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龙兰斯洛斯陷入沉默当中,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锋利的爪尖无意识地抠著滚烫的沙地,留下一个个浅坑。
他事先也没有想到那一头看起来稚嫩的少年蓝龙居然那么能打,不仅仅是体型大一点而已,跑得还相当快,但是最让他头疼的是鳞片太坚硬了,一口咬上去能够把他的牙磕了。
除此之外,如果那个傢伙不是天生免疫闪电伤害的蓝龙,那么他的闪电吐息绝对不是吃素的。如果这是在水下,他可以轻而易举把不会水下呼吸的蓝龙拖到水底,溺毙於水中。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最后让一头少年蓝龙拿捏住了。
“怎么样”多利安轻轻晃著尾巴,可不管青铜龙怎么想的,他还想如果他是青年蓝龙……只要青少年蓝龙便好,保管將什么青年青铜龙按在地上摩擦,但是青铜龙也可以说若是我有系统,那就没完没了了。
怎么样
青铜龙兰斯洛斯自然是想要拒绝的……严格来说,他其实可以接受让蓝龙带走少量货物,然后保全所有人的性命,最后自己也收穫一笔酬劳,但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被一头少年蓝龙摆布,那样好像他输了。
多利安是真打不过青铜龙,差著两个年龄段呢,没有那么容易扯平的。也就是这个原因,辛苦锻炼还不如等著长大,导致许多龙摆烂。兰斯洛斯则是投鼠忌器,生怕蓝龙对商队下手。
两头龙此时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空气好像都要凝固了。
就在这尷尬的僵持之际,光头游侠不知何时偷听到了两头龙的对话,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意,口口声声他可以接受蓝龙带走一些货物……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那么一头蓝龙,也没有带著手下,带不走多少货物。可若是逼急了蓝龙,届时蓝龙只需要一口吐息,就能將商队眾人杀得七七八八,再毁掉所有货物,到时候他们才是真的血本无归。
多利安没有说话,没有继续撩拨青铜龙。
光头游侠赶来还不算完,商队首领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感谢青铜龙仗义出手,並且一再表示会帮青铜龙做宣传,还要酬谢青铜龙。
他语气恳切,心里著急,他是真的怕青铜龙正义感爆棚,非要和蓝龙死磕到底。金属龙都是善龙没错,但是好心办坏事的事情可不好。
“你现在同意了吧……那我就过去了”多利安主要就是担心能不能完成挑战,不在乎货物有多少。虽然他可以打垮那个商队,他也带不走多少东西,一路飞回去巨人城废墟还要面对诸多问题。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半路再冒出一头黄铜龙,又或者是蓝龙横插一脚。尤其是蓝龙的友爱仅仅是对家族成员,两个蓝龙家族打架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黑帮火拼一样,这个时候就需要蓝龙霸主居中调和。
“等等。”就在多利安准备迈步走向商队时,青铜龙兰斯洛斯突然厉声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与倔强。
多利安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一点手段吧。”兰斯洛斯缓缓抬起头颅,周身的气场再次凝聚,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么你以为我就这一点手段”多利安嗤笑一声,缓缓直立起身,隨后展开宽阔的双翼,用力拍打起来。强劲的气流瞬间席捲而来,捲起漫天黄沙,呼啸著形成一场声势浩大的沙尘暴。
他在和商队护卫打时没有使用沙尘暴,毕竟是一次短休只能使用一次的技能,不能浪费在杂兵身上,如今面对青铜龙,掀起沙尘暴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拿出来装逼。
“你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多利安站在沙尘暴当中,沙尘暴对他毫无影响,甚至还能帮助他打磨鳞片。
沙尘暴越刮越猛,黄沙漫天飞舞。
“停下来吧。”光头游侠勉强忍受风沙,艰难地大喊。
“蓝龙阁下,还请收了法术。”商队首领走南闯北,也是有一点实力,只是没有那么强而已,现在明显有些受不了了,此时趴在地上,卖力地大喊。
多利安置若罔闻,一言不发。
商队首领见状,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头,对著兰斯洛斯苦苦哀求。
“停下来。”青铜龙兰斯洛斯脸色铁青……本就不会有“脸色铁青”的模样,可他此刻紧绷的神態、凌厉中带著憋屈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不由得想到那个表情。
“你说什么”多利安装作没有听到,故意拖长语调,他自然不会对方说停就停,好不容易占据上风,总要拿捏到底。
“停下来!”兰斯洛斯忍无可忍,厉声咆哮。
多利安端正地坐著:“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阁下吗”
兰斯洛斯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多利安阁下停下来吧。”
“我听到了。”多利安收了法术,“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有。”青铜龙兰斯洛斯呼了一口气。
“你很特別,区区一头少年蓝龙就连我也拿不下来。”
“我看得出来,你就职了战士吧,职业等级还不低……一头蓝龙居然会选择就职蓝龙,而不是选择成为牧师侍奉你们的陛下。”
“你成功教会了我一件事情,从事正义活动必须要有匹配的实力……最近实在太怠慢了,疏於锻炼,居然贏不了一头少年蓝龙。”
多利安静静地听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想不到这一头青铜龙没有气急败坏,完全不像他见过的那些死不认输的蓝龙,感觉还颇有气度的。
“你可以拿走货物,拿走你能带走的全部货物。”青铜龙兰斯洛斯盯著多利安,“我会努力的,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向你们的陛下祈祷吧。”他说,“不要再遇到我。”
“正相反,我倒是想著什么时候再见到你。”多利安扭了扭脖子,他因为【硬化鳞片】的关係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实际上脑袋都被拍得晕乎乎,还不知道有多少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