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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与多克琉斯先后率军撤离,径直让出了一多半的羊角河谷。
这么一遭“空城计”,反倒是让库尔特人踌躇难定。
他们先前的猛攻,一半是摸排维基亚人防守的决心、尝试能否一战而定,另一半就是为了配合苏莱曼的斩首行动。
可现如今,王子殿下尚无消息传回,但维基亚人的举措却像极了后方生乱……
几番争论,布特雷方面散出大股游骑,朝着南边日日试探,兵锋最远甚至已经摸到了哨塔隔离带附近。
但驻扎在布特雷的中军主力,却没有急于深入河谷,反倒是沿河布下了许多巡逻的哨点。
草原人如此防备,一则是因为已经推演出身后的杜邦·汉尼所部是逆流而上、登陆袭扰——这表明北境蛮子并未忽视水利。
二则自然是苏莱曼的计谋凶狠刁钻,引得库尔特人高层也心悸不已,唯恐让荆棘领有样学样学了去。
特别是考虑到若斩首功成,布特雷方向必然引来山地骑士团不计后果的报复。
总之,在李维与里奥伯爵大声密谋的这两天里,羊角河谷反倒是凸显出某种空旷的冷清。
如同台风眼中心的宁静。
相较之下,处于“风眼”外围的新羊角村与布雷诺小镇,就是环境变化最为剧烈的“眼墙”了。
“里奥·萨默赛特视察布雷诺”的消息便是这第一道惊雷——尽管此时的伯爵大人已经从新羊角村兜了一圈回来了。
不明就里的维基亚贵族乃至于斯瓦迪亚或库尔特的暗谍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派出了使者请求觐见。
让李维颇为“不爽”的是,这回各家派出的代表可比前些天来新羊角村祝贺的人身份规格高出太多了。
《李维的仇恨之书》先记上一笔!
里奥·萨默赛特倒也来者不拒,甚至直接召唤了东普罗路斯的各家话事人,直言有一重大战果、要等天鹅堡的国王陛下亲自确认方可公之于众……可谓吊足了众人胃口。
也给原本蒙上阴霾的北线战事续上了一抹阳光。
而在这群情骚动之际,里奥伯爵发往新羊角村的调令——要求非军事人员立刻来布雷诺报道、验明身份——就没多少人在意了。
但李维知道这是里奥给予自己的方便。
如此一来,哪怕是最不想离开新羊角村的复兴会高级干事朗德·斯塔特,也不得不在喜笑颜开的卢娜催促下、与其他有意窥探李维的“宾客”们一同坐上了去往觐见里奥·萨默赛特的马车。
毕竟,这种情况下还非要强留,那就别怪李维不顾同为维基亚贵族的体面了。
……
同样要离开新羊角村的,还有庞贝等人从羊角山上带下来的扬·杰士卡等斯瓦迪亚义士。
这些人在羊角山中为白马营和维尔茨充当向导、并肩作战……
作为交换,庞贝与维尔茨允诺、撤退时送这些斯瓦迪亚的爱国之士去往白鸽堡。
现在,是李维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李维也不是没尝试过招揽这些人,但他们的心志坚定不仅表现在对抗库尔特人上,也表现在对抗维基亚贵族上。
眼下杜邦还在依托白鸽堡袭扰库尔特人后勤,李维索性结了这个善缘。
刚好,他也要派使者当面告知杜邦“真假王子”对局势可能的影响,以免自家统兵大将误判。
一行凑够百来人,乘着五艘小船,先往下游汇入主河道,随后在莱茵河舰队的护送下逆流而上。
……
之所以要大费周折地绕行,则是因为李维对库尔特王子苏莱曼当初登陆的那片河滩的封锁性搜查还在继续。
推己及人,若是李维沦落到事不可为的境地,也很可能会将一些关键的信物毁坏、丢弃或者埋藏。
同时,北境联军对庄园后山的搜索也还在持续扩大中。
李维已经通过里奥伯爵联系上了堵在无名小路另一头的、格列佛派出的那支守军,并莱茵河上的水军一道,势要将苏莱曼的余部困死在这山里。
包括原本派去联络、试探这支守军成色的托比亚斯所部,也就地变更了任务——他们要负责秘密接引伍德家族的斯坦尼斯拉夫·尼尔森(荣誉)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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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托比亚斯所部还在还在茂密的灌木与崎岖的山石间艰难跋涉时,五道身影如同从林木的阴影中凝结而出,突兀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山坡上。
打头的山地骑士悚然一惊,立时架起弓弩,口中厉喝:
“什么人?”
那五人之中为首的是一名身形精悍的中年男子,身披染成墨绿与深褐交杂的贴身皮甲,风帽下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
但真正让山地骑士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的,是中年男子身后背负的那张镌刻着淡淡符文的长弓。
就在双方对峙间,其他几个北地探子也迅速摸到了射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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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家族,巡林卫,凯尔莫,”为首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亮出家主大人赐予的信物,言简意赅道,“奉命前来协助李维·谢尔弗子爵。”
“我们不想惊动布雷诺的守军。”
山地骑士闻言松了口气,弩口礼貌性地下压,冲着身后的同伴比了个手势……
不多时,托比亚斯便赶了过来,交换了双方的信物、确认无误,这才展露出真挚的笑容:
“敢问斯坦尼斯拉夫爵士现在何处?”
……
在某处还未落入包围圈的溪涧中,托比亚斯见到了斯坦尼斯拉夫男爵。
以及四个虽然双目紧闭、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库尔特俘虏。
“活的?”
“敢问各位是在这座山里抓到的吗?”
这下托比亚斯也顾不上和名字拗口的男爵寒暄了,一双虎目直勾勾地瞪着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库尔特人,语气中满是期盼。
凯尔莫微微颔首,从头道来: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直接从野地登陆,进入这座山林不久,便察觉到了……”
“……眼看他们求死心切,便想方设法留下了几个活口……另有七人来不及阻止……尸体便草草处理了。”
凯尔莫说着招了招手,立刻便有副官送上一个包裹,扯开一看,内里便是十一把库尔特弯刀、弓弩以及其它零散物件若干。
“这些便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全部遗物……我们推测事情非同小可,担心是否是遭遇了库尔特人的埋伏,或者你们遭遇了库尔特人埋伏,这才隐秘行踪……个中误会,还请托比亚斯男爵勿怪。”
凯尔莫态度恳切,显然是早得了莫德里奇的吩咐,主动释放善意。
“不、不、不,”托比亚斯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一把握住凯尔莫满是箭茧的双手,“你们帮了大忙了!”
“我现在就向少君大人为诸位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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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羊角村。
当信使带着托比亚斯的口信抵达庄园时,李维正在陪同那几个萨默赛特领的老刑名审讯。
假王子还有大用,林特加几人不好下狠手;自觉丢了面子的老刑名遂将目标转向了其他几个伤势较轻的战俘,誓要找回场子。
一套磋磨下来,成功撬开了其中两人的嘴,进一步坐实了“苏莱曼”的身份以及这些可汗亲卫的根脚。
“……苏莱曼王子的母妃并非三大部的贵人,而是铁勒诸部进献王庭的妃子。”
“我等亦是铁勒诸部的……头人之子。”
当中一位俘虏说话间,唇边一圈的皮肉却是随着气息的喷吐微微颤动,像是沾了水的纸贴在了嘴上,单是看着便有一股感同身受的疼——正是林特加的手笔。
“饶了我……”那俘虏心防既破,眼中便只剩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活之意,“我能助你掌控铁勒诸部……”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管家迈步走近、凑到李维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维听完面色不变,只是对面善手辣的林特加和颜悦色道:
“还烦请林特加先生将此獠的伤口缝合好……”
林特加也很有眼色地起身应道:
“小人谨记,李维子爵公务繁忙,来去自便,我等绝不作他想。”
李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林特加的脸色——他本以为这些刑讯官是在这一行干得久了、面相自然阴郁,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昼夜急驰、愣是从萨默赛特领赶了过来、这才显得面无血色——遂叮嘱了几句。
林特加自是千恩万谢。
李维这才转身离开、去迎那名字拗口的斯坦尼斯拉夫爵士以及一听名字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巡林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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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在确认了莫德里奇的手信后,李维也懒得多客气,径直把斯坦尼斯拉夫·尼尔森带去了冰窖。
名字拗口的爵士先生见了尸体先是一惊,随即便也冷静下来,毕竟在伍德领这种活计也没少接。
“一个礼拜的时间,够吗?”
李维开门见山。
“尸体如此新鲜且保存完好,三天足矣!”
斯坦尼斯拉夫自信地挺起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