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陆青尘每天的例行修炼结束后,都会抽出一定时间,用来修炼灵目术以及凝露术。
然后第二天辰时,准时到田里施展凝露术,给它们浇上朝阳露。
灵田里的灵植一天比一天精神,叶片从浅绿变成深绿,茎秆也粗了一圈。
经过这两天的施法,他也摸清了培灵术和凝露术的区別。
培灵术第一次效果最好,灵力渗入根系,灵植像吃了大补丸一样,叶片瞬间就精神了。
但第二次、第三次效果就断崖式下降,像是灵植对这门术法產生了抗性,再用就没那么灵了。
凝露术则不同,每次施展效果都不算显著,灵稻的叶片只是更湿润一些、顏色更鲜亮一些,看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
但每一次都有用,日积月累,长期下来对灵植的滋养不可小覷。
两者配合使用,效果更好。
先用培灵术给灵植打底,再用凝露术日日浇灌,一个重短期爆发,一个重长期滋养,相辅相成。
陆青尘每天去田里看一遍,確认没有病虫害,水肥也跟得上,便不再多管。
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这一季的收成应该能达標。
至於能超多少,陆青尘不在乎。
他真正上心的,是青云散人留下的那些种子。
从山谷回来后的第四天夜里,他把铁盒里的种子全部倒出来,一粒一粒地摆在桌上,借著油灯的光仔细端详。
枯死的那些已经发黑髮干,他捏起一粒,试著从道碑光珠中引出一丝极细微的修为,小心翼翼地渗入种皮。
修为注入其中,但种子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块死木头,连吸收都不会吸收。
陆青尘又试了几粒,结果都一样。
救不活了。
他嘆了口气,把枯死的种子扫到一边。
还有生机的那些,表皮皱巴巴的,像风乾了的枣子,但仔细看,能感觉到里面还藏著一丝微弱的活性。
一共七粒。
想了想,陆青尘决定留一部分,种一部分。
万一这些种子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下子冒出几株特殊灵植,他怎么解释
而且种在灵田里也不安全,那片田虽然恢復了,但人来人往的,佃农、孙志远、周明,谁都能看见。
到时候问起来,也说不清。
他想了想,从屋里翻出两个破陶盆,去田边挖了些肥沃的土装上,挑了两粒品相最好的种子,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浇透水,放在门口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剩下的五粒,他用一块旧布包好,塞进了床底下的木箱最深处。
那两粒种子种下去之后,他早晚各看一次,鬆土、浇水,比照顾灵田仔细了十倍不止。
不仅如此,他还每晚从道碑光珠中引出一丝极细微的修为,注入盆中的土里。
不多,每次就一丝,够种子吸收就行。
他满心期待。
这两粒种子要是能发芽,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到时候他或许就可以像沈瑶那样,以“培育特殊灵植需要保护”为由,申请一块有阵法守护的灵田。
地脉灵胎就能名正言顺地种进去,谁也发现不了。
......
而陆青尘灵田的异状,很快被庄上的人注意到。
有一次,李老四路过的时候,蹲在田埂上看了好一会儿,烟杆都忘了抽。
“陆管事,你这田……好像比之前好了”
“好像是恢復了。”陆青尘说,“这几天看著顺眼了些。”
李老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嘖嘖了两声:“这片田荒了两年了,前头来了好几个灵植夫,都没种出个名堂,我可是亲眼所见的!”
“没想到,陆管事你一来,它就好了,看来陆管事是有福气的人。”
陆青尘笑了笑:“李老伯过奖了,哪是什么福气,就是赶上好时机了,地气自己恢復了。”
李老四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扛著锄头走了。
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灵田,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
灵田的异常,瞒不过別人,当然陆青尘也不打算瞒。
孙志远原本以为,陆青尘忍耐不了枯燥,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离开青木庄。
毕竟他那片田谁种谁走,前头那几个灵植夫就是前车之鑑。
但事情似乎並没有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灵田的异常,孙志远是在第四天才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正午,孙志远正蹲在田边喝茶,两个佃农扛著锄头从庄尾方向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
“庄尾那片田,你最近去看过没有”
“没有,怎么了”
“变样了!苗都精神了,绿油油的,跟之前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不能吧那片地不是荒了几年了吗”
“我亲眼看见的,骗你干什么!叶片油亮油亮的,长势比咱们这边的田都快不差了。”
孙志远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竖起耳朵又听了几句。
两个佃农从他身边走过,见到他后,急忙笑著称了声“孙管事”,然后才继续往前走,声音渐渐远了。
孙志远若有所思,放下茶杯,背著手往庄尾走。
很快,孙志远就来到了庄尾。
站在陆青尘灵田的田埂上,他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
苗还是那些苗,但长势明显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叶片油亮,茎秆粗壮,虽然还算不上顶尖,但跟几天前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孙志远蹲下来,捏起一株幼苗看了看,又扒开土看了看根系,站起来沿著田埂走了一圈,时不时蹲下来捏土、翻叶、看根。
他种了十几年地,什么样的灵田没见过,可这片田的变化,他怎么看怎么想不通。
地气恢復了地气这种东西,说恢復就恢復,哪有那么容易
前头那几个灵植夫种了好几年都没把地气养回来,怎么他一来了就恢復了
他走回田埂上,又看了一会儿。
“陆管事,你这田……怎么回事”他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我也不知道,似乎这片田的地气恢復了。”
陆青尘头也不抬,继续给灵草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