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微微低头喝下江予怀喂过来的燕窝,江予怀眼中又露出那种带点儿天真的笑意,硬是喂了她喝完这碗燕窝羹,眼神温柔,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亭子的纱帘是放下来的,王嬷嬷和丫鬟们也没在外面守着,江予怀和林黛玉在一块儿的时候不喜欢被守的太紧,最好他们两个身边不要有任何人打扰。
王嬷嬷来了江府这段时间,整个观念都被颠覆了,起初她还急着想让黛玉给江予怀安排两个通房丫鬟,慢慢意识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江予怀满眼就只有林黛玉一个姑娘,他完全看不到其她人,王嬷嬷看着江予怀照顾林黛玉,看着这夫妻二人在书房读书,相视而笑。
林黛玉有了身孕之后整个人身上仿佛透出一种非常柔和的光晕,江予怀从来心的扶着她站在她身边,他们两个之间完全容不下任何人。
王嬷嬷心还真就像是林黛玉所的那样,她江予怀大概不会如此。
老嬷嬷很为林黛玉高兴。
就这么着,一朝十月,黛玉将要分娩。
无论平时照顾的有多好,女子生育都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俗称叫做“过鬼门关”,这会儿江予怀自然是团团转,一会儿问:“热水备好了吗?”
一会儿又问:“参片备上了吗?”
几个厮被他指使的上蹿下跳,宁嘉言在产房门外打转,江敬文在院子里打转,产房里只有接生婆的声音,喊着少夫人用力。
林黛玉一直没有出声喊疼。
江予怀心疼的不得了,她不喊他就更是心疼,心想怎么能不疼,又想他的姑娘关键时刻一贯如此坚强,此刻真恨不得躺在产房中的人是自己。
幸亏,生产非常顺利。
很快产房中跑出一名接生婆,手中抱着个襁褓满脸堆笑:“是个千金!”
宁嘉言和院子里的江敬文以及江予怀同时问:“我闺女(我媳妇)怎么样了?”
还没问完,又跑出一名接生婆,笑着:“这是个少爷!恭喜侯爷、夫人、世子龙凤呈祥!”
宁嘉言和江敬文自然是大喜,顿时整个江府就好像过年一般,倒是江予怀皱眉道:“孩子是少夫人辛苦孕育,你恭喜我们做什么?”
接生婆一怔,忙:“您看我这嘴,最有福气的自然是少夫人,以后少爷和姐孝顺懂事,少夫人福寿安康。”
江予怀这才往里走去。
接生婆又是一怔,想产房污秽男子不能进去,宁嘉言打断她,问道:“我闺女怎么样啊?”
“夫人放心吧。”接生婆:“少夫人这一胎很顺利,没吃什么苦头,只是损了气力,需要休养几日。”
宁嘉言这才放下心来,搂着两个孩子越看越爱,江敬文也走了过来,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笑意,老两口凑在一块儿,这个的眼睛像林黛玉,又那个的嘴巴像江予怀,越越高兴,笑的合不拢嘴。
产房中林黛玉使尽了浑身气力,安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身旁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予怀走到床边蹲下,握住她的手。
她睁开眼睛,朝他笑了笑。
“好勇敢。”江予怀轻轻的:“我的姑娘,做了这样大的事情。”
林黛玉很累,不想话,只看着他笑。
“必定很疼。”江予怀:“你也不出声。”
他看出她很累,没有和她太多话,王嬷嬷带着几名嬷嬷进来照料林黛玉,让江予怀出去,江予怀不得不出去,站在门前,见父母抱着孩子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突然涌起从未有过的欢喜。
孩子原本应当由祖父来赐名,但江家有个文曲星降世,给孩子取名这事全家默认给江予怀,洗三前要取乳名,夜里江予怀抱着两个孩子回房给林黛玉看,林黛玉睡醒一觉感觉身体恢复许多,精神也足,便笑着问:“孩子叫什么?”
江予怀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床边,看着他们两个手脚动动,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谨。
林黛玉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只见这人指着儿子:“江林。”
林黛玉心想你在什么?
他又指着女儿:“林江。”
会不会有点儿随意?而且林江?
林黛玉呆了片刻:“我听你是文曲星降世,十八岁中了状元?”
江予怀笑道:“乳名。”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大名呢?”
江予怀摸了摸儿子的胎发,笑道:“江知常。”
林黛玉道:“知常曰明?”
“嗯。”江予怀:“顺应自然,乃是天道。”
林黛玉心就是顺水推舟换了个更好听的法,他果然要夹带点儿私货,但这个名字她还挺满意,又看向女儿。
江予怀把女儿抱起来:“林若初。”
他自己解释:“见素抱朴为初,返璞归真……”
林黛玉心你解释那么多也没用,若初,得亏你没直接取若玉,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见着闺女高兴,想让她做个玉儿。
只是……
“闺女儿。”她:“姓林么?”
“嗯。”
林黛玉感觉自己脸颊都有些发热:“父亲母亲……知不知道?”
“知道。”江予怀笑道:“我才一提,父亲便他也正是这个意思,母亲顿时大怒差点儿和父亲打起来。”
林黛玉一惊:“这……既然母亲不同意,也没有必要……”
“你知道母亲气什么?”江予怀叹了口气:“母亲气当初为什么父亲死活不肯再生一个孩子,原本弟弟或者妹妹就可以姓宁,必定是个好孩子,不能像我们姓江的这样,不学武功就算了,还要逼着她读书。”
林黛玉愣住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笑起来,笑的眼眶都有点儿发红:“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