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陈峰校准了位置传感器。
传感器的安装位置稍微偏了一点,导致反馈信號有延迟。
他调整了传感器的支架,又修改了几个参数,用示波器看了波形,確认信號稳定了才停手。
系统提示不断响起:
【调试绕线机机械系统,提升绕线精度,物理学熟练度+91!】
【校准位置传感器,优化反馈控制参数,物理学熟练度+78!】
调试完机械部分,他开始修改控制程序。
他坐在那台老旧的工控机前,按下电源键,机器嗡嗡地响了一阵才启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老版的dows界面,作业系统的版本至少是五年前的。
陈峰找到控制软体的原始码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的代码写得乱七八糟,注释少得可怜,
变量命名毫无规律,一看就是好几个人在不同时期改过,风格完全不统一。
他没有抱怨,直接开始重写。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他先定义了所有的输入输出埠,然后写了主循环的逻辑结构,接著一个一个模块地实现。
每写完一个模块,他就编译测试一下,確保没有语法错误和逻辑漏洞。
代码的逻辑清晰,注释详细,每一个函数的作用、每一个参数的含义都写得明明白白。
不是修修补补,是重写。
老周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控制程序都是找软体工程师写的,他自己只能看懂大概。
陈峰不但能看懂,还能自己写,还能写得这么好。
写到一半的时候,江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旁边,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屏幕,想说什么,但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懂,只好訕訕地缩了回去。
系统提示:
【重写绕线机控制程序,实现闭环控制算法,物理学熟练度+95!】
写完程序,陈峰把新代码烧录到控制器里,重新启动机器。
绕线机运转起来,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绕线头移动的速度更快了,但动作更平稳。
他试绕了一个样品,让老周拿去检测。
改造完绕线机,陈峰走到浸漆设备前。
老李已经按照图纸把需要的工具和材料准备好了,两个机修工也等在那里,手里拿著扳手和管钳。
陈峰看了看他们,问:“真空泵呢”
老李指了指旁边一台刚推过来的真空泵,说:
“库房里找到的,放了两年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陈峰走过去,检查了真空泵的油位和进气口,手盘了几圈,感觉转动灵活,说:
“能用。换一下机油就行。”
他指挥著工人拆管道、装阀门、接真空泵、布线。
每一步都清晰明確,没有犹豫,没有返工。
拆管道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一个法兰盘上的螺丝锈死了,扳手拧不动。
一个机修工拿来喷枪准备用火烤,陈峰拦住了他,说:
“別烤,容易把法兰盘烤变形。你去弄点鬆动剂喷上,等五分钟。”
机修工照做了,五分钟后螺丝轻鬆拧了下来。
老李在旁边看著,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此刻——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东西:佩服。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改造都完成了。
陈峰走到绕线机前,按下启动按钮。
机器轰鸣著运转起来,绕线头快速移动,铜线在骨架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十几秒后,一个绕组完成了。
老周迫不及待地拿下来,用测量仪器检测。
他盯著仪器上的数字,手在发抖。
“精度……千分之零点八。”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比三號车间的设备还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几个技术骨干的欢呼声。
老李衝到浸漆设备前,启动真空泵,压力表指针稳稳地停在设定值上。
他打开罐体,取出一组刚浸完漆的绕组,用仪器检测绝缘电阻和介质损耗。
数字跳出来,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看著陈峰,眼眶有些发红。
“合格。”他的声音有些哑,“各项指標都合格。”
老周拿著一组刚下线的电机,走到检测区,亲自操作检测设备。
每一项测试——转速、功率、温升、振动、噪音——都做了一遍。
测试报告列印出来,他拿在手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著陈峰。
“完全符合德国客户的交货標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陈先生,您做到了。”
几个技术骨干围过来,看著那份测试报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他们同时转向陈峰,老周第一个开口:
“陈先生,我服了。我干了二十年电机,没见过您这样的人。”
老李也说:
“陈先生,今天之前,我要是听人说有人能一天之內改造一条生產线,我肯定说他吹牛。现在我信了。”
刘工站在后面,使劲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那个年轻的技术员也挤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
“陈先生,刚才在会议室我说的话您別往心里去,我那是没见过世面。”
车间门口,江世良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紧紧抿著,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本来是想来看陈峰出丑的,结果看到的却是陈峰大显身手。
这种感觉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江一鸣站在他旁边,嘴角那丝笑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不甘、震惊、愤怒,混杂在一起。
他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鼓起来一块,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始终想不通,一个送外卖的,怎么能懂这么多
他从小被当成江氏集团的接班人来培养,上了最好的大学,学了最前沿的专业知识,可在这个送外卖的面前,他像个白痴一样。
那几个江家亲戚更是不堪。
有的张著嘴说不出话,有的低著头不敢看,有的偷偷摸摸地往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之前说“不懂就別乱说”的尖细嗓门,现在缩在最后面,连头都不敢抬。