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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终于在漫天飞雪中落下了帷幕。
当收卷铃声响彻考场的那一刻。
无数知青在教室里放声大哭。
十年的压抑、委屈和对未来的渴望,全都在这几张薄薄的试卷里燃烧殆尽。
县中学的考场大门外。
那辆亮眼的军绿色吉普车,依旧停在风雪中。
白若雪走出大门。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痛哭流涕。
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明亮与释然。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车门上,正冲她咧嘴笑的男人。
“考完了?”
林铮走上前,缓缓替她拍去头顶的雪花。
“嗯,考完了。”
白若雪嘴角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笑意。
“你真厉害。”
“押的那些题...几乎全中。”
林铮没多说什么,只是拉开副驾驶的门:“那就行!”
“上车,咱们回家。”
回村的路上,雪比来的时候小了些。
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倦便如潮水般涌来。
吉普车还没开出县城,白若雪就已经靠在林铮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听着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林铮微微侧过头。
这还是三个月来,这个倔强的女人,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
吉普车开进罗峰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老马停稳车,没多留就回林场了。
林铮抱着睡眼惺忪的白若雪,走到了林家老屋的院门前。
刚一推开院门,林铮和白若雪都愣住了。
漫天飞雪的黑夜里,破旧的老屋屋檐下,竟挂满了红彤彤的纸灯笼!
整个屋子,显得格外温暖、喜庆。
“这是...”白若雪有些看呆了。
“若雪姐!铮子哥!你们回来啦!”
灶房门掀开,姜绵绵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满脸欢喜地迎了出来。
紧接着,夏明月也从堂屋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件红底碎花的大棉袄,双手抱胸,傲娇地哼了一声。
“算你们命好,雪没封死路。”
“这破灯笼我和绵绵挂了一下午,手都冻僵了。”
“白若雪,你要是考不上,明天老娘就把这些灯笼都烧了!”
看着嘴硬心软的夏明月,和满脸温柔的姜绵绵,白若雪眼眶一热。
堂屋里,老母亲张桂芳正拄着拐杖往桌上端盆。
“快!都别在院子里冻着了,进屋趁热喝汤!”
八仙桌上,摆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炖得奶白粘稠的羊肉汤。
柱子也带着媳妇来了,手里还抱着半坛子自家酿的陈年米酒。
丫丫、小艺和小光三个孩子,都换上了姜绵绵亲手缝制的新棉袄。
一个个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直咽口水。
“今天,咱们家若雪考完了!”
“不管结果咋样,这是咱们林家的大喜事!”
“来,都满上!”
林铮笑着给每个人倒上酒,连几个女人杯子里也倒了些甜丝丝的米酒。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吃着这顿前所未有的团圆饭。
席间,白若雪喝了半杯米酒,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极其动人的红晕。
她放下筷子,竟主动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羊肉,放进了旁边夏明月的碗里。
“这段时间...辛苦你操持家里的生意了。”白若雪轻声说道。
全桌人都愣住了。
夏明月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两秒。
然后,美艳的狐狸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要吃你的剩菜!”
但话虽这么说。
夏明月却极其自然地拿过白若雪手边水杯。
倒了半杯滚烫的白开水,重重磕在她面前。
“光喝酒不嫌胃疼啊?”
“把手焐热了!”
看着这两人别扭却又温馨的互动。
姜绵绵抱着小光,小脑袋轻轻靠在林铮的肩膀上,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张桂芳举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三个如花似玉、又和和气气的儿媳妇。
看着那个如同大树般撑起这个家的儿子。
老太太眼圈红了,转过头看着墙角老头子的牌位,老泪纵横。
“老头子...你听见没...咱家儿子,是真的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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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老林家,要一飞冲天了!”
......
夜深了。
柱子两口子帮忙收拾完碗筷,顶着雪回家了。
三个孩子在绵绵的屋里睡得直打呼噜。
张桂芳也熬不住,在堂屋的躺椅上打起了盹。
风雪渐停。
林铮披着大衣,独自一人走出院子。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不远处村头那座还在盖的新房。
“明年,全家就能住进去了。”
林铮吐出一口白气,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他转过身,走回老屋的院子。
此时,老屋那三间破旧的卧房门,竟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关严。
三扇门,依次亮着三盏温暖的灯火。
在这静谧的雪夜里,仿佛在等待着同一个人。
林铮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扇门上——那是白若雪的屋。
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林铮看到白若雪刚洗过澡。
她脱下了那件羊毛大衣,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贴身的素白色里衣。
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木梳,正慢慢梳理着黑色长发。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清丽绝俗的侧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似乎是听到了院子里踩雪的脚步声。
白若雪没有回头,梳头的手微微一顿。
她咬着红唇,声音极轻,却清晰地飘到了门外:
“林铮进来。”
“今晚...我想你陪我说说话。”
林铮的心猛地一跳,刚想迈步。
可第二扇门里,却传出了动静。
这是夏明月的屋。
门半开着。
夏明月并没有睡,她坐在炕桌边,泥炉上自己烫着一小壶黄酒。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微敞的红毛衣。
那傲人的水蜜桃身段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端着小酒盅,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隔着门缝,毫不避讳的朝林铮瞟了过来。
她故意把声音拔得高高的,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娇媚。
“铮子...外面雪那么大,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还不赶紧滚进来暖暖脚?”
这嘴硬心软的傲娇大小姐,在这个雪夜,终于也放下了所有的伪装,不藏了。
林铮顿时一惊!
这个一直以来端着架子的大小姐,还是头一次如此主动!
本打算走向夏明月的房间。
可这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第三扇门。
那是姜绵绵的屋。
门一样没关严,只留了一道细缝。
屋里,小光和丫丫、小雅,都去张桂芳的房间睡了。
姜绵绵披着外套,静静地坐在炕边。
她的膝盖上,正摊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那是她藏了快两年、一直视若护身符的离婚证。
她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起旁边做针线活的剪刀。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
那张写着两人名字的离婚证,被她从中间剪成了两半!
姜绵绵拿起那两半碎纸,揭开炕底下小火炉的盖子,扔了进去。
火苗一卷,瞬间将其吞噬,化作一片灰烬。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门外的林铮、
声音轻柔,却透着飞蛾扑火般的死心塌地:
“铮子哥...我把它烧了。”
“从今往后,我就只是你的女人了。”
“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今晚要陪我吗?”
三扇门。
三盏灯。
三个绝色倾城的女人。
林铮站在院子中央,满脸苦笑。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一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