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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罗峰村才安静了下来。
村民们看完了热闹，又被王老木匠鉴定出这批“朽木”，竟是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后。
全都带着震撼和眼红酸溜溜地回了家。
尤其是村长李富贵，甚至都当场气晕过去了。
最后狼狈不堪的被几个小伙子给抬走了。
此刻。
堂屋里，林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屁股坐在了有些年头的长条板凳上。
从进深山猎杀野猪群，到半路截杀赵半爪那帮车匪路霸。
再到连夜押车回村，他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神经一松懈下来。
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痛，疲惫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就在林铮闭着眼睛，准备随便对付一宿时。
东屋的门帘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铮子哥...”
一道软糯柔怯的声音在堂屋里轻轻响起。
林铮睁开眼，借着堂屋昏黄的煤油灯光。
看到姜绵绵正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她今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土布衣裳。
领口因为端着重物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惹人遐想的白皙。
那张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娇媚脸蛋上，透着一丝红晕。
一双水润润的杏眼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怯生生地看着他。
“绵绵？”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林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
“这段时间，你肯定太累了。”
姜绵绵低着头，将木盆放在林铮脚边。
然后极其自然地蹲下了身子。
盆里是兑了井水的温热盐水，还飘着几片用来活血解乏的生姜。
她没有抬头，只是伸手轻轻替林铮挽起裤腿。
将他那双满是泥泞和草屑的脚，按进了温水里。
“嘶！”
温热的盐水包裹住酸痛的双脚，林铮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姜绵绵跪坐在木盆旁，手上的动作轻柔而熟练。
她仔细搓洗着林铮脚背上的泥垢，大拇指按压着他脚底的穴位。
顺着小腿肚一路往上揉捏。
这套动作，她做起来没有半点扭捏，且非常熟练。
前些年尚未离婚之时，她就是这样逆来顺受地伺候着。
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被林铮拳打脚踢！
可今夜，她低垂的眉眼间，全都是心甘情愿的依恋。
“铮子哥，力道还行吗？”姜绵绵小声问道。
“挺好。”
林铮看着灯光下她柔美的侧脸，闻到她发间飘来的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洗完了脚，姜绵绵拿过干毛巾替他擦干。
然后站起身，顺从地绕到了林铮的背后。
一双柔弱的小手搭上了林铮僵硬的肩颈，开始力道适中地替他捶打捏揉。
林铮闭着眼享受着，忽然轻声开口：“绵绵。”
“嗯？我在呢，铮子哥。”
“我听若雪说，前天打扫屋子的时候，看到你枕头底下...还压着那张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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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的话音刚落，肩上那双正在捏揉的小手猛地一僵。
姜绵绵整个人像是被戳中了最脆弱的心事，呼吸瞬间乱了。
连带着那丰满的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起来。
“我...我...”
姜绵绵眼圈瞬间红了。
豆大的泪珠罗在了林铮的肩膀上，声音透着一丝卑微的慌乱。
“铮子哥，你别赶我走...”
“我没地方去了...”
林铮叹了口气。
伸手握住了她停在自己肩上的小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背后拉到了自己面前。
姜绵绵猝不及防，一声娇呼，顺势跌坐在了林铮结实的大腿上。
她吓坏了，把脸蛋埋在林铮的胸膛里，根本不敢抬头。
“怕什么？”
林铮双臂环住她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现在咱家也不缺吃穿了，若雪管账，明月管生意。”
“你既然知道我都变好了，那张破离婚证，为什么还留着不撕了？”
姜绵绵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化作了软糯的呜咽。
“撕了...我就真的一点名分都没有了呀...”
她抬起挂满泪痕的俏脸，眼底全是卑微的祈求。
“铮子哥，我没本事。”
“我没有若雪姐身上那种清高的文化气。”
“也不像明月姐懂洋文能帮你赚钱。”
“我就只有这把子力气，能给你洗洗脚、捶捶背，能给你生火做饭...”
“那张离婚证虽然难看，可上面好歹...好歹还印着咱俩的名字。”
姜绵绵咬着泛白的嘴唇，声音越来越小，透着让人心碎的懂事。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新的名分，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只要你不嫌弃我，让我和小光能一直留在这个院里。”
“每天能看着你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就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听着这番话，林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就是这个年代农村女人最朴素、最纯粹的感情。
她不要金银首饰，不要大富大贵。
甚至连光明正大的名分都不敢奢求。
只求在这屋檐下，有一方容身之地，能守着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林铮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粗糙的大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女人。”
林铮低哑着嗓音，手臂陡然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留着吧。”
“撕不撕，都改不了你是我林铮的女人，是小光的亲娘。”
“我林铮今天在这儿给你交个底。”
“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一口干饭吃，就绝不让你姜绵绵喝半口稀粥！”
“这辈子，我保你和小光一世安稳，谁也赶不走你们！”
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炽热体温，听着这掷地有声的承诺。
姜绵绵一直以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铮子哥...”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双臂用力抱住林铮的脖子。
主动将那娇软滚烫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今夜我伺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