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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去哪了!”
雨幕里,夏明月死死攥住柱子湿漉漉的衣襟。
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水光迫得眼圈泛红。
柱子被她揪得一个趔趄,肩上那捆血淋淋的狼皮差点掉进泥里。
“嫂...嫂子你别急!”
“铮哥没事!铮哥好得很!”
“真的没事...没事...没事啊!”
他急得一连说了三个“没事”,这才喘上一口气。
“昨晚我们在山里遇上狼群,铮哥一个人砍翻了四五条!”
“那些狼皮就是他让我背回来的!”
“他...他今早进县城办大事去了,让我回来给家里报个平安!”
“傍晚准回!”
此言一出。
堂屋门口站着的几个女人,眼圈齐齐红了。
白若雪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扶着门框才没软下去。
姜绵绵怀里的小光不哭了。
她自己反倒泪如雨下。
夏明月松开柱子衣襟,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谁...谁担心他了。”
“我就是怕我的包丢了。”
村口围观的村民们,却是议论得更凶了。
“一个人砍翻四五条狼?柱子你没发烧吧!”
“我看是林铮那小子在山里吓破了胆,编出来糊弄你的!”
“还跑去县里办大事,太可笑了吧!”
“就是!那种烂赌鬼能有这本事?骗鬼呢!”
“他也就只会投机倒把了!”
站在门槛上的张桂芳,听到这些闲话,枯瘦的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用袖子抹了抹浑浊的泪。
却挺直了那佝偻了一辈子的腰。
“都给我闭嘴!”
老太太一声嘶哑的怒吼,压下了所有闲言碎语。
“我儿子今晚要是回不来,我老太婆一头碰死在这门框上!”
“我儿子要是今晚回来了...”
“你们这些长舌头,全给我把今天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
围观的村民顿时噤了声。
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啪啪作响。
......
与此同时。
县城。
林铮没有急着去红星国营饭店。
韩长林毕竟只是国营饭店的后勤主任。
就算想要,也不一定能一口气拿出几千块的现金。
黑市更吃不下这种级别的天价奇珍。
拿到药店去卖,又怕被以投机倒把的罪名抓起来。
林铮经过多方打听。
得知了县城一家百年老字号的济世堂,可以暗中收草药。
据说这济世堂的掌柜在省城都有路子,专门高价收购山里的名贵药材。
林铮迈步跨过高高的红木门槛。
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一整面墙的红木百子柜,显得古色古香。
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八字胡、戴着金丝眼镜的肥胖男人,正在扒拉着算盘。
这人正是济世堂的掌柜,钱万金。
“抓药去那边排队。”
钱万金随意瞥了一眼。
看着林铮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衫,他就知道这是个没油水的乡下泥腿子。
“我不抓药,我卖药。”
林铮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走到柜台前,将那个军绿色帆布包解下来,轻轻放在红木柜台上。
“卖药?”
钱万金停下拨算盘的手,不耐烦地看向林铮。
“我们济世堂收药看重年份和成色,普通的柴胡、桔梗我这儿可不收。”
“别拿一堆破草根来浪费我时间。”
“小心我举报你投机倒把!”
“破草根?”
林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缓缓解开帆布包的扣子。
将包裹在外面、还带着露水的湿润青苔,一层层拨开。
“钱掌柜,睁开眼睛看看,这东西,你济世堂吃不吃得下!”
随着青苔被彻底剥开。
一株完美的百年野山参,赫然展现在钱万金的视线之中!
“什么!”
钱万金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在看清人参的一瞬间!
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作为一个和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狐狸。
他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一株极品的百年野生老山参!
五叶一品,根须毫无破损。
这品相,就算拿到省城去拍卖,也能拍出天价!
这乡下小子在哪踩的狗屎运,竟然能挖到这种神物?
钱万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
但他可是个人精,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脸上的震惊,瞬间被一抹轻蔑的冷笑所取代。
他随意用手里的紫砂壶盖拨弄了一下人参须子,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
“切,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小兄弟,你这也就是个长得有点畸形的林下参罢了。”
“年份顶多十来年,须子还这么多,不值钱。”
钱万金随手从抽屉,拿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看在你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的份上,这萝卜我收了。”
“十块钱,拿去买两包好烟抽吧!”
“放心,我也不会去举报你的。”
“赶紧走吧!”
说罢,他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就想把野山参往自己柜台底下扒拉。
“啪!”
一只大手,用力扣住了钱万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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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眼神冰冷如刀,盯着钱万金那张虚伪的脸,嗤笑一声,“呵!”
“铁线纹深如刀刻,珍珠点密如繁星。”
“钱掌柜,你管这叫十年的林下参?”
“你这双狗眼要是瞎了,老子不介意帮你挖出来!”
“拿十块钱来买我的百年老山参,你想黑吃黑?”
被林铮一口叫破了人参的年份和特征,钱万金老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放肆!你个乡巴佬敢在我济世堂撒野!”
钱万金猛地抽回手,顺手将柜台上的一个白瓷茶杯摔在地上!
“啪啦!”
茶杯碎裂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通往后院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四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拎着粗木棍的打手,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他们先是关上了药店大门,然后把林铮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是钱万金暗地里养的闲汉。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挖到了好药材,却又没有背景的乡下采药人。
不知道多少老实巴交的农民,在济世堂被他们强买强卖,打得吐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
钱万金躲在打手身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他指着林铮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啊!”
“进了我济世堂的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那十块钱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拿不走了!”
“把这株人参给我留下,然后给我打断他一条腿扔出去!”
“上!”
四个打手挥舞手中的木棍,狞笑着朝着林铮一步步逼近。
如果是普通农民,面对这种阵仗早就吓尿了。
但在经历了昨晚那场极其惨烈的狼群血战后!
林铮身上的那股煞气还没完全褪去。
看着这四个不知死活的混混,林铮的眼底,不仅没有半点恐惧。
反而燃起了一股嗜血的狂野!
“找死!”
林铮不退反进!
在木棍落下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矮,如同鬼魅般躲过了攻击。
紧接着,他左手在红木柜台的边缘狠狠一借力。
右腿犹如一条钢鞭,直接扫在最前面那个打手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阵骨裂声响起!
“啊!!”
那名打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膝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草!弄死他!”
另外三个打手见状,红着眼扑了上来。
济世堂的药房空间很狭窄,且到处都是柜台和长板凳。
而这种复杂的地形,对精通各种格斗术的林铮来说,简直就是绝佳的主场!
林铮随手抓起柜台上一个用来称药材的黄铜秤砣。
“嗖!”
重达两斤的实心铜秤砣,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砸在左侧一名打手的面门上!
“砰!”
那打手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狂飙,翻着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两个打手吓得愣住了。
这特么哪里是个乡下泥腿子,这简直是一头人形猛兽啊!
林铮哪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一脚蹬在旁边的长凳上,身体凌空跃起。
双膝如同两把重锤,重重撞在那两个打手的胸口!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中药架子,各种药材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咕咚...”
钱万金躲在柜台后面,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将柜台上的野山参重新用青苔包裹好。
装进帆布包里,斜挎在身上。
随后,他一步步绕过柜台,走到钱万金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上面可是有人的!”
钱万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着药柜,脸色惨白如纸。
林铮没有说话。
而是缓缓抬起右脚,踩在了钱万金那张肥胖的脸上!
“啊!”
钱万金发出一声惨叫,感觉鼻梁骨都要被踩断了。
“你上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
林铮微微弯下腰,眼神冰冷。
“但我知道,你这双狗眼既然不识货,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别!大爷!祖宗!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钱万金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竟当场被吓尿了。
他拼命地求饶,“这人参我不收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狗命吧!”
“放你也可以。”
“但你的狗腿子吓到了我,这笔精神损失费,怎么算?”林铮冷笑一声。
钱万金哪还敢废话,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底下钱箱里,抓出一把钱。
足足有三四十块,哆哆嗦嗦塞进林铮手里。
“大爷...这是孝敬您的茶水钱...”
林铮毫不客气地将钱揣进兜里,冷哼一声,将脚从他脸上挪开。
“钱掌柜,今天算你运气好。”
“下次再敢打老子东西的主意...”
“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丢下这句冰冷刺骨的狠话后。
林铮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走出了济世堂的大门。
站在繁华的县城街道上,林铮摸了摸胸前的帆布包,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这种县城的小药房,根本吃不下这种级别的天价极品。”
“而且水太深。”
林铮看向街道的尽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罢了,看来还得去找韩长林。”
“那个老狐狸路子野,他肯定有门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