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范思哲感到一丝凉意,用手挽了挽衣襟,瞥了眼房顶上的大鸟,恨恨道:“哼!该!偷吃人家东西,这下糗了吧?那丹丸是人家炼气士,能吃的东西,你一个扁毛畜生,吃那玩意儿干嘛?”
心中埋怨,范思哲气鼓鼓的,面冲房脊上的蛊雕,一屁股坐在坡坎上的一块青石上。
煎熬了半盏茶的时间,范思哲,左手撑地,又“呼!”的站起身来,望着房脊上的蛊雕,又开口吼道:“红缨!下来不?你再不下来,小爷我真的走了呢?”房脊上的鸟,无动于衷,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房脊上。
“哼!臭红缨,不爱搭理我,跟姐姐倒有的一拼。”想到姐姐范思雨,范思哲不由一脸哀伤,重新又把屁股挪到石头上,“哎!姐姐也真是的,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叫都不理睬,也不知整天的在想什么?”范思哲皱着眉,随手抓起地上的一粒石子,“嗖!”甩臂投掷出去。
仰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范思哲又叹气道:“哎!天都快黑了,离子时,还有两个多时辰,难道我把时间白白浪费在这里?”范思哲,一脸焦急,不时探身抓石子抛岀,不时抬起头,看看房脊上的大鸟。
“娘?鸡、鸡?寒溪儿要吃呢!”突兀的声音,响在范思哲身后。
范思哲扭过头,坡地处的小路上,走来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个高的,纱帽垂珠帘,一身蓝衫,穿红鞋,周身萦绕淡淡阴气,其身旁跟着一位赤足女童,胸前只围了一个红肚兜,脖颈挂着森寒蛇珠,几乎垂到脚面,三四岁年纪,一双眸子阴冷发亮,目光瞥向房脊之上的蛊雕红缨。
“寒溪儿!这房上的鸟,是人家养的宠物,你可不能吃。
给!娘这里有半截雪参,你对付着啃了吧!”小路上个儿高的女人,从身上摸岀半截雪参,递向女童道。
“不,不嘛!人家要吃鸡嘛!”身穿红肚兜的小女孩,不依不饶的撒泼跳着脚。
“你这丫头,都说了,这大鸟,不能吃,不能吃,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呢?
溪儿!这里是慕容爷的府邸,你这小性子,可要收一收,不然,慕容爷迁怒下来,是要怪罪咱们的。
你忍一忍,咱离了这药子山,飞禽走兽的肉,娘管你个饱。”个高的女子,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安慰道。
“要吃!人家就要吃嘛!”胸前围着红肚兜的小女娃,不依不饶的跳着脚,跳着跳着,一塌身,从高个子女子腋下穿过,直冲向蛊雕所落的房舍。
“小妹妹,你要饿,我带你去观里吃东西,道观里,火食好的很呢!什么肉都有。这红缨,是万万吃不得的。
因为、因为,它是我姐姐养的宠物呢!”范思哲忙上前给其解说,可话音还没落地,身着红肚兜的小女孩,已然一阵风似的,从范思哲眼前冲过,直冲到房檐下,冲着房脊上的蛊雕,扬起小手掌。
“莫要抓?你可不要胡来呀?”范思哲见女孩伸出手掌,急忙撒开两腿,喊着,直追上去。
“呼!”冷风扑面,阻得范思哲立马闭上眼,迈出的腿,也难以落地生根,憋屈中;“砰!”一物入怀,身体便向后仰倒。
“咚!”身体倒地,头,感到一阵眩晕,张嘴呻吟,才发觉,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堵上了自己的嘴。
睁开眼,范思哲才发现,撞到自己的,是奔到房脊下的小女孩,不知何故,她居然扑向自己,把自己撞倒。
而且,而且 ,女孩身子不但趴在自己身上,小嘴也全方位的与自己的嘴唇接触,粘连在一起。
“不,不要?”范思哲,歇斯底里的呐喊,但无动于衷,扭动身躯,双手去推身上的小女孩,但尽管使出浑身解数,仍无法撼动身上的小女孩分毫。
“寒溪儿!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吸食人家精血,不好吧?还不快给我起来?”个高的女子赶到近前,伸手去拉,范思哲身上的女童。
“嘿嘿!女道友,莫要动她?你这女娃,体质乃是玄阴之体,吃了过多的纯阳类药材,滞留在体内的纯阳药力,难以消融,早晚会对她造成伤害的,得赶快让她疏散药力。
而,才能返璞归真,成为真正的玄阳体质。
这天赐良机,他(她)们该有的机缘,你干嘛要打扰呢?”
突兀的声音,自高个子女人身后传来,个高的女人转过头,见一位青布衣衫的老者,现身在身后。
高个的女子,忙一躬到地:“道长见解的是,是小修寒香莫,想到岔路上去了。”
“嘿嘿!莫要这么客套 ,不瞒你,日后这两个小家伙,会形影不离的,估计你寒香莫很难拆散呢!
这样吧!我也心善一次,把这两个小家伙带在身边,你可愿意?”青布衣衫的老者,手摸着颌下的山羊胡,一脸渴望的,又望向身对面,高个的女子道。
“这?”寒香莫眉头皱了皱,但随之笑脸如花,冲着青衣衫的老者,一躬到地道:“谢道爷垂怜,寒香莫赞同您的想法。”
“嗯!你一介鬼修,她跟着你,也没有什么前途,跟着我,我反而会把她带进宗门中,修炼资源多多,绝对比跟着你强。”青衣衫的老者,一脸得意,飘飘然道。
“嗯!寒溪儿她跟着您,是她的福气,肯定的要比跟着我强。”高个的女鬼修寒香莫,连忙陪笑道。
“嗯!对了,观你修为,怎么说,你也有了炼气中期的修为,你应该知道呀!玄阴体质的娃娃,总食些纯阳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不加以梳气调理引导,会对她造成伤害的。
怎么?难道这,你也不清楚?”青布衣衫的老者,一脸质疑的又望向女鬼修寒香莫。
“唉!道长有所不知,这丫头,自我在棺椁中,把她生出来,她就不停地哭泣,一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去青云山,师尊那里。她在棺椁里哭泣,恰巧一个路过的小乞丐,发现了她,便喂食了她一株千年人参,从此这妮子便不再哭泣了!但也是从那时起,她便再不沾它物,只吃阳世中的天材地宝了。
也不知为何?今日这妮子,却对房脊上的这只大鸟起了兴趣?”寒香莫红着脸,说出事情缘由。
“哦!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离奇的故事,居然还有人喂食过她一株千年人参?不错!这小妮子,看来福缘深厚,长大了,决然了不起。
哪个喂食她人参的小乞丐,更是不凡,不然千年人参,如何被他遇到?
况且,舍了口食,去周济一个棺材里的襁褓婴儿,这小乞丐行事,全然是一个大气运之人的做法。
哎!只是机缘不够,无缘与此人结识。”青衫客,手捻着额下的山羊胡,不动声色的思索了一阵,摇摇头。随之又开口冲寒香莫笑道:“你说你这娃子,对房脊上的大鸟,感了兴趣?嘿嘿!那是因为,这房脊上的大鸟,它吃了九窍玲珑参的根须。
九窍玲珑参,药效堪比九叶还魂草,这你是清楚的,它一截残根,足可以让境界停滞之人,跨越出境界停滞期。而且,这九窍玲珑参的一截根须,对养魂凝魄,也 堪比九品聚魂丹。它还能改变体质,房上的大鸟,便是吞食了一节九窍玲珑参的根须,身体发生了变化,你的女儿才心动,对它感了兴趣?
当然!我说的这些,你一定会不认同吧?会认为,我为何清楚房上的货,吃了九窍玲珑参的根须,嘿嘿!那是因为,我洞观此处,已不下一个时辰了!
事事入眼,这范家娃,来此牵扯到的事,我一一门清。
嘿嘿!看来今天,我阴环这个没事佬,终于是破了例,干了一件正事呢!”青衫客,听了寒香莫的话,得意忘形,顺口道出自己的名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