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焦急的等待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苏倩。
苏倩缓缓回过头,目光扫视着整个客厅,眉头紧紧蹙起,片刻后又慢慢舒展开。
她在下意识地找人。
当初跟着王大陆一同前往秦香玉住处的,除了王大陆本人,还有另外一个人。
冰狐。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本该早该回来复命的冰狐,却迟迟不见踪影。
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秦香玉心心念念的只有王大陆,压根不会为难冰狐,更没有任何理由去针对、扣留她。
按照常理,一小时之久,足够冰狐完成观望、打探,安然折返回来汇报情况。
可直到现在,冰狐依旧杳无音讯,迟迟未归。
“涛哥,你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苏倩彻底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端坐高位、独眼透着深沉城府的涛哥,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很简单。”涛哥指尖缓缓转动着温润的手串,独眼微眯,神色间多了几分谨慎,“要么冰狐背叛我了,带着王大陆偷偷跑了。”
他混迹江湖多年,向来行事小心,从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即便清楚这个概率微乎其微,却依旧习惯将所有隐患盘算在内,也正是这份算无遗策,才让他坐稳了滨河地下龙头的位置,永保太平。
而此刻,他对冰狐,早已没了全然的信任。
“可能吗?”
苏倩闻言,轻轻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意。
她打心底里不相信这个猜测,冰狐即便对王大陆有几分莫名的好感,可两人不过一面之缘,冰狐怎么可能为了他,不惜背叛涛哥、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根本不现实。
“我知道,可能性很低。”涛哥摆了摆手,打断她的思绪,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冰狐在等他。”
“什么?”苏倩猛地一愣,眉眼间泛起几分惊讶,下意识追问,“你是说,冰狐没回来,是在原地等着王大陆?”
“只有这种可能了。”
涛哥抬眼,独眼盯着苏倩,语气不容置疑。
“涛哥,那这能说明什么?”
苏倩眉头微蹙,依旧没能理清其中的关键,满心疑惑地开口问道。
涛哥闻言,缓缓叼起雪茄深吸一口,再吐出浓重的烟雾,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清晰又笃定:“说明王大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苏倩心头猛地一松,紧绷许久的神经瞬间舒缓了大半,可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即便没有性命之忧,秦香玉心思复杂,占有欲极强,王大陆待在她身边,依旧处处凶险。
涛哥看着她神色变化,缓缓开口:“秦香玉扣得住人,却不敢真的伤他。冰狐安安静静待在外面不走,就是最好的证明。”
“杀手从不会无谓逗留,无事守候,就代表里面平安无事。”
苏倩沉默着点头,这个逻辑她瞬间就懂了。
冰狐冷漠寡言,行事冷酷利落,没有命令绝不会多停留一秒。
她迟迟不归,不是被扣留,不是被收买,只是安安静静守在外面,等着王大陆安然出来。
“可秦香玉不会轻易放他走。”
苏倩低声说道。
涛哥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女人争男人,向来如此。只要人没事,晚一点出来,又何妨。”
他独眼深邃地看向苏倩,语气带着警告:“你现在最好安分等着,不要冲动闯过去。你一闹,才真会把事情彻底搞砸,把王大陆往死路上逼。”
与此同时,秦香玉的别墅外。
黑色路虎稳稳停在隐蔽的街角,冰狐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王大陆的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她那双素来冷漠无波的眼眸,始终一瞬不瞬地盯着别墅的大门,整整一个小时,分毫未曾挪开,也未曾有过半刻歇息。
车内气氛压抑到极致,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在口袋里胡乱翻找起来,半晌才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她平日里几乎从不碰烟,动作生疏又笨拙,摸索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打着火,将香烟点燃。
浅淡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漫开来,刺鼻的味道让她微微蹙眉,可她依旧狠狠吸了一口,试图用这辛辣的气息压下心底的慌乱。
此刻的冰狐,全然没了往日杀手的冷酷果决,整个人六神无主,心里乱作一团,根本拿不定半点主意。
就这么冲进去?
以她的身手,或许能闯进去。
可秦香玉府上保镖众多,一旦动手,到头来只会是鱼死网破的结局,非但救不出王大陆,自己也会深陷险境。
可若是继续等下去,遥遥无期,她根本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更不知道别墅里的王大陆,此刻到底是何处境,是平安无事,还是遭遇了为难。
每多等一分钟,心底的焦灼就多一分,她死死盯着别墅大门,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香烟燃到指尖,灼烧的痛感才让冰狐猛地回神,她掐灭烟头,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重新覆上杀手独有的冷冽坚毅。
不能再等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像是钝刀割肉,她没法一直坐在这里,对王大陆的安危一无所知。
冰狐抬手将王大陆的手机小心揣进内兜,动作利落地理了理袖口,指尖悄然抚过藏在腰间的短刃,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她缓缓推开车门,身形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压低身子,借着路边树木与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秦香玉的别墅靠近。
往日里执行任务,她从无半分迟疑,可此刻,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不敢弄出半点声响,脚步轻得近乎落地无声,目光警惕地扫过别墅外围的保镖岗哨,精准寻找着防守的空隙。
鱼死网破是下下策,可若是能悄无声息潜入,打探到王大陆的下落,确认他平安,一切便值得。
夜色笼罩下,冰狐的身影灵活地避开巡逻保镖,一点点贴近别墅外墙,周身满是蓄势待发的紧绷感,只为摸清屋内的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