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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到北城楼,正要前往最顶层的办公室,却没想到飞角居然从楼梯处走了下来。
飞角认得周司宁,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常服女生,神情复杂。
“跟我来吧。”
飞角带着周司宁和何雨两人走进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一坐下,何雨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了张小侯的下落。
看着女生脸上那焦急的神情,飞角叹了一口气,略带愧疚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什么意思?”何雨愣了愣。
“他去执行任务当天,正巧碰上了煞渊。”飞角声音沉沉的。
“煞渊?”
“你不是古都人,不知道煞渊有多恐怖……”
飞角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煞渊就是一个毫无规律迁移的巨型亡灵坟墓,它里面藏匿着数不尽的亡灵。一旦出现在某一处,那么无论是什么都会被它吞噬进去,被里面无数亡灵拆分入腹,哪怕是统领级生物也抵抗不了。”
“据我们探查到的信息来看,煞渊出现的位置,和张小侯队伍最后出现的位置完全重合……”
话已至此,剩下的也没必要再说了。
煞渊一出,寸草不生。
别说是张小侯这样的中阶法师队伍,就算是把飞角扔到它旁边,也几乎没有逃生的余地。
“之所以迟迟没有发讣告,是因为我们还抱有一丝希望,再者就是没办法去现场仔细勘查,不敢妄自下定论。”
语毕,飞角吐出一口浊气,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雨那心碎的眼神。
张小侯是斩空亲手交给他的学生,他也确实满意这个机灵猴子,不止一次从这家伙嘴巴里听到可爱的女友、敬爱的大哥、和蔼的奶奶……
从军多年见不少生离死别,但当这种事情又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飞角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
办公室陷入难捱的沉默,只剩下偶尔出现的克制抽泣声。
好一会儿,何雨勉强算是克制住了情绪。
她抹了一把眼泪,再抬头时,收敛起了小女生的柔软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冷静。
何雨眼睛都还是红的,但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麻烦给我一份一模一样的地图,我要去找他。”
“不可以。”飞角毫不犹豫地拒绝。
张小侯已经没有活下来的可能,飞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何雨去冒险。
“飞角总教官,我陪她一起去,我和张小侯怎么都是有过命的交情,不可能放着他不管。”周司宁及时站出来。
飞角看了看两人,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两人。
张小侯队伍出事的地方正处在危居村落的羊阳村和华村之间,全军覆没的消息是危居村的人传出来的。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煞渊在出现不久后就已经很快离开了那里,这也是军方不敢轻易下定论的原因。
没有煞渊,两人的安全性大大增加,不过此行还是很危险,因为得在外边过夜。
更何况鬼魆暴君苏醒,煞渊降临,古都平原的死气比以往更加浓郁。
好在飞角和猎者联盟的长老交情不错,托关系给周司宁和何雨找到了一位专攻危居村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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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六点,亡灵刚刚褪去。
飞角带着整装待发的周司宁和何雨,与向导矮男汇合。
“王先生,这次任务就麻烦你了,我这两个学生实力还不错,就是初来乍到不太懂规矩,多担待。”飞角作为军部总教官,这态度算是相当给面子了。
“没事没事,您这说的什么话,能帮着军队做事算是我们的荣幸,毕竟没有军法师哪有古都城屹立不倒。”矮男受宠若惊地回握飞角的手,神情都不由得谄媚起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飞角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这种级别的领导,一句话就能决定你是生是死。
所以哪怕矮男再怎么不想浪费资源去外边,也是一点都推脱不得。
不过办好事情了好处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光是与飞角结交就完全值了。
人脉也是必须积累的一种资源嘛!
“那行,那我这两个学生就交给你了。”飞角诚恳感谢道。
“小事,小事,嘿嘿。”
几人再说几句客套话,飞角就必须得回去处理公务了。
见周司宁和何雨两人满脸严肃,矮男也没多说什么,嘱咐几句注意事项,就带着两人出发了。
冬天夜长昼短,鬼魆暴君又刚刚苏醒不久,古都平原的亡灵正处在一个很容易暴动的阶段,一点时间都耽搁不得。
……
……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孤零零的一个村庄立于天地间,纵然有再多的色彩也会被彻底冲淡。
不过,好在村落古老归古老,木屋都建造得很讲究,懂得如何防止潮湿透入,也懂得如何将寒风拒之院外。
每一栋木屋无论是大有庭院还是小到只有一间,里面只要升起了炉火,便一定会暖和无比。
一间简陋的木房子里,最暖和的房间里,一名满身是伤的青年双目呆愣地盯着一旁的人。
他动了动身体,紧接着一股滔天疼痛便从四面八方传到脑海里,疼得他浑身脱力发软,一下子又跌倒在床铺上。
听见动静,一旁配药的苏小洛大惊,赶忙上去帮青年调整身体:“你才刚刚好了点,快躺下别动!”
“你是谁?”青年呆呆的问道,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救你的人!”苏小洛没好气道:“还好你碰到的是我,要是别人,你早就死了。”
“死……”青年皱眉,脑子里浮现出一些记忆。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疼痛便从后脑勺处蔓延到整个脑袋,如同钢针不断地在扎他的脑袋。
恶心和晕厥感如洪水般灌进脑袋里,青年不由得干呕连连,这下别说去思考那些画面了,连稳定下来都是奢望。
“哎呀!你怎么又犯病了!”苏小洛又惊又急,赶忙拿起床头边煎好的药灌进青年嘴巴里。
一碗药又苦又涩,大半都被弄洒了。
不过好在青年也吞了几口,等待几分钟后便冷静下来,沉沉昏睡过去。
看着那满身是伤的青年好一会儿,苏小洛默默叹了口气,收拾好一地狼藉,继续煎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