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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罗峰村的这场秋雨终于停了。
空气中透着一股刺骨的湿寒。
林铮一夜没睡。
他没有去县公安局报案。
在如今这个年代,这种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的纵火案。
一套走访调查的程序走下来,至少得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等公安把人抓到,黄花菜都凉了。
虽说他手里有着叶首长的电话,但这种小事,也没有必要麻烦人家。
冷静思考之后。
林铮骑着二八大杠,冒着深秋的浓雾,来到县城林场。
敲开了保卫科科长周卫国的办公室。
周卫国刚披上军大衣,一听林铮把昨晚的事儿一说。
气的当场把手里的搪瓷茶缸砸在了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狗娘养的!”
“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里去了?”
“还敢烧书断人前程?”
周卫国是上过战场的退伍老兵,最见不得这种背后下死手的阴狠手段。
他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枪套。
将那把黑锃锃的盒子炮别在腰间,满脸杀气!
“林兄弟,你别管了!”
“这事儿要是走公家程序太慢。”
“我在县城南街那边有几个过命的战友和眼线。”
“敢在这一片玩煤油纵火的盲流子就那么几个。”
“你给我半天时间,我把这两只老鼠给你翻出来!”
……
周卫国的效率,比林铮想象的还要高。
中午十二点刚过,林场保卫科那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
两个被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小混混。
正像两只死狗一样缩在墙角,浑身剧烈颤抖。
周卫国拉了把椅子坐了下去,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冷哼一声。
“骨头还挺硬?”
“再问最后一遍,谁指使你们去罗峰村林家放的火?”
“我说...我全说!周科长别打了!”
其中一个小混混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地交代:“是南街的刀疤强!”
“强哥给了我们十块钱,让我们去把那个叫白若雪的女人的复习资料给烧了!”
“刀疤强?”周卫国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林铮。
林铮显然已经预料到了,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他只是缓缓走到那个混混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刀疤强是怎么知道我老婆手里有那套书的?”
林铮的眼神很平静。
但却让那个混混,感受到了一股比周卫国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是...是一个叫孙大贵的老头!”
“三天前,他在南街的酒馆里喝酒,把这事儿告诉了强哥。”
“强哥当场甩给那老头三十块钱的线报费。”
“让他回罗峰村盯着您家...”
孙大贵!
听到这个名字,林铮缓缓站起身,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原来又是这个孙大贵搞得鬼!
“林兄弟,刀疤强这孙子我亲自带人去端了他!”
周卫国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不急。”
林铮抬起手,拦住了周卫国,“周大哥,刀疤强既然是混地下势力的。”
“他背后肯定有关系。”
“要动他,得找个名正言顺、一击毙命的机会,这笔账我自己找他算。”
“但孙大贵这条老狗...”
林铮把玩着手里那半截烧焦的烂棉絮,“我必须要先解决掉!”
......
傍晚,县城棚户区。
一处散发着霉味的破败出租屋前。
孙大贵正坐在屋里,美滋滋地嘬着白酒。
一想到自己儿子马上就能拿着指标,风风光光今入肉联厂。
他就兴奋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吵死了!”
孙大贵不耐烦地拉开门。
下一秒,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
手里的酒盅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门外,林铮犹如一尊煞神般静静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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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林铮的脚边,那两个负责纵火的小混混被五花大绑。
就像两团烂肉一样被踹在地上,脸上全是血迹!
“咕咚。”
孙大贵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吓得他连连后退。
最后,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林铮...林铮...你这是干什么?”
孙大贵上下牙齿直打架,声音都在发飘。
林铮没说话,大步跨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那张破木桌前。
将那截带着刺鼻煤油味的焦黑棉絮,以及两张按着鲜红手印的口供纸,放在了桌面上。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林铮甚至自己拉了条长条凳,随意的坐了下来。
但这种极度的平静,却让孙大贵头皮发麻!
“你外甥女差一点被烧死在屋里。”
“你知道吗?”
林铮淡淡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我...我不知道啊!”
“而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
孙大贵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份口供上,白纸黑字,写着你拿了刀疤强三十块钱。”
“不仅如此,我还查到了肉联厂李德海李副厂长,逼你来抢书的事。”
林铮拿起桌上的口供,轻轻弹了弹,发出清脆的纸张声。
“孙大贵,我不打你,也不杀你,怕脏了我的手。”
林铮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钉在孙大贵那张惨白的脸上。
“我今天来,是来给你指路的。”
“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明天早上八点,你给我滚回罗峰村。”
“当着全村父老乡亲的面,在村口大槐树下跪下!”
“给若雪磕头认错!”
“把你当年是怎么抢了她的回城名额、怎么霸占了她家老房子的。”
“以及怎么贪了她爹妈死后留下的那笔抚恤金的...”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给我大声地说干净!”
“然后,从此和若雪一刀两断!”
孙大贵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要...要我当众下跪?”
“还要交代那些事?”
“那我岂不是颜面扫地...”
“那是你的事。”
林铮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逐渐变得残忍,“现在,听第二条路。”
“我把这份口供,连带这两个活证人,连夜送去县公安局。”
“再加上你们勾结南街地下势力刀疤强、纵火谋杀未遂、敲诈勒索...”
“你猜猜,公安顺藤摸瓜查到李德海头上。”
“李德海会不会为了自保,把你直接推出去顶雷?”
“到那个时候...”
林铮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你费尽心机给你儿子弄的那个进厂指标?”
“没了!”
“至于你这条狗命?”
“少说也得在西北大荒漠的劳改农场里,踩上二十年的缝纫机!”
“死在里头都没人给你收尸!”
此言一出,彻底击碎了孙大贵心中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什么都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他那个独生子!
如果儿子进不了厂,如果自己进了大狱...
那他们老孙家就完蛋了!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孙大贵直接跪在了林铮的面前。
他一把抱住林铮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选第一条!”
“林铮!活祖宗啊!我选第一条!”
孙大贵一边哭,一边抽自己的大嘴巴。
“我明天去跪!我去磕头!”
“我把贪的钱都吐出来!”
“求求你,千万别报公安,千万别毁了我儿子啊!”
林铮满脸嫌恶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猛地抬起腿,一脚将孙大贵踹得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明早八点,罗峰村口大槐树下。”
“你要是敢迟到一分钟...”
“咱们公安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