉玛勉力睁开肿胀的眼窝——那是先前他试图反抗时被绑匪给揍的——失望又并不意外地瞧见了前两天绑架自己的那伙神秘人的头目。

    说是“神秘人”拉玛都觉得不够贴切——他们十有八九和多诺万·凯莱布那该死的叛徒脱不开关系!

    但拉玛能在利益牵扯复杂的罗慕路斯呼风唤雨二十多年,别的不敢保证,对阴谋的嗅觉绝对敏锐;虽然已经认定了内鬼,拉玛主教却是理智地闭口不谈这个容易让自己被灭口的话题,只是接着昨日的试探、愤慨中夹杂着无奈: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总要开个条件吧?”

    可惜约书亚一如前两日那般并不搭理他。

    暮色为传奇法师易容后的脸庞镀上模糊的轮廓——平凡无奇的樵夫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映不出半分波澜。

    他蹲下身时,粗布衣袖掠过拉玛汗湿的额角,带着芦苇与铁锈混合的冷冽。

    “唔——!”

    拉玛本能地偏头挣扎,绳索立刻勒进溃烂的腕肉。

    医术大拿·约书亚却未用蛮力,左手三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他下颌骨缝,拇指抵住颧骨下方的神经节点。

    剧痛与麻痹感瞬间窜上颅顶,拉玛的牙关不受控地松开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约书亚右手已从皮囊取出陶瓶——混合了「菲洛索斯粉末」的“药水”散发出苦杏仁似的难闻气味。

    瓶口抵上齿列的刹那,拉玛喉间涌起绝望的呜咽,却阻止不了冰凉的液体强行灌入……

    “你个恶魔!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感受着肠胃在冰冷刺激下的剧烈翻搅,拉玛双目赤红,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连续三天的强行灌注,哪怕眼下还没什么反应,拉玛却不会天真到以为对方是单纯地怕自己被渴死。

    「一些比严刑拷打更能保证你说真话的东西。」

    约书亚默念,心情却有些复杂——如果可以,他其实并不愿意使用这种对子孙后代遗祸无穷的方法。

    但拉玛主教牵扯到的不单是罗慕路斯本地局势的问题,更有格罗亚这些年为了续命所做的龌龊事,约书亚不会坐视任何一丝可能的疏漏。

    他站起身,最后瞥了一眼拉玛惊恐到扭曲的面庞,转身没入芦苇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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